列车上的通信控制是车机电台，这个对讲系统历史悠久，正适合明末使用。
原本赵诚明想用自动门，被赵纯艺给拒绝了，说这个东西太复杂，复杂的东西容易坏，缺乏能维修的工程师，还是算了。
还有一套特殊的电子设备，是安全监控板。其中有车载监测记录器，也就是黑匣子。
列车防护和警告系统。
在赵诚明他们紧锣密鼓地造火车头的时候，李自成已经打到了襄城。
李辅臣带着黑旗军和虎鲸营尾衔追击，这让李自成很头疼。
前面，李自成先后攻克了项城和许州。
他的目的已经很明显，效仿之前围攻洛阳，先将洛阳周围的州县攻打下来。
现在他如法炮制，将开封周围的州县全部攻打下来。
别处暂且不提，但襄城和叶县是赵诚明的地盘。
李自成也明白这一点。
当时他攻打开封，被赵诚明率兵击退。
跑路的时候很狼狈。
但这会儿，李自成又起来了。
他联合了小袁营，还有革左五营配合他作战。
加起来，李自成一共有30多万大军。
李自成要去攻打襄城，就派遣左金王贺锦手下的辛思忠，李自成手下左营将军刘芳亮去阻拦身后的李辅臣和黄渤。
“李营长，这一仗如何打？”
黄渤既忐忑又兴奋。
因为刘芳亮加上辛思忠，两人的兵力超过了2万。
而李辅臣和黄渤的兵力加起来也不过3000多人。
李辅臣如今名义上还是营长。
但他实际掌握的兵力已经超过了2000。
其中包含了骑兵、骑步兵、腾跃兵，还有炮兵。
虎鲸营起初只有区区几十人，现在已经扩增到了数百人。
黄渤招兵买马不是随便招人，必须是读书人，至少要识字。
不识字的一律不要。
听不懂他们虎鲸营的宗旨的，绝对不要。
李辅臣甚至想不通黄渤是怎么招揽到这么多人的。
怕不是把归德府所有读书人全都集中起来了？
黄渤忐忑是因为兵力相差太悬殊。
黄渤兴奋是因为，只有这等大战才能彰显他们的武力，才能建功立业。
而李辅臣全然没有恐惧，没有忐忑。
自始至终满脸轻蔑。
似乎根本没有将对方放在心上。
“如何打？”李辅臣说：“一鼓而下！”
黄渤：“……”
另一边，辛思忠奇怪地问刘芳亮：“咱们有2万多人马，他们才区区3000人。何不一鼓而下？”
刘芳亮哪敢吹这个牛逼？
他可是知道黑旗军和虎鲸营的。
“不可！闯王命我等牵制黑旗军，而非与他们硬碰硬。”
辛思忠心中不屑。
什么东西？胆小如鼠。
他们没动，黑旗军和虎鲸营动了。
辛思忠看得一乐：“牵制他们，黑旗军动了，如何牵制？”
让你上你不上，那现在你要退吗？
刘芳亮还真就说：“咱们往后撤退三里。”
辛思忠：“……”
他有些恼火：“要退你退，我不怕他们。”
刘芳亮赶紧说：“出发之前，闯王特意嘱咐过，让咱们共进退。”
辛思忠不咸不淡：“我听命于左金王。”
刘芳亮也有些恼了。
辛思忠只有8000人左右。
如果让他自己上，刘芳亮觉得辛思忠百分百打不过黑旗军。
如果辛思忠败了，黑旗军的机动速度特别快。
叫黑旗军追上来，他也好不了。
而且即便跑了，回去如何向闯王交代？
刘芳亮咬牙：“准备接战，备好火炮！”
不用备火炮了，黑旗军率先开炮。
轰轰轰……
火炮刚响，辛思忠还纳闷：“这黑旗军距离如此远，竟然开炮，是不是傻？”
然后他就笑不出来了。
黑旗军总共就15门火炮。
但这15门火炮打出来的效果，即便农民军那面有50门火炮都不够看。
农民军营地遭到炮弹洗礼。
浓烟滚滚，火光大起。
辛思忠都看呆了。
他胯下的马匹惊得不安地挪步。
步营阵地，一片哭爹喊娘。
辛思忠急了，那里面还有他的人。
“随我冲锋，从侧翼袭扰敌军炮阵。”
这是精锐骑兵常用的伎俩。
在辽东地区，明军就经常这样袭扰清军的炮军阵地。
清军也经常想要抢夺明军的火炮。
明清双方的火炮，很多时候就是一根炮管，在马的两侧一挂，拉着就走。
当然，这是小口径的火炮。
炮管很短，重量不大。
如果大口径的火炮，就必须用车拉着。
刘芳亮见辛思忠往前冲，他也不能逗留原地。双方必须会兵一处，集中精骑，或许才可堪一战。
两人精骑的数量加起来有2000多。
李自成特意给他们配备了2000多精骑，因为李自成知道黑骑军有多难缠。
2000多精骑朝黑骑军席卷过去。
黑骑军的战术和明军、和农民军、和清军都不太一样。
骑兵、骑步兵、腾跃兵和炮兵基本上混在一起，没有传统的步兵。
李辅臣见敌军精骑冲锋过来。
他下令让虎鲸营去左翼。
骑兵与虎鲸营汇在一起。
骑步兵和腾跃兵下马，列阵。
等敌军进入200步射程。
李辅臣下令：“大栓先开火。”
砰砰砰砰砰……
辛思忠见身旁的骑兵相继落马。
才一轮火铳，至少落马三十余人。
辛思忠脊背发寒。
这可是300步的距离。
一百五十步，砰砰砰砰砰……
这次开火的不光有大栓，还有撅把子。
辛思忠和刘芳亮的联合精骑部队，在这一轮火铳当中，有百多人落马。
队伍立刻有溃散的迹象。
刘芳亮心已经凉了半截。
这可太熟悉了。
辛思忠不了解黑旗军，仍抱有侥幸心理。
他高呼：“稳住稳住……”
他在一侧压阵。
但实际上是刘芳亮的兵更稳。虽然刘芳亮有了退意，但是他的兵没有溃散。
而辛思忠的兵，无论他怎么呼唤，都有人策马离队。
这是因为李自成的精兵都有随从兵，还有随军家属。
精兵有专门为其牧马、司厨、管理兵器的随从。
因而，李自成手下的精骑战斗力十分强悍。
这个配置有点像西方的骑士了。
李辅臣见状，对刘宗文说：“刘宗文，你留在此地掠阵。”
“是！”
刘宗文是当初的核心三十弓手之一。
如今也只是队长。
李辅臣招呼黄渤：“随我冲锋！”
黄渤毫不犹豫：“得令！”
然后黄渤转头喊：“郭一玄！吹号！”
郭一玄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李辅臣带着骑兵，黄渤带着虎鲸营，一共分成六路，直奔农民军的精骑而去。
李辅臣惊奇地发现，虎鲸营比起他们黑骑军的精骑，骑术方面竟然不落下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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