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小机器，早已经运转不灵了，等我们治理好了，你们摘桃子？
想都别想。
其实，让曹凤祯去治理一方，也未必不可。
他也经常考察赵诚明体系内的治理方法，为将来升迁做准备。
他知道有个叫张榕的，弃武从文，干的很好。
曹凤祯也有些意动。
宋炳奎和刘有澜闻言脸红。
他们也算是能吏。
但比起赵诚明，比起赵诚明手底下的那些人，他们还差了些。
或许差的不是能力，是方法。
赵诚明却没有嘲笑讥讽他们。
赵诚明认真的说：“事已至此，你们就不必考虑考满升迁的问题了，即便我不来此，你们基本上也过不去朝廷考核那一关。现在给你们的有两条路可走，第一是借朝廷之名，为我做事。收取税赋，自然不能上交朝廷。但是我也不会故意阻挠东南粮饷漕运。但该交的税一分不能少。今后考核，均按照我们的规矩来。如果你们仍然愿意为朝廷效力，做得好我这边会有奖金。至于朝廷是否给你们升迁，那是朝廷的事。”
宋炳奎和刘有澜越听越懵逼。
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操作？
还能这样？
赵诚明是同意，可朝廷能同意么？
诸葛先却眼睛一亮。
赵诚明没注意到，汤国斌却看见了。
汤国斌朝他笑了笑。
两人来拜访赵诚明，是希望赵诚明放过东昌府一马。
连那么大的临清州城，赵诚明连一天都没用上就攻破了。
东昌府更不在话下。
可赵诚明的一番话，将两人说的心乱如麻。
宋炳奎嗫嚅：“这……”
刘有澜眼珠子不停地转动，转的都出了红血丝了，也没想明白。
赵诚明见状，就非常理解的建议他们：“你们可以回去思考思考，咱们之间大可不必剑拔弩张。如果非要攻城不可，我也不会乱杀无辜，而且你们必然挡不住一天，我就能破城。当然，死伤是在所难免的。比如诸葛守备乃是武人，如果诸葛守备一意孤行，我估摸着你活不了。”
诸葛先大惊，他张张嘴，刚想说不敢和赵诚明相抗。
但顾忌宋炳奎和刘有澜在，话还是没说出口。
赵诚明喝了一口茶，起身看了看手表说：“我估摸着战事也差不多快停了，赵某有军务在身，就不送各位了。”
赵诚明的态度很明显了——公归公，私归私，咱们没有私怨，但如果必须打，那也不会客气。
宋炳奎急忙起身，客气说：“不劳赵知府相送。”
说罢急匆匆的带着刘有澜和诸葛先等人离开。
等他们走了，曹凤祯不解道：“官人为何留他们，不如将他们赶离东昌府，乃至于赶离山东。”
赵诚明将折叠椅子收起来，让郭综合他们带到马车上。
他说：“我们能将山东地区的官员都赶走，能赶走全大明的官员么？我们必须找到一个可以平稳过渡的方式，就当做是试点改革了。”
曹凤祯恍然。
主要是因为——赵诚明的人手不足。
此时，赵纯艺拿着遥控器过来，对赵诚明说：“李过击毙了戴家庙元帅陈惟新，伊尔度齐等蒙兵射杀了新泰东阿元帅李相南，瑞贤击毙猩猩屯元帅李青芳，庞正学斩杀油篓山元帅王山印，马宝擒获油篓山元帅王东楚。”
这个进度是相当快的。
赵诚明打发了宋炳奎他们，却并非是真正想要参战。
他的体量越来越大，需要留给手下立功的机会。
这次和在辽东不同，辽东他必须亲身上阵，现在却不必。
除非是像之前的余城印，自己送上门来。
他说：“交给张忠文指挥即可。”
在黑旗军围攻梁山的时候，马初五带着周平博和他妻子张氏，以及他女儿周暄妍，已经到了山东境内。
张氏对周平博嘘寒问暖，无微不至。
就是那种恨不能将周平博供起来的状态，好的不像话。
周暄妍一直扒着车窗向外看，那些飞掠过去的，无非是山山水水，但每到一地都有所不同。
“喜鹊，喜鹊窝。”
“娘你看，那里有人打鱼哩……”
张氏急忙伸手指：“嘘……不要吵到你爹，他刚睡着。”
周暄妍问：“娘，咱们何时能见到赵叔父？”
张氏面色一滞。
她最怕的就是碰见赵诚明了。
有些事，周平博不知道。
她还特意哄着女儿，交代她不要将一些事说出去。
如果被周平博知道了……
张氏想想都觉得恐惧，像是要跌落深渊。
这时候，车停了。
马初五在马车外喊：“过德州了，歇息片刻。”
车队休整。
周暄妍立即跳下马车：“马叔，我何时能见到赵叔父？”
马初五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快了，等到了，不但能看见官人，还能见到大海，见到大船。”
“马叔，海里有大鱼么？”
马初五说：“海里的大鱼，唤作鲸，能一口把你我吞下。”
“啊？”周暄妍吓得咬手指头：“这般厉害？岂不是有马那般大？”
马初五笑了笑。
周平博醒了，下车来到马初五身旁。
可张氏却在马车里不肯下来，主要是心虚。
周平博问：“马先生，如今我等走到何处？”
马初五说：“已经过了德州，临清段有刘泽清所部，并不是很太平。如果官人收拾了刘泽清，便一路通畅。”
周平博单膝跪地，朝胶州方向顿首。
他一路上也不知道磕了多少头。
堪称是虔诚。
第553章 为野心买单
在赵诚明看来，周平博是受他牵连。
但是在周平博看来，他拿了赵诚明的银钱，事后被赵诚明牵连，那是咎由自取。
如果赵诚明不来救他，他也是活该。
这么算来，赵诚明去京城营救他，便如再生父母。
而且不光是救他，还救了他妻子和女儿。
当他被捕后，昔日亲人朋友避之如蛇蝎，生怕被牵连。
赵诚明不顾个人安危，为了救他竟然勇闯紫禁城。
有了这种比较后，这份恩情就更重了。
马初五和手下的公关厂人员没说什么，只是远远地看着周平博磕头，起身，拍打膝盖尘土。
旋即一瘸一拐的去逗弄女儿玩耍。
他们表面上没说什么，但赵诚明的行为，无不是在告诉大伙——他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人。
即便再位卑，即便再渺小也是如此。
不抛弃，不放弃，一个都不能少。
这是一种底气。
有了这层底色后，他们只管做事，只管努力。
朱由检在赵诚明手下心里每每躺枪。
大伙又想到了皇帝。
皇帝截然相反。
给他做事要提心吊胆的。
做好了，是皇帝勤勉的功劳，是臣子本分。
做不好，那对不起——你真该死！
就问你怕不怕？
而在辽东，祖大弼率兵在开州屯，与团山堡的清军对峙。
清军方面是谭泰率军。
别人都因战争不利而或罢免或削职或夺爵，只有谭泰，出乎意料的皇太极没有动他。
反而被授予世职二等参将，仍为固山额真。
祖大弼头疼的看着躲在堑壕里的清军，苦笑说：“今后战阵以堑壕为主，此番变故，倒是赵知府的功劳。”
龟缩在堑壕内，即便是精骑袭扰也无济于事。
甚至精锐骑兵都不敢靠近堑壕。
他们射不到堑壕内，堑壕内的火铳手却可以随意反击。
祖大成说：“贼虏这是怕了。”
祖大名说：“不若我等亦掘壕，对峙而已。”
于是祖大弼等在开州屯这边掘壕，铳手伏于其中，双方偶尔会对射，但死伤寥寥，打上半天，也未必出现一个伤亡。
精骑袭扰，无效。
倒是精骑与精骑之间爆发的争斗，死伤能多一些。
谭泰尝试用石砲，投掷炸药包。
效果不是很好。
一来是有堑壕，明军可以躲藏其中。
再有就是炸药包密封不是很好，里面的破片杀伤力有限。
最后，就是引线的长短需要调教。
长了，明军有胆子大的，竟然可以扑灭引线。
短了，炸药包在空中就爆炸了。
除了这些，有的炸药包落地后四分五裂，倒是让明军看了一阵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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