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只有两个可能。”赵诚明说：“要么是谭泰知道了勾四在北边活动，要么是围困锦州的清军准备南下会师，谭泰要检查沿途有无伏兵。现在与锦州方面联络，问问萧成功。”
……
瓜尔佳·图赖，带着玛喇希、吴巴什、诺木齐、阿蓝太等，抽调锦州东西两面兵力南下。
只留有锦州北的兵驻守，由爱新觉罗·都督率领。
玛喇希原本驻守锦州南山西岗，被赵诚明攻破营地后，玛喇希向北逃窜，与图赖汇合。
玛喇希说：“如今守在锦州东西两侧兵力调走，祖大寿万一趁势出城如何？”
吴巴什和诺木齐是锦州判将。
他们都是蒙古人。
吴巴什不以为然：“祖大寿已然丧胆，明军来援，祖大寿却不敢出城迎战，此次亦然。”
诺木齐点头：“正是。只怕他见我军调动，还以为要攻城，说不得吓个半死！”
两人极力贬低祖大寿。
图赖觉得有道理。
玛喇希想了想——的确如此。
赵诚明都带兵打到锦州南山西岗了，祖大寿却依旧龟缩于城内。
要知道当时可是天黑，胜负难料。
正常而言，祖大寿早该带兵出城了。
图赖点点头：“或许城中粮草已然耗尽，无可战之卒。”
吴巴什：“饥卒而已，即便出城，又能如何？”
赵诚明的计策成功了。
清军将领此时都觉得祖大寿已经丧胆，锦州兵已经丧胆。
他们不知道，事实正好相反，祖氏将领都鼓着一口气，亟待发泄。
因为皇太极下令，调动围困锦州的清军南下夹击明军。
所以才有这个会议。
如此一商议，图赖决定，东西两面各留下一千炮手，继续轰炸锦州城。
而杜度则在义州方向策应，以此来牵制祖大寿。
其余人，全部随图赖南下，企图与阿达礼和谭泰会师。
果然，图赖一直到锦州南，祖大寿也没有带兵出城。
让他们顺利通过。
图赖唏嘘不已：“祖大寿果然吓破了胆子。”
城头上，祖大寿眉头紧皱：“我观东西两侧清军南下，想来是去援助皇太极。赵知府还未来信？”
萧成功靠着女墙，嚼着压缩饼干。
他当初失血过多，但经过去胶州一段时间的调养了训练，身体已经好多了。
每天大鱼大肉，生猛海鲜，饭菜管饱。
他说：“总兵稍安勿躁。”
刚说完，萧成功忽然停止了咀嚼。
片刻，他拿出对讲机：“锦州收到，清军确实南下。”
然后，他拢住耳朵，遮挡风声仔细听。
“收到，我会告知祖总兵。”
说完，他拍打手上的饼干渣子：“总兵可整备军队，咱们尾衔清军南下！”
祖大寿大喜。
终于……要开打了！
萧成功麻利的下城，回住处取无人机和备用电池等物。
祖大寿早就准备好了。
等图赖等人消失在视线之内，立刻准备出城。
萧成功却道：“等等，不急。”
祖大寿：“……”
他现在有些讨厌听到“不急”、“稍安勿躁”。
萧成功掏出怀表看了看：“最多再有半个时辰，应该有动静。”
换做以前，萧成功不过辽东一小兵而已。
但现在，祖大乐、祖大弼他们却要给他足够的尊重。
因为，萧成功是赵诚明的联络人。
祖大乐问：“赵知府可是另有算计？”
萧成功想了想，这会儿也不必瞒着什么了。
他说：“稍后北边会有动静，具体如何，我暂时不知。”
果然，大概一刻钟后。
锦州城外北方传来剧烈的爆炸声。
原本赵诚明让勾四奇袭壮军台。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勾四抵达壮军台，发现没有清军驻守。
原来清军兵力不足以支撑同时在松山一带设伏，还要围困锦州，没有多余人手防守壮军台。
于是勾四一路无阻抵达锦州北的清军营地。
杜度根本没料到，会有一部明军能绕到锦州北侧来。
想都不敢想。
因为松锦战场兵力紧张，皇太极从沈-阳来的时候传檄各部。
盖州的一部分人马，此时也在锦州北，充入杜度军中。
勾四刚刚用炸药爆破的时候，盖州的蒙古兵被炸死了几十人。
杜度毫无防备，他和许多将领甚至还没有着甲。
这时候……
轰，轰，轰……
砰，砰，砰……
勾四率兵边冲边打，见人就杀。
杜度急忙让亲兵帮忙披挂。
等他披挂好，清军已经死伤惨重。
围困锦州东西两侧的清军听见北方传来爆炸和火铳声，一时间面面相觑。
他们不知道应该原地驻守，还是该过去驰援。
尤其是石国柱。
石国柱为李思忠副将，李思忠仍在盖州，但石国柱应檄来援。
图赖率大军离开，东西两侧兵的主将位置就落在了石国柱头上。
要知道，雅什塔、齐尔格申、杜尔麻占、衮处思和布勒等同袍都在城北。
石国柱若放任不管，则于心不忍，且回去跟李思忠没法交代。
可若是驰援，万一锦州方面出了纰漏，他没办法承担这个责任。
石国柱急的如热锅蚂蚁。
最后，石国柱一咬牙：“命锦州城东兵不动，城西兵随我北上驰援。”
杜度发现奇袭他们的驻辽黑旗军人数不多，想要派兵强攻包围。
但是他对驻辽黑旗军的武器装备认知严重不足。
当初，清军入关，打到山东的那一翼清军，岳讬死后，便由杜度负责。
爱新觉罗·屯齐被赵诚明打死，他是知道的。
后来，赵诚明又在齐家堡将札喀纳打死。
但是杜度毕竟没有亲自面对黑旗军。
况且，如今的黑旗军武器比之当初更犀利。
勾四的驻辽黑旗军，已经全面换上了步枪，还装备一定数量的赛电铳。
有手雷，有榴弹枪。
杜度派人强攻了两次，都被勾四给打了回去。
这两波强攻，让杜度人马死伤超过六百精锐，有一半是白巴牙喇兵，可以说是伤筋动骨。
厚重的棉甲，居然挡不住这伙明军的火铳弹丸。
杜度肠子都悔青了。
这时候，石国柱率队从锦州西驰援。
勾四操纵无人机，看的分明。
他操起对讲机：“李展鹏，敌军援军抵达指定地点，可以开始了。”
李展鹏嘴角一扯，按下了开关。
轰，轰，轰……
勾四来的时候，赵诚明可是没少让他携带雷管和炸药。
那可不是黑火药……
第507章 炸，勾四追击
炸药是李展鹏提前布置好的，并不集中。
清军在锦州城外挖掘堑壕，甚至建垛。
这会给明军带来麻烦，但同样也会限制清军行动。
这就给了李展鹏布置炸弹的条件，因为通道是有限的。
石国柱当即被炸飞出去十多米，一条臂膀和一条腿不自然的耷拉，露在棉甲外的皮肤碳化，尤其是面部组织有些气化，通过脸，轻易辨别不出他是石国柱。
来援的清军，被数道炸弹点炸的七零八落。
到处是断肢残骸，焦炭状的残渣。
许多人背部朝向爆炸点，这是因为被冲击波给推倒的。
有人双手握拳，那是因为剧痛导致，挣扎片刻才死去。
杜度刚刚看到了援军，才刚打夹击的算盘，爆炸了。
杜度一呆。
杜度部将士心跳如鼓，魂快吓飞了。
李展鹏带着一百兵，若是炸弹效果不佳，或者敌军仍有反抗能力，他需要一鼓作气将援军赶走。
但效果出乎预料，爆炸幸存者急急如丧家之犬的逃了。
李展鹏带人呈九十度角，和勾四一起夹击杜度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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