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665章

  各种吃,变着法子吃。

  除了龙肝凤脑,没什么是他没吃过的。

  于尚弘甚至打听宫廷美食菜谱,然后让厨子复制出来给龚雪如吃。

  可谓是山珍海味,从不断绝。

  不能小看这吃的,花费同样不菲。

  龚雪如指着赵诚明:“你……”

  赵诚明笑意收敛:“你可见过,在这胶州有人敢指着赵某?”

  龚雪如脸色一白,急忙放下手臂。

  吓坏了。

  别看他每天吃喝,但也打听了赵诚明的不少事情。

  赵诚明真是什么事都敢干。

  人家地方倾轧,还要借助官府势力、借助律法。

  而赵诚明……他就是官府,他就是法律。

  下到商贾,上到缙绅官吏,没有赵诚明不敢杀的。

  连鲁王朱以派,他也不放在眼里,最后还是朱以派服软。

  孔府连番弹劾他,还托人在朝中弹劾。

  赵诚明反而步步高升。

  死在此人手上的匪寇,已经数不清有多少了。

  这人敢单枪匹马闯荡巡抚衙门。

  巡抚拿他无可奈何。

  他这个山东按察司分道知事算个屁啊?

  见龚雪如冷静下来,赵诚明抬了抬手:“坐下说。”

  龚雪如垂头丧气坐下。

  赵诚明说:“你吃拿卡要的时候,没见你垂头丧气?”

  龚雪如张张嘴,想要反驳,却反驳不出。

  那些都是赵诚明安排的,他又能如何辩解呢?

  赵诚明说:“实话告诉你,胶莱河,我自始至终就没打算重开。你吃进去的,拿走的,我都记录在案。如果你想要去向上级汇报,随意。不过你也别想落着好,依着皇帝的性子,不砍了你脑袋算你命大。”

  龚雪如双手按在沙发扶手,扭来扭去。

  只是他太胖了,那个单人沙发可容他扭动的空间太小。

  “如何是好……”

  赵诚明说:“给你两条路。第一,你回去报告,让皇帝杀你。第二,我派人将你妻小从登州府接过来,给你一笔安家费,从此你便在这里生活。”

  龚雪如思绪很乱,他唉声叹气道:“赵知府,糊涂啊。此乃欺君之罪。”

  赵诚明笑了:“已经好多年了,你才知道?”

  龚雪如:“……”

  他惊愕的看着赵诚明。

  赵诚明似笑非笑:“你在这生活半年有余,难不成没听到流言蜚语?”

  龚雪如满脸苦涩:“倒是有些听闻。”

  有人私底下说,大半个兖州府都在赵诚明的控制之下。

  登莱二府,赵诚明直接或者间接掌控的地盘也不小。

  与赵诚明高度利益捆绑的山东缙绅与商贾集团,渗透到了山东各个州府。

  简直是造反的前奏。

  所以龚雪如有些害怕赵诚明。

  他要是那种所谓的“忠直之臣”也就罢了。

  但他不是。

  赵诚明点头:“你听到的基本属实。你可以想想看,我从什么时候开始欺君的?”

  龚雪如面无血色。

  他怕赵诚明,也怕朝廷。

  或许他要是亲自跑一趟河南,就不会那么怕明廷了。

  那里已经没了王法。

  赵诚明说:“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该何去何从。”

  龚雪如起身,六神无主。

  他走了两步,忽然转身问了一句:“我若是去蓬莱,将此事告知邢佥事,赵知府会如何处置我?”

  “你走不到蓬莱,不信可以试试。”

  龚雪如打了个激灵,匆匆的跑了。

  一旁的崔升同样战战兢兢。

  等龚雪如走了,崔升心想:如今我已经没了回头路,索性不必顾忌那么多。

  想通此节,崔升问:“官人可是要造反?”

  赵诚明没有直言,只是告诉他:“皇帝让你们跪下,我让你们站起来。”

  说完,他摁灭了烟头,起身道:“时间不早了,去睡吧。”

  崔升虽然读书,虽然见识颇广,但毕竟年幼,没想通赵诚明话里话外的意思。

  他发了会儿呆,合上笔记,将烟灰缸的唯一的烟头倒了,去水龙头下刷洗干净,擦干,放回原位,这才去洗漱睡觉。

  第二天,琴岛号抵达琴岛港口。

  张华蓦看着晨光薄雾中的琴岛市,揉了揉眼睛,觉得不可置信。

  这简直就是一座新兴的城市,没有城池的城市。

  慵懒的猫,在干净的石条路上伸了个懒腰,旋即被赶来的马车惊走。

  夜班工人打着哈欠,重整精神来卸货。

  到处是青砖黛瓦,可又与别处的建筑形制不同。

  或许是因为靠在海边的原因,街道、建筑、野猫都显得湿漉漉的。

  官人像是神仙,无论他走到哪里,大袖一甩,繁华已成。

  当世最厉害的法术,莫过于此。

  此时天刚刚亮,张华蓦下船,一时间不知何去何从。

  此时,人群分开,有个高大的身影,席卷并劈开薄雾。

  张华蓦忽然想到了一句话——云从龙风从虎。

  “淑瑛辛苦了。”

第459章 张华蓦回归,督漕,李青山

  张华蓦眼眶红了。

  她知道,王厂干放跑了马如绎,这对赵诚明意味着什么。

  如果换个领导,必然会命令她发动一切力量拦截马如绎入京。

  王厂干的第一反应也是如此。

  管她死活呢?

  但赵诚明却坚持让她回归。

  张华蓦感动的一塌糊涂。

  她遥遥地给赵诚明行礼。

  赵诚明龙骧虎步,上前一把将她拉起:“瘦了。”

  张华蓦说:“官人亦清减许多。”

  赵诚明对那些去京城保护张华蓦的黑旗军士兵说:“诸位辛苦。”

  众人受宠若惊,连称不辛苦。

  赵诚明带着张华蓦上了越野车,其余人坐马车。

  赵诚明亲自驾驶。

  张华蓦被扶上车后,惊奇的看着赵诚明拧钥匙,启动,挂挡,放下手刹,起步……

  她当初离开汶上去京城的时候,还没这么多花活呢。

  张华蓦这个女人,此生经历过太多大风大浪。

  她明明好奇,却能忍住不问。

  透过车窗,她看见码头上运货的吊车,啧啧称奇。

  太多让她感到新奇的东西了。

  张华蓦指着工人正在铺设的两根铁,疑惑道:“官人,此为何物?”

  赵诚明告诉她:“这叫钢轨,将来赵纯艺会打造一种车,车的轮子在轨道上转动。这种车,叫作火车。”

  张华蓦不解:“此双轨颇费钢铁,为何不用马车,而用火车?”

  赵诚明说:“普通车辆运输能力有限。而钢轨,就是你看见的这种,路基和道床是经过强化的,钢轨又厚又硬,能承受反复重载的冲击。而普通道路,重车走多了会被压坏,需要时时修复。且蓄力运输能力有限。一个火车头的牵引能力,这么说吧,一头牛瞬间撞飞,一匹马同样如此,能拉几十节车厢”

  张华蓦打了个激灵。

  连牛马都挡不住的车,那什么力量才能挡住它?

  但她还是无法想象火车的作用。

  这种东西,非得亲眼所见不可。

  她问:“火车头在何处?”

  “火车头还没造出来呢。”

  张华蓦:“……”

  火车没造出来,先铺钢轨?

  忽然,张华蓦脸色黯然。

  她深吸一口气,沉声说:“官人,懿安后她……”

  张华蓦哽住。

  她把能做的都做了。

  当夜,她派人去听墙角,皇城内鸦雀无声。

  如果张嫣逃跑,被人察觉,一定会闹出些乱子。

  但一整夜,京城安静的可怕。

  说明张嫣根本就没出发。

  赵诚明见她哽住,说不下去,就说:“我之前给过她很多书籍,最后一次写信,该说的亦说尽了。她应当明白秦制的害处。”

  张华蓦不解:“懿安后为何,为何不走?”

  赵诚明目视前方,淡淡道:“知道和相信,是两件完全不同的事。”

  张华蓦品着这句话,茅塞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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