抛光粉和润滑油需要从现代采买。
总的来说是可以造的。
只有一点,需要先解决稳定电力。
炼钢也需要电,赵纯艺打算一并解决了。
若是能炼钢,制作玻璃的一些设备可以在明末制作。
赵诚明回复:【咱们已经发展到了这个阶段么?】
赵诚明觉得,他现在干的这些事,类似“台下十年功台上十分钟”。
赵纯艺没有回复。
Wayne给她发消息说:【王胜君又来找你。】
王胜君,是在如意汤仓库那个仓库园区里做直播的小姑娘。
自从那次赵纯艺帮了她之后,她经常跑去找赵纯艺。
后来她见赵纯艺在仓库囤积各种货物,建议赵纯艺投资做直播卖货。
这样她就能在赵纯艺手底下做事了。
赵纯艺对于认知以外的事情不感兴趣。
但架不住小姑娘三番五次找她。
赵纯艺回复:【你觉得做直播卖货可行么?】
Wayne回复:【不好说,你的进货价足够低,只是能不能卖出去要看怎么运营。】
赵纯艺:【那你告诉王胜君,如果她懂运营可以试试。】
Wayne很狂妄的回复:【都是小钱,如果你想试试,我可以给你掏钱。】
【你哪来的钱?】
【你别管了。】
【你是不是又炒股了?】
【放心吧,我有数。】
怎么看,都是在顾左右而言他。
赵纯艺蹙眉:【你记吃不记打是吧?】
Wayne心虚的很。
他打开交易软件,将账户上的那家零食公司和线下零售公司的股票平仓。
当时他投资了19万多,是赵纯艺给他的所有现金。
现在已经变成了63万。
账户是赵诚明的。
其实赵诚明在现代的身份和各种账户,已经失去了意义。
赵纯艺很忙,只是警告了Wayne一句:【不要胡闹。】
不再理会。
然后她问赵诚明:【青岛这边用不到我的话,我就去锦州了?】
她在锦州租了两间仓库,很便宜。
一间在锦州的老城区,另一间在一个村里,那里叫——齐家堡。
锦州老城区的仓库,对应明末在锦州城内。
齐家堡仓库,在明末也是齐家堡,是墩堡,目前是被清军占据的状态。
【你去吧,这边不需要你了。】
赵纯艺关了仓库大门,立刻打滴滴去机场。
赵诚明给京城发了封电报,让张华蓦转达朱由检一声。
第二天,赵诚明也出发。
驻辽黑旗军五百人随行,由勾四带队。
不是只凑够五百人,而是拉不下更多。
驻辽黑旗军已经凑够了一营兵力,剩下的兵卒留守琴岛市。
此外还有武兴和郑与航等随行考察人员。
武兴拍打船舷,兴奋道:“此舰甚稳。”
赵诚明呵了一声:“储油1.7吨,压舱的淡水和生铁有几十吨,能不稳么?”
其实许多人至今想不通,为何尖底船下水不翻?
甚至比平底船更稳?
别看郑与航他们对海贸兴致缺缺,但武兴懂海贸。
一些佛郎机海商,甚至愿意出高价收购明艺精品店的货物兜售。
他们将这些东西运到南洋,或者运回欧洲,都能赚几倍甚至几十倍利润。
武兴光是在陆上就赚翻了。
要是亲自带着货到处去兜售,自然能赚的更多,一本万利的好买卖。
利润与风险是成正比的。
有人晕船,趴在舷旁吐的稀里哗啦。
有水手拎着桶冲洗。
船员当中也有晕船的。
有的晕船厉害的,被替换了下去。
可有的宁愿吐死,也非要在船上。
因为船上挣得多。
有的人起先晕船,飘着飘着竟然就不晕了。
有的每次上船要吐一次,吐过后就好了。
也有的一直吐,半死不活的。
武兴说起了龙涎香,说是要向龙王爷祈祷才能有幸在海上看见漂浮的龙涎香。
赵诚明不得不给他科普:“龙涎香是抹香鲸腹内的结块。抹香鲸吃深海大鱿鱼,鱿鱼的一部分,抹香鲸无法消化,会在腹内沉积。排出来就是龙涎香。”
“什么?”武兴懵了:“不可能,绝无可能!”
按照赵诚明的意思,龙涎香是被鲸鱼给拉出来的?
这怎么可能呢?
龙涎香,自然应当是字面的意思。
赵诚明笑说:“阿拉伯商贾知道这个秘密。后来佛郎机人切断了阿拉伯的海上商道,于是只有从他们手里才能买到龙涎香,我说的可对?”
众人啧啧称奇。
武兴很难接受。
但无可反驳。
赵诚明又说:“嘉靖年间,佛郎机人来到中国,想要入驻壕境。起初朝廷不允,后来广东海道副使汪柏与佛郎机人谈判,最终妥协。便是因为嘉靖皇帝热衷修道炼丹,到处采购龙涎香为醮坛之用,十余年未获,直到佛郎机人带来龙涎香。汪柏承担为嘉靖皇帝寻找龙涎香等香料的秘密任务,所以跟佛郎机人妥协……”
壕境,其实就是未来的澳·门。
现代的生蚝,在明朝叫生壕。
众人感慨赵诚明学识渊博。
尤其是武兴。
这些事连他都不知道。
其实关于嘉靖皇帝的事都是推断的。
孰真孰假,赵诚明也无法辨伪,只能当做笑谈。
天是蓝的,海是深蓝的,远方渺渺茫茫,天上有群鸥啼鸣,其声旷远。
这一切令人心旷神怡。
当然,这是前两个小时。
过了两个小时后,众人就觉得乏味了。
再稳的船,也不及陆上安稳。
晃晃悠悠的,大伙多少有些怀念陆地。
武兴说:“诸位稍安勿躁,此舰极快,自此到成山角一路东南侧风,用不上三日,咱们便可抵达塔山附近海域。”
第337章 海战,一船包围船队
沈廷扬在蓬莱。
今后他负责辽东饷务,但不能在淮安,只能在蓬莱,从蓬莱海运到辽东。
沈廷扬心情大坏,这几天每天醉醺醺的,醉后吟诗弄赋。
世上这种人多了,以至于李白、苏东坡这些人,死后也从未醒过酒。
这天,沈廷扬喝了些酒,在备倭城观海。
忽见海上有一大舟,于缥缈中朝北而行。
沈廷扬揉揉眼睛,以为眼花了。
结果身旁人都嚷着:“是镇海号。”
当初他们都见识过镇海号下海的场面。
而空出的船台没闲着,如今正打造新船,只不过小了些,不如镇海号大罢了。
“镇海号欲往何处?”
“想来是辽东?”
沈廷扬身体一振,清醒许多:“赵君朗答应为我送粮,这是去送粮秣的。”
此处岛屿众多,加上蓬莱海岸线淤浅,镇海号显然没打算靠近岸边行驶,反而越走越远。
沈廷扬心情类似在现代,刷朋友圈看别人出去旅行出去浪。
羡慕里带着点嫉妒。
但转念一想,备倭城水师说了,辽东海域人脑子打出狗脑子。
水师去都要小心翼翼。
若是碰上建虏与朝鲜的联合水师,说不得就要打上一场才能将粮食送到。
沈廷扬自言自语:“镇海号大是大了些,可未必能打仗。”
他的话,让众人深以为然。
马上沈廷扬又觉得这样想,和诅咒人家没什么区别。
赵君朗好心帮他运那批粮饷,他这样是不对的。
于是沈廷扬又说:“赵君朗定能逢凶化吉。”
此时,旁边有个人开口:“我家官人,便在船上。”
不是别人,正是于性耿。
沈廷扬吃了一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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