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男人将那个变形的金属零件丢给女孩。
小姑娘眼泪在眼圈打转。
赵纯艺从小姑娘手里将金属部件拿过来看了看,从兜里掏出个卡尺测量:“Wayne记一下,内径12,外径14,厚……”
小姑娘不明所以:“姐姐你……”
小姑娘表现的很单纯,其实穿的并不单纯。
她们是卖衣服的,一群女孩子卖男装。
上身穿着个像是背心一样的衣服,下面穿着紧身黑色短裤,很紧的那种,长及膝盖。
这样既擦边,又不违规。
换男装的时候,直接套上即可。
赵纯艺说:“你等等,我给你做一个去。”
她声音还是那么清冷。
小姑娘想了想,跟了上去。
但没好意思跟进仓库。
只听里面有机器响,片刻,赵纯艺拿着金属零件出来:“拿去。”
小姑娘都看傻了。
现做可还行?
“姐,你真厉害啊!”
赵纯艺降下卷帘门,扶了扶棒球帽,戴上墨镜:“走了。”
那棒球帽上绣着三个字:黑旗军。
说罢,赵纯艺带着Wayne上了和她体型严重不符的皮卡,绝尘而去。
小姑娘看的一愣一愣的。
太飒了!
文登,赵诚明回府上。
每次回来,赵诚明都感觉王瑞芬像是等待他一般。
赵诚明笑着将一个鞋盒递给王瑞芬:“给你带的礼物。”
王瑞芬欣喜。
礼物贵重与否不重要。
重要的是心意。
“谢官人。”
她现在开始随大流,管赵诚明叫官人。
只是这一声“官人”叫出来,莫名地让赵诚明想起了“官人我要”。
“咳咳。”赵诚明说:“你试试合不合脚?”
王瑞芬:“你让我在这里试?”
此时女子的脚不能随便露给别人看。
“对啊,不合适的话,我给你换。”
赵诚明不当回事。
看过的脚多了去了,夏天满大街都是不穿袜子的脚丫子。
赵府有很多长椅。
王瑞芬一咬牙,坐下,真就脱了鞋。
当然,里面还有袜子。
袜子也是赵诚明给的。
她打开鞋盒,里面是赵纯艺买的一双跑步鞋,粉色为主,蓝色为辅的网面。
王瑞芬穿上,踩了踩,不束脚,轻飘飘的,底子很软,但又很结实的感觉。
赵诚明脑海里浮现出王瑞芬穿着短褶裙和蓝色T恤的样子,只需随便扎个马尾。
嘶……
王瑞芬似是不经意的说:“何时走?”
赵诚明说:“明天去蓬莱。”
“去蓬莱作什么?”
“去见见新任巡抚曾樱,又是个难啃的骨头。”
赵诚明打听到,曾樱也是个忠直的能吏。
第321章 盈利了
赵诚明担心的不是腐儒,也非贪鄙之徒,这些都容易糊弄。
他最忌惮有操守有能力的忠臣。
对付他们要格外小心。
王瑞芬见赵诚明思考,觉得他太累了。
身体和脑子一刻不闲着。
实在没什么地方能帮上忙,最后王瑞芬说:“你把衣裳脱了,我给你洗。”
“每次回来,你都急着让我脱衣裳。”赵诚明说。
王瑞芬脸蛋变粉。
赵诚明玩笑开的核心点在于脱衣裳。
王瑞芬理解的点在于充满汗味的衣裳。
他们的生活里有许多这种错位的误会。
在不伤神的心慌意乱中羞赧,在不过分的得寸进尺中调侃。
这时候,天上多了一块云。
靠海的地方,也未必完全是旱的,有时候一块云彩像莲蓬头一样在某处淋雨。
洒片刻雨就走。
这次到了文登县城上空。
文登县城里,张榕抬头看天,立马心忧。
“该死,真该死,此时下雨。”
刘得功也在衙门,向张榕汇报盐田之事。
刘得功抬头看云彩,很有经验的说:“主簿勿忧,这块云彩罩不到盐滩。此时乃西北风,云彩飘不到盐滩。”
盐田有万般好,就是要看老天爷脸色吃饭。
下雨会耽误晒盐。
张榕担心雨,可种地农户却对着天千恩万谢。
“老天爷格外开恩。”
“咱们都是有福之人,老天爷只给咱们下雨哩。”
此时,有人向张榕禀报赵诚明回文登。
张榕眼睛一亮:“咱们商议的精盐一事有着落了。”
张榕是笔记狂魔,上面记录了士农工商的每个亮点。
有时候晚上他会细细琢磨,直到太阳能灯的电量耗尽。
他参考名艺精品店内的商品,结合文登特产,想要打造独一无二的奢侈商品。
他第一个想到了盐。
原本他想要向南方商人宣传文登的海盐。
尴尬的是,人家不缺盐,更不缺海盐。
张榕便想着将盐做的精细,南方对精盐还是有需求的。
大明旱的旱死,涝的涝死。
听那些从淮安庙湾出海的商人说,金陵今岁照样歌舞升平,有钱人一掷千金。
什么稀缺追求什么。
大把银子撒出去眼睛都不带眨的。
张榕想要他们的银子。
别人羞于开口,他却不耻下问,求助官人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灶长刘得功很感激张榕。
“张主簿为盐滩为灶户不遗余力,刘某不知该如何感谢才是。”
云被风吹向西北方向,雨随之离开。
到处是失望的叹息声。
包括学堂。
这一场雨,让孩子们拖泥带水玩的开心。
分明不远处有海,河流亦不少,但雨水玩起来格外开心。
赵无忆对朱慈焕说:“你弄脏了鞋子,姑姑会不高兴的。”
朱慈焕屈膝,跳进水坑里,溅起巨大的水花。
对赵无忆的话充耳不闻。
韦小宝唯朱慈焕马首是瞻,也跟着跳。
学堂继续往东,大水泊于氏,有一支叫于应冲。
于应冲和衙门签了对赌协议,却偷偷种粟米企图蒙混过关。
结果被张榕发现。
作为惩罚,张榕要他们七月初去服役干活,否则要拘留半月。
于应冲当时便叫嚣着不会去。
三个法警背着枪来抓于应冲了。
刚刚一阵突然起来的大雨,将三个法警浇成了落汤鸡。
大水泊于氏是当地望族,但并非一个整体。
于应冲的庄子很大,家中有十来个家丁。
当法警上门时,门子慌张去告诉于应冲。
于应冲正在读书,闻言放下《论语》,带着七个家丁出门。
三个法警看见于应冲他们手里多了棍棒。
一个法警冷笑问:“于应冲,你仅需服役半月便能了结此事,劝你最好不要抗法。”
于应冲负手,鼻孔朝天:“于某亦为读书人,亦读过《大明律》。《大明律》可未曾说过,种粟米便要服役。”
“你触犯的乃文登县衙所颁《商法》,不履合同,且涉嫌欺诈。”法警说:“是非自有法院论定。”
于应冲傲然道:“于某乃大明百姓,只遵《大明律》。”
法警不耐烦:“问你最后一次,走,还是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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