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他们此前杀过人。
一旦“开了荤”的流民,是很容易红眼而不受控制的。
法若真如此说,公冶统更慌张。
他很想立马下令让向贵廷开枪阻拦。
但还是老规矩,第一个念头必须摁下。
他发现向贵廷等人并不着急。
向贵廷他们距离近,肯定也看到了血迹。
如果有必要,向贵廷肯定会直接下令的。
公冶统想的没错。
向贵廷喊第八次话:“十息之内散去,否则将动用武力驱逐。”
第十次:“十息之内散去,否则将动用武力驱逐。勿谓言之不预。”
此时,逢英等人距离南门已经有二十步之近。
守门的兵卒都慌了。
向贵廷下令:“加速。”
众人拧油门,边斗摩托窜出去,与流民并驾齐驱。
向贵廷冷酷道:“开火。”
轰轰轰……
12号霰弹。
这玩意儿一打一大片。
城楼上,高宏图张大嘴巴,法若真手脚颤抖。
边斗摩托车没有停,可流民却惨叫起来。
“啊……”
“嗷……”
“官兵杀人啦……”
向贵廷放下喇叭,将哨子塞进口中:“呜,呜……”
短长两声哨。
众人立刻掰开撅把子,退壳,换弹,依旧是霰弹。
轰轰轰……
硝烟弥漫,火舌喷吐。
两轮枪下去,流民死伤超过三十。
剩下人转头就跑。
前面的逢英傻眼了。
逢英怒吼:“都回来,都回来,他们不敢……”
向贵廷给撅把子换弹,换上了独头弹,瞄准逢英。
砰!
逢英兜头便倒。
脑袋中了12号弹的独头弹,死的不能再死。
向贵廷吹哨:“呜,呜……”
弹壳退到边斗里,发出清脆的响声。
新弹装填好。
轰轰轰……
逃跑的流民发出声嘶力竭的惨叫。
又至少有十人踉跄倒地,倒在血泊当中。
向贵廷吐出口哨,吼道:“上独头弹。”
因为距离远了,霰弹不好用。
又是一阵金属撞击声。
轰轰轰……
“嗷……”
胶州衙门各吏目睹全过程,各个体若筛糠。
胶州缙绅看着,脸色苍白。
胶州百姓看着,两股战战。
其实公冶统也好不到哪去。
他心眼再多,毕竟也只是书生。
向贵廷让骑手刹车,吼道:“挂空挡,踩刹车,全体都有,换弹。”
叮叮当当。
轰轰轰……
这次人多,一轮枪后,还能跑着离开的流民已经不多了。
向贵廷让众人换弹,但没有下令继续开枪和追击,他们开始捡弹壳。
弹壳是铜的,能回收就回收,除非战事紧急。
向贵廷指了指城门:“进城!”
边斗摩托车队进城。
他转头看向骑车的吴浩然:“不错,至少你没有紧张和犹豫。”
他知道吴浩然经历的战阵比较少。
杀人和拼命是需要勇气的。
吴浩然闻言,有种被夸奖后满足的欣喜。
黑旗军的黑骑所过之处,百姓纷纷避让。
向贵廷让他们同时感受到两样东西:杀戮和信用。
说十息就十息,十息之后便以武力驱逐,勿谓言之不预。
向贵廷说到做到。
此时公冶统带着高宏图等人下了城楼。
向贵廷深深看了一眼公冶统,他觉得这人心眼太多了。
刚刚应当是公冶统做决定,公冶统却将决定权交给向贵廷,如此更方便推卸责任。
向贵廷是这样想的。
“官人让我佐助你整顿县衙各吏。”向贵廷看向各级书吏皂吏还有捕快:“官人说了,时间宝贵,每小时都有流民饿死病死,没时间磨合,所以不听令的人要么辞退,要么杀了。”
他故意当着众人面这么说的。
此言一出,县衙各级胥吏身体抖了抖。
高宏图皱眉:“如此不妥。”
向贵廷目光如电,先看公冶统。
见公冶统没表示,他才不客气的对高宏图说:“有什么不妥,跟那些死去的流民和百姓说去吧。”
收买缙绅人心是官人的事。
他犯不着客气。
高宏图:“……”
公冶统这才站出来:“诸位,胶州疫病大行,如今当守望相助,快刀方可斩乱麻。城外有乱民尸首,须得在天热前收拾妥当……”
他让差役先去城外收尸,然后张贴布告安民心,之后让高宏图和法若真等缙绅协助,奔走告知各处百姓衙门会为其诊治疫病。
公冶统还是有些手段的,向贵廷震慑住衙门各吏后,公冶统迅速开展工作,让所有人动起来,安排的井井有条。
向贵廷眼睑低垂,心中冷笑:此人气局褊盈功名躁熟,有些手段,但是依着官人的性子,此人若不收敛,将来必然会被收拾。
向贵廷将手下众人聚集起来,商议招兵和练兵事宜。
向贵廷说:“咱们黑旗军招人,向来是从役厂中遴选。可我瞧了,胶州十室九空,魏厂备想以工代赈,怕是有些难度。况且还要防疫。此外,这几日我打听过了,青岛湾附近的田产皆为浮山所屯民所有,官人要征地怕是不易……”
浮山所,全称为——浮山备御千户所。
归鳌山卫统辖。
也就是说青岛湾那些土地属于鳌山卫浮山所。
胶州副本难度颇高。
赵诚明要开发青岛湾,需要大量的役厂人员。
但现在一时半会招不齐人。
不是没有流民,是流民都跑了。
太分散了。
这样一来,即便继承者找到了足够人手,一时半会也无法拨给向贵廷选拔黑旗军新兵。
黑旗军不成规模,守着这么大的地盘难免吃力,还要跟地方卫所和营兵对抗。
所以向贵廷让大伙想想招兵的办法。
“此一时彼一时,非常时期用非常之法。”向贵廷提醒大伙。
众人七嘴八舌讨论。
有人说去卫所挑兵,即墨营不就是从卫所挑兵么?
但很快遭到反驳。
人家卫所为何要配合黑旗军征兵?
有人说跟魏承祚抢人。
反正大家又不是一个部门的。
让魏承祚自己头疼去吧。
他们七嘴八舌的说着,多半不靠谱。
向贵廷看向了吴浩然。
吴浩然面露思考之色。
向贵廷问:“浩然,你有何想法?”
“我?”吴浩然有些紧张慌乱:“我,我只有些浅薄之见。”
向贵廷见他十分不自信,问:“那你说说你的浅薄之见。”
众人闻言皆笑。
吴浩然赧颜说:“与魏厂备抢人自然是不妥的。胶州有许多人害了病,等官人治好他们,咱们从中遴选士卒即可。如此一来不必与魏厂备抢人。”
众人皆笑。
“馊主意。”
“你瞧俺壮的跟牛一样,岂会害病?害病之人,如何能入黑旗军?”
“是极是极……”
吴浩然挠挠头,闹了个大红脸。
上一篇: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