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yne:“……”
Wayne叫道:“这不能怪我,是……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
刘承俊年纪也不大,却老气横秋对Wayne说:“现在的小孩,真是不靠谱,满嘴跑火车。”
此时,Wayne注意到有一辆皮卡开了过来。
Wayne眼睛一亮,跑了过去:“姐,你回来了。”
刘承俊这才发现赵纯艺回来了,也急忙摘了手套擦擦汗迎了上去。
赵纯艺下车,先是朝刘承俊礼貌但没什么亲情味的点点头。
然后揪住Wayne的耳朵:“你看看你头发,都快擀毡了,就不能勤洗着点么?”
Wayne:“哎呦,姐我错了,我现在就回去洗。”
他一溜烟跑回另一间仓库洗头去了。
这一排仓库,有四间属于赵纯艺。
刘承俊看的眼热。
他很想被揪住耳朵的人是他。
刘承俊一趟趟往仓库里卸货,累的满头汗。
赵纯艺进了一趟仓库,又出去了。
刘承俊没有发现,仓库的货架上多了个手链。
即便发现,他也不会多过关注的,因为那手链太普通,从外面看着就是一条用玉线编织的普通手绳,有一端包了个什么东西,看上去很丑。
中途,赵纯艺又回来了一趟,问:“刘承俊,你交女朋友了么?”
刘承俊骄傲的说:“姐,我有女朋友,她有编,当地人。”
当地人看重这个。
赵纯艺点点头,从兜里掏出一个小盒子,盒子上印着“明艺”二字。
她说:“我出去一趟,给你带了礼物,你可以送给女朋友。”
刘承俊意外,打开小盒子看,发现里面装着一条黄金、铂金和蓝宝石组成的项链。
刘承俊吃了一惊:“姐,这个太贵重了。”
估计要几千块吧?
赵纯艺不容拒绝:“拿着。”
她跟她哥学会了笼络人心。
刘承俊非常想跟Wayne那样笑嘻嘻没个正形的感谢一番。
只是每个人性格不同,人设不同,轻易无法改变。
刘承俊最终只是恭谨的说:“谢谢姐。”
然后更卖力的干活。
之前Wayne问他为何不干以前的审计工作。
在老家干审计,每个月不到四千。
为赵纯艺工作,每个月至少一万打底。
钱是一方面。
另外,刘承俊小时候经常挨欺负。
他爹不管他,他妈是后妈也不管他。
告状无门。
赵诚明也经常呵斥他。
只是有天,赵纯艺让赵诚明帮帮这小表弟。
赵诚明一挑五个欺负刘承俊的矮子,打的他们哇哇直叫。
当时赵诚明也不过十三岁,跟他对打的孩子里面,最大的已经15岁了。
他们加起来愣是没打过赵诚明。
自那天起,就再没人敢欺负刘承俊。
刘承俊对这件事印象深刻。
赵诚明虽然帮助他,但又怒其软弱,照样呵斥他。
所以他对赵诚明又敬又畏。
对赵纯艺却纯粹是敬。
这件事一直藏在刘承俊心底深处。
所以,Wayne以赵纯艺的名义让刘承俊来明艺石油上班,刘承俊立刻来了,还在当地找了个女朋友。
等他将赵纯艺要求的各号油全部卸到仓库,天色已经放黑。
赵纯艺拿了一个信封,塞进刘承俊的工服上衣口袋里:“我就不留你吃饭了,我今天有点忙。”
“姐,其实你不用……”
刘承俊想说不用每次都给钱。
而且赵纯艺还送了他一条价值不菲的项链。
赵纯艺每次让他干这种活,都会额外给钱,这钱是刘承俊收入一部分,但并未计入工资当中。
赵纯艺给现金,不留下任何把柄。
赵纯艺说:“累一天了,回去休息吧。”
刘承俊张口欲言,赵纯艺却进了仓库。
因为一边干活一边想事情,刘承俊都没有注意到卸到仓库的油在变少。
等刘承俊离开,赵纯艺给赵诚明发消息:【哥,要不你明天再干吧。】
两地手链位置没重合,赵诚明搬运就不会省力。
赵诚明回复:【白天没干活保存精力,抓紧搬完,明天要去胶州。】
赵纯艺想了想:【那行,我在这陪你。等你什么时候搬完,我今晚也去青岛。】
【你困了就睡,明天再去也赶趟。】
【你别管了。】赵纯艺又加了一句:【对了,上一把格洛克17对我来说有点大,我又做了一把格洛克19,17给你了。】
格洛克17比19型号要大。
……
公冶统有心机有手腕。
他懂匠作,特意学习算数,也特意跟着胡脱匠学习管理。
驱使公冶统的不是信仰,不是理想,是野心。
野心无非是权力与财富。
他利用胡脱匠对他的信任,打听了不少关于赵诚明的事情。
他知道,赵诚明手底下严重缺人。
所以他计划着在赵诚明面前露脸,希望通过别人的嘴让赵诚明知道有他这么一号人存在。
他成功了。
赵诚明要启用他。
公冶统乘坐旋翼机先一步到了胶州。
胶州民生凋敝,看上去就是穷乡僻壤。
但公冶统不在乎。
他知道赵诚明的本事,明白赵诚明体系所能发挥的能量有多恐怖。
所以,越是这种穷乡僻壤,越容易敛财,越容易把权。
公冶统特意了解过赵诚明的脾性。
他知道赵诚明重实学,看重效率。
所以他刚来,就弄了一匹马,骑马四处打探。
效仿当初赵诚明的事迹,来胶州第一件事便是了解胶州。
武兴在南方采买粮食,从淮安庙湾雇船运粮到胶州湾。
公冶统来瞧热闹。
胶州典吏逢尧加派徭役去卸货。
逢尧胆子多大?
他当着向贵廷的面,在徭役卸船的时候踢斗倒斛。
向贵廷去交涉,逢尧大赤赤说:“此乃火耗,再正常不过。”
向贵廷眼中冒火:“你可知,这粮食乃我家官人自掏腰包买来赈济灾民的?”
逢尧鼻孔朝天:“便是知州老爷来了,也大不过咱们当地的规矩不是?”
公冶统在旁边笑吟吟说:“逢典吏,我劝你收敛些。你怕是不知你和谁打交道呢。”
逢尧不屑一顾。
此时,一座轿子被抬了过来。
高宏图下轿,气咻咻来码头质问逢尧:“逢典吏,岂不闻胶州贫者已无立锥之地,你还搜括什么冰敬,是何道理?如今胶州已是十室九空,你非得逼的剩下百姓去盗抢?”
逢尧露出笑脸:“高员外何必动怒?新任知州老爷上任,总要有冰敬的,此非我逢尧独创。若百姓盗抢,此等百姓必然早生歹意。在下与即墨营守备有些交情,到时候请即墨营剿寇便是。”
向贵廷冷眼旁观:“我们官人未曾索要冰敬,逢典吏说话可要小心。”
高宏图不知道这些,他瞪了向贵廷一眼。
此时,天上传来“嗡嗡”声。
众人抬头望去。
向贵廷没抬头,他只是冷冷的瞥了一眼逢尧:“你好日子到头了。”
第292章 暴烈赵知州
郑亭驾驶旋翼机抵达胶州上空。
郑亭这两天没少在汶上与胶州之间来回跑:“官人,下方便是胶州湾。兴哥儿发来的粮船便在码头。”
赵诚明说:“下面能降落么?”
郑亭低头透过玻璃看了看:“想来他们不傻,会把跑道让出来。”
结果,下面向贵廷积极配合,开始驱赶人畜给旋翼机让地方。
此时已经到了下午三点。
昨晚赵诚明熬夜搬货。
搬完后,赵纯艺戴着手链去了青岛仓库。
青岛仓库在大沙路。
赵诚明一觉起来,身体酸痛未消,又往大沙路仓库搬运武器弹药。
之后才坐郑亭驾驶的旋翼机来胶州,用了两个小时抵达。
旋翼机降落。
赵诚明跳了下去。
逢尧等人都在码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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