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射怎么有。
两肩均受伤,吃痛之下,刘洪起无法保持平衡,终于落马。
赵诚明收了复合弓,骑车过去。
刘洪起两条胳膊不吃力,在地上蛄蛹着,神色慌张,满脸畏惧:“不,不要杀我……赵老爷饶命……”
赵诚明抽出鞍刀,来到刘洪起面前,拉开护目镜:“正需要你这么个人跳出来,诶,你就跳出来了。真好。真配合!”
刘洪起看着赵诚明脸上的揶揄,觉得受到一万点侮辱:“赵诚明,要杀要剐……”
赵诚明一刀捅进他的嘴里,一手持刀,一手推刀背。
嗤……
刘洪起半个脑袋耷拉着。
赵诚明足球踢。
砰。
稀碎。
没眼看了。
赵诚明:“啊……tui!你他妈算个什么东西!”
周围土寇看的瑟瑟发抖。
不多时,负责捆绑俘虏的人赶到。
赵庆安气喘吁吁:“俺,俺来迟了……”
“你来的刚刚好。”赵诚明附耳密语几句,然后说:“届时周家礼部若有异动,尔等便开枪射杀之。”
赵庆安舔了舔嘴角溅到的血珠:“是!”
片刻,周家礼带兵赶到。
他老远就连滚带爬的下马,踉跄的跑了过来,神色间满是焦急。
他说:“赵老爷,小的听闻消息便急急赶来,然而还是迟了,望赵老爷饶恕则个。”
赵诚明没摘头盔,全副武装朝周家礼走去。
他身上挂着血肉等零碎。
他头盔上都被溅上血。
此时看上去像个杀神。
周家礼脸上带着三分讨好和七分恓惶。
这是他能想到的讨好上位者的最好的表情。
赵诚明笑了。
走近。
他忽然抽刀,一手握刀一手握刀背。
嗤……
却是一刀捅进周家礼腹部。
周家礼的心腹和军师王九成一个激灵,开始骚动,想要进攻,又不想进攻。
喽啰们看着王九成。
王九成则目光游离。
周家礼满脸错愕,旋即是无尽的痛苦:“赵老爷饶命,小的,小的被冤枉的……”
从来没人说过他什么,他自己招了。
赵诚明听乐了:“你冤枉你麻痹!给你机会你不中用!”
说完握刀和推刀背的手齐发力。
嗤……
周家礼的身体被豁开。
身体被开瓢了!
周家礼还没死,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嚎:“嗷……”
赵诚明甩两下刀,将血甩掉,还刀入鞘,冷冷盯着远处众人:“怎么,想给他报仇?”
他朝对面的人马勾勾手。
周家礼的军师王九成看了看在地上哀嚎挣扎的周家礼,没犹豫多久,落马跪地:“小人不敢违逆赵老爷,但凭赵老爷处置。”
他早就对周家礼说过此举不妥,但周家礼一意孤行。
周家礼将赵诚明当傻子,殊不知人家根本没将他放在眼里。
还真以为能纵横捭阖?
想多了。
没死透的周家礼不可思议的看着王九成:“你……”
本就重伤,加上这一刺激,血洒满地,脸色更快的变苍白,脑袋一歪气绝身亡。
赵诚明嗤笑一声:“带人帮忙押俘虏。”
“是!”
王九成心下一喜:不用死了。
赵诚明让护路队乡兵去搜剿战场。
孙家店的青壮将贼人的刀枪剑戟斧钺钩叉闲棍槊棒鞭锏锤抓统统收起来,将贼人身上的银钱珠宝搜刮一空。
他们各个喜笑颜开。
死伤时虽然可怖,但这收获同样也大。
然而,赵庆安带人过去:“搜缴统统上交,但有私藏,决不轻饶。”
之前三番五次胆怯的孙家店青壮,此时胆气倍增:“我等杀敌,凭什么不能……”
噗!
赵庆安非常嗜血。
见有人敢顶嘴,战时便按照军规处置。
直接一枪捅死。
那年轻人不可置信的低头看着插进胸口的大枪。
赵庆安狞笑,手腕一转。
“嗷……”
他不但杀人。
还虐杀!
刚刚还是队友,这会儿却一点不手软:“妈的,你把俺们黑旗军的军规当成屁是吧?啊?死!”
说着,拔枪,戳刺。
其余孙家店青壮红了眼。
他们手里还有大枪呢。
然而赵庆安下令:“举铳!”
二百护路队立刻举起鸟铳,对准了孙家店青壮。
当即就有人跪地求饶:“小人不敢忤逆各位军爷,小人降了……”
赵庆安哪里肯罢休,刚想下令开枪,就见赵诚明盯着他。
赵庆安悻悻摆手:“放下火铳。”
赵诚明来到孙家店青壮面前,摘了头盔冷冷道:“我是来帮你们守庄的。战前,须得我屡屡鼓振士气你们才敢对敌,战后你们来能耐了是吧?”
“不敢。”
“小人不敢。”
赵诚明一开口,所有人都跪了。
赵诚明抬手抽了最前面的一个年轻人一嘴巴子:“你他妈不服么?”
“服,小人心服口服。”
这人好悬吓尿。
赵诚明是谁?
他不但掌握黑旗军,就是没有黑旗军大部队,带着他们这群虾兵蟹将照样能剿匪。
跟赵诚明硬刚?
他们没那个勇气。
赵诚明指着他们说:“该有的抚恤,一分不会少。不该拿的,你们一分也别想拿到。我说的!按照黑旗军军规,再有私藏战利品者,杀无赦!”
这是规矩。
无论在哪都不能破。
不能说这不是一场正规战斗,就允许他们胡乱哄抢。
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军纪就是这样一点点败坏的。
在场的,无论是孙家店的青壮,还是护路队,又或者是王九成率领的贼寇,都必须遵守黑旗军的规矩,无一例外。
而且在外人面前,他必须力挺王九成。
赵庆安很快又捅死一个王九成部的土寇,因为这人也想私藏战利品。
但没人敢为其张目。
赵庆安冷笑:“若非老爷不允,老子真想将尔等全杀了!”
众人听的心中一凛。
但不敢反抗。
然后赵庆安又去割了刘洪起和周家礼的脑袋,装进匣子里用生石灰腌好。
中午吃饭的时候,赵诚明给赵庆安、卢能和王九成分别分了一碗牛肉板面。
这是赵纯艺定的外卖。
赵诚明问赵庆安:“如果我离开,你能收拾残局么?”
赵庆安愣了一下:“能。”
赵诚明当着赵庆安面对卢能说:“你监视他,赵庆安若有出格之举便告知我。”
“是。”
赵庆安龇牙笑,并不在乎。
自从赵诚明在战场上替他挡了一刀,他便心悦诚服。
赵诚明让怎么做就怎么做。
赵诚明又对沉默的王九成说:“你能约束住周家礼的手下么?”
王九成立马道:“能。”
“如果再有下一次。”赵诚明目露杀机:“我会带黑旗军来。我会用马拖死你,和你的人马!”
王九成放下面碗,跪地磕头:“小人不敢,周家礼被猪油蒙了心,小人却识时务。”
他是真的怕。
之前他就怕赵诚明,现在更怕了。
下午,赵诚明回收弩箭和大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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