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大明:我能接收现代物资 第209章

  徐应期抿着嘴不说话了。

  赵诚明的黑旗军将“兵精械良”这个词给具象化了。

  没有什么阴谋,没什么太花里胡哨的战阵之术。

  只有碾压,碾压,再碾压。

  一千人打一千人是倚强凌弱,一千人打一万人同样是倚强凌弱。

  战阵本来就是倚强凌弱。

  经商经的是信誉,战争战的是银子。

  孙传庭起初总打胜仗,跟他屯田弄了几十万两银子不无关系。

  处理尸体,处置俘虏是个问题。

  之前赵诚明打的都是小规模土寇,说散就散。

  这次太集中了,若是就这样放了,搞不好转头再选拔出一批李振海房文雨,马上去祸害别处。

第187章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徐应期忧心忡忡:“赵知县能者多劳,还需想个万全之策。”

  要是搞不好,他这曹州守备天天得出兵剿匪,这一年没有安生日子了。

  赵诚明再次取出地图。

  本来他打算用整个润正月犁一遍黄河南岸以东的区域。

  结果八贼聚首,一口气吸干了周围的大寇。

  曹州,濮州,郓城,东平,滋阳,济宁,汶上,嘉祥,巨野。

  这些地带被赵诚明画了个圈,凝神看半晌道:“徐守备不妨遴选一番,老实人放掉或就地安顿,罪大恶极者作为军功。剩下的,劳烦徐守备押解前去郓城,自会有人接纳他们。”

  徐应期觉得有些麻烦。

  可赵诚明要想办法消化掉这些人,也算是替曹州解决了个大麻烦。

  徐应期犹豫几秒点头答应。

  单从徐应期踟蹰怠政,赵诚明认定他不是个干大事的人。

  徐应期问:“那赵知县何去何从?”

  赵诚明随手在地图一划:“黄河南岸。”

  这是要彻底进入河南地界。

  徐应期看的脸色微变。

  他好心提醒:“赵知县,河南有闻香妖贼、土贼一斗谷,袁老山、商丘黄老山、许州蓝大、蓝二,商水哪吒、二字王、李际遇等,营头不下百余。其中敢于公然剽掠者,有老当当,一斗谷,袁老山,张判子。宋江、一条龙为赵知县覆灭,算是少了俩祸害。”

  原本宋江和一条龙也是这几伙大寇之一。

  见赵诚明没反应,徐应期讪笑一声:“不过,若是多些兵力……”

  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

  他看见了黑旗军的战斗力,看见了赵诚明搜缴的战马军械等物,再加上战功,徐应期觉得或许可以跟着赵诚明喝一口汤。

  赵诚明断然拒绝:“徐守备务必将俘虏安置妥当,否则遗患无穷。”

  “额……好。”

  徐应期暗道可惜。

  等徐应期带俘虏离开,赵诚明慢行军,命卢能沿途散播消息。

  第一是告诉周围百姓与流民,就说八贼皆已授首,过万土寇被俘。

  第二是传扬黑旗军的规矩,只诛贼首与跪地不杀。

  第三是告诉流民和百姓,只要是汶上商队,凡有劫掠商队者虐杀之。

  张榕最近热衷文事,每日拿着纸笔,有时候帮忙统计军功,有时候帮赵诚明监督商队,有时候计算搜缴的战利品价值并给出后续建议。

  这件事是从京城归来,赵诚明说他有诗人气质开始的。

  他靠死记硬背,背下了小九九乘法口诀,能熟练的应用阿拉伯数字,在赵诚明指点下懂得了用乘除法公式。

  他的笔记很潦草,有时候记录旁边会有一串歪歪扭扭的计算过程。

  “官人,钩镰枪的镰怎么写?”

  赵诚明拿棍子在地上写了个镰,张榕看了半晌,然后在没比照的情况下复刻了“镰”字。

  像勾四、李辅臣他们就没这么用功,他们只要求自己能看懂数字文字即可。

  然后靠惯性让自己懂的更多。

  张榕却在每时每刻主动汲取。

  有时候张忠武会不耐烦他总低着头:“你真是无趣的紧!”

  张榕抬头笑笑,不以为意。

  他将笔记给赵诚明看。

  赵诚明取出一支红笔,先给笔记上杂乱无章的区域分类,整理过后才能看得不头疼。

  “你这建议就很好,搜缴军械拿给后方百姓训练,汶上人人会武功……”

  黑旗军必须用制式军械,方便修缮、更换,战时弹药是通用的。

  张榕提议,搜缴上来用不上的让商贾的车队带回汶上县。

  黑旗军是乡兵,除了乡兵再练民兵。

  乡兵民兵本该是一回事,但张榕给细分了,民兵相当于乡兵预备役。

  也可以保靖地方。

  培养尚武精神。

  赵诚明继续往下看,眉头一挑:“收临州临县无主之地?不种之田?你自己想的?”

  陈良铮对赵诚明说过这件事。

  张榕看赵诚明的反应,赧颜说:“可能说的不对……”

  然而赵诚明极力夸赞:“对,太对了。”

  张榕受到鼓励,继续说:“赋役增重,天大旱蝗,又有群盗行于郊外,咱们这一路满眼都是无主之地,若春耕及时,组织人手耕种,防止小吏盘剥,或可白赚些土地。”

  “很好。”赵诚明鼓励说:“或许以后你能当首辅。”

  张榕被夸的欢天喜地的走了。

  商队如同寄生虫,每到一处,只要赵诚明平定土寇以后,便会置办据点。

  赵诚明故意放慢行军速度,想要等土寇觊觎商队财富动手。

  但一直没有动静。

  这天他对郑与侨说:“带商队回汶上,你们自己走。”

  郑与侨吓了一跳:“使不得,这贼寇惯是记吃不记打。”

  赵诚明意味深长道:“我保你无事。”

  他跟部下讲义气,跟官吏讲规则,跟商人讲信誉。

  出于对赵诚明的信任,郑与侨亲自带着商队回转。

  他们不知道,沈二的塘骑3里一组,沿途密布,每组都有对讲机,商队周围风吹草动皆逃不过赵诚明法眼。

  ……

  徐应期押解俘虏到郓城的时候,陈良铮正忙着收购田产。

  田产并非挂在他名下,属于公有。

  “快去命魏承祚准备接待。”陈良铮给皂吏下令。

  皂吏懒洋洋的,仿佛没听见。

  汶上县有一套成熟的管理制度,陈良铮来郓城县后是照搬汶上制度。

  难免会惹得地方书办、皂吏、捕快心生不快,毕竟不允许他们盘剥百姓了。

  见这皂吏不听调令,陈良铮想起了赵诚明的话。

  他沉声道:“我给过你们机会了。来人!”

  二十乡兵手按刀柄冲了进来,陈良铮指着不听命令的皂吏道:“拖出去砍了!”

  皂吏吓了一跳:“凭甚?还有王法么?”

  赵诚明分配给陈良铮的乡兵,无不是凶恶之徒,上战场有时候会滥杀那种。

  赵诚明故意的。

  皂吏这边刚开口,俩乡兵抽刀上前,也根本不必拖出去,当场乱刀砍向那皂吏。

  皂吏哀嚎,躲避,被乡兵一脚踹倒,继续砍。

  “俺再也不敢了,再也……”

  渐渐地,皂吏不动了,没动静了。

  乡兵干脆又凶狠,状如疯魔。

  流了满地的血。

  其余皂吏吓得跟鹌鹑一样缩着脖子,各个脸色白的吓人。。

  哪里见过这种比土匪还土匪的兵?

  当先一个披甲的乡兵刀尖指着其余皂吏:“尔等听是不听?”

  “听,听……”

  甚至有皂吏吓得跪在地上。

  陈良铮面露不忍:“……”

  他究竟是没有那么狠辣的心肠。

  “啊……tui!”那凶神恶煞的乡兵擦了擦刀,归鞘:“他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他和另一个乡兵将尸体拖出去,其余人则洗地,麻利的不像话,一看就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

  陈良铮一看,索性出门对衙门各房书吏、皂吏和捕快说:“今时不同往日,陈某说什么便是什么,若有心怀叵测之辈,此人便是下场。若挟怨报复,汶上县赵知县点兵不日可至,他老人家脾气火爆,血洗县衙也不是难事。勿谓言之不预!”

  乡兵配合的按着刀鞘,排成一排,死死盯着他们,似乎他们敢违抗一句就来一波冲锋,保准叫他们见不着明天太阳。

  这些人吓坏了,果然不敢阴奉阳违。

  很快,他们又听说了,曹、濮一带赫赫有名的八贼联合,凑齐了万余贼兵据寨而守,赵诚明率领黑旗军连一天都没用上,直接剿灭之。

  八贼一个都没跑掉,全被砍了脑袋。

  听说赵诚明在西边杀的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现在连数千上万的俘虏都押送了过来。

  “嘶……”一个皂吏说:“听话尚有活路,不听话便要被砍头,不是说笑的。”

  魏承祚收纳流民是专业的。

  他安排人手给流民登记,负责分配。

  一部分留在郓城县,一部分继续往东,过漕河后,有的留在南旺,有的去汶上,还有一部分去东平。

  赵诚明杀贼之事很快在郓城县传开。

  陈良铮顺势整顿五行八作。

  郓城也是水网遍布,渔业发达,有各种作坊。

  有些人虽然忌惮,可还抱侥幸心理。

  比如船户组成的船行,仗着人多拒不参与整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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