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很快凑了三桌。
如此,时间便过的快。
很快,山东大妞刘麦娘喝道:“吃饺子了,都收了。”
此时屋里已经热火朝天,吆五喝六,哄笑声不绝。
大伙恋恋不舍收摊,开始上饺子。
猪肉和鸡肉,是从汶上养殖场出的。
因为阉割了,猪肉吃着没有腥臊味。
芦花鸡养的很肥,肉又十分结实劲道。
这一顿,又是吃的满嘴流油。
赵诚明给几个孩子夹了最肥美的部位。
赵纯艺见状低声说:“哥你是不是该找对象了?该要孩子了?”
那她就有孩子可以逗弄了,家里也更热闹了。
在大明她喜欢热闹,这里更有温度。
赵诚明不动声色:“不急。”
吃完饭,汶上县大钟敲响。
钟楼是曹王路三家建的,大钟是赵纯艺定制的,如今已经安上了。
府上孩子跑过来“呼啦”给赵诚明和赵纯艺跪下磕头拜年,满口都是父母教的吉利话。
赵诚明乐呵呵掏出红包,分给赵纯艺一半。
兄妹俩无论长幼,见者有份,挨着分发。
红包里包着的是会票,一两面额。
第177章 崇祯十三年规划
赵诚明对外崇尚远交近攻,对内崇尚收买不遗余力。
绝不允许内部建筑崩塌。
一两银子,已然是很大红包了。
得之者喜笑颜开,尤其丁口多的。
赵诚明和赵纯艺给红包是不分老幼等级的。
“谢老爷赏赐!”
这下别管老的小的全都跪下。
除了赵诚明,余者一夜未睡,五更即起,夙兴盥漱,按喜神方向肃拜。
阖家易新服,穿戴一新。
刘麦娘老早起来操持厨房。
赵诚明同样早起,看书,训练。
袁别古朦胧着双眼,上厕所的时候,看见赵诚明顶着霜雪从外面跑步回来。
他吃了一惊。
崇祯那么勤政,也不至于在大年这天办公吧?
此时天光微亮,袁别古头脑不是很清醒,没忍住上前道:“官人,小的相术乃祖传。相人之前,须先观日,待目眩后处于暗室撒黑、红二豆辨别。及夜则悬五色线于窗前,对月辨色无误。是以相人先相日月。只是官人向来不曾命小的为你相面,不知是何缘故?”
他一直费解这件事,实在百爪挠心。
平日还很克制,没有问。
这次因为是大年初一,能看出来赵诚明很高兴。
另外就是袁别古一夜未睡,脑子不大清醒。
借着迷糊劲壮胆问了出来。
赵诚明掏出烟,点燃前忽然想起什么,加了个过滤嘴:“那你相吧。”
“……”
赵诚明的直接,让袁别古措手不及。
对此事他十分慎重,虽然曾多次悄悄给赵诚明相面,但这次还是按照祖传秘术重新相一次。
袁别古看赵诚明抽烟,足足看了五六分钟才开口:“官人龙行虎步,日角冲天,音如洪钟与貌相合,额、颊、鼻、颧相谐,本应是太平天子相。然……”
说到这里,袁别古故意顿了顿。
结果赵诚明哪怕听到了自己有“太平天子相”都无动于衷。
袁别古苦笑,只能继续说:“然官人耳、口、额、鼻神光内敛,却是自发藏器待时,又不似天子相。”
说到这里,赵诚明依旧不动声色。
袁别古服了,拱手说:“未来三五年内,官人面相或有变动,届时再为官人相上一次。”
这句话倒是引起了赵诚明的注意:“你意思我会破相么?”
袁别古摇头:“不破不立。”
赵诚明笑了笑,将烟摁灭在烟灰缸里去洗漱了。
他之所以答应让袁别古相面,是因为他跑步的时候,发现附近一户人家的老头死了。
赴京之前,赵诚明还跟他打过招呼,管那老头叫老王。
当时袁别古小声嘀咕说那老头活不过这个冬天。
被赵诚明听到了。
但赵诚明依旧不信这一套。
上午,好多人陆陆续续登府拜年。
最先来的是陈良铮和张华蓦师徒。
陈良铮穿的不多,冻够呛。
进屋后扒着暖气片不松手。
赵诚明让张华蓦坐下,然后给了她一个红包。
张华蓦又起身道谢。
刘麦娘端来各种糕点、果脯、瓜子、花生和糖果。
张华蓦自然不会吃,她腰背拔的挺直,十分端庄。
显然是跟董茂才夫妇取经过。
倒是陈良铮一点不客气,暖和过来后嘴没闲着。
赵诚明说:“张氏,京城的铺子我已经买下,在棋盘街。你到了以后,先找锦衣卫总旗周平博……”
张华蓦入京,如果没有熟人,必然会像没头苍蝇一样乱转。
周平博那里是第一站。
第二站,她要代替赵诚明去拜会刘之凤。
之后去看孙传庭,顺便贿赂新提牢官和狱卒等。
然后分别给中城兵马司指挥郭琨、京营总督王裕民和九门提督张荣送礼,混个脸熟。
都做完之后,她才可以营业,否则肯定要被层层扒皮,被许多人惦记。
赵诚明嘱咐她:“有两件事尤为重要,第一是你需要和周平博商议,如何搭上左都御史傅永淳这条线。”
陈良铮插嘴:“官人,此人有甚与众不同的?”
赵诚明吃了一块高粱饴:“如所料不差,此人今年会转升吏部尚书,但他是薛国观的人,必干不长久。皇帝答应会擢升我为兖州知府。汶上为兖州府所辖,按说即便升知府也该任别处才是。我担心有人从中作梗,皇帝会迫于压力改变主意。宫继兰守土有功,我猜今年他必调任他处,或转回京城任职。这件事必须落实,在他被罢免之前对我进行举荐。届时傅永淳自危,他明白皇帝偏向我,举荐起来肯定会不遗余力而讨好皇帝……”
知府啊……
张华蓦吃惊的看了赵诚明一眼。
但她对赵诚明推断朝堂之事将信将疑。
朝廷大事,哪里是这么儿戏的?三言两语就能看出来?那还了得?
陈良铮面上古井无波,内心却起了波澜。
因为如果赵诚明任知府,那一定对他有所安排。
终于要熬出头了么?
赵诚明又对张华蓦说:“这第二件事,在皇宫的时候,我答应给皇帝、皇后和嫔妃安装玻璃窗……”
说到这里赵诚明眼神飘忽了一下:“当然,还有懿安皇后。你为妇人,本就方便出入内宫。赴京之后还要学习宫廷礼仪,至少不会招人烦。如果有可能,我需要你结交皇后等人,乃至内侍。之后,我要你帮我送进去一样东西,带出来一样东西……”
陈良铮瞪大眼睛。
我焯!
官人好像真的勾搭上懿安皇后了?
这……太惊悚了。
张华蓦听完脸色煞白:“官人,我……”
这次她是真的怕了。
有些事要是被朱由检知道了,还不得连她带她儿子一并杀了?
赵诚明似乎早料到了她这个反应,掌心一翻,多了个黑色的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我让你带进带出的是这个。你觉得你会因此被砍头么?”
张华蓦接过内存卡懵了:这是什么?
这能干什么?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这东西不但能存文字,还能存声音、影像。
张华蓦很聪明,既然连她都看不明白,别人想来更不懂。
况且这东西如此之小,搜身都搜不出来。
她松口气。
这就好办了。
赵诚明又特别交代说:“还有,一定不要让孙传庭烂在大牢里,要时不时地给他希望,别让他沉沦。你可明白?”
张华蓦想了想,重重点头:“民妇明白。”
陈良铮跟她讲过有关于画大饼的种种操作。
会给人画大饼是一种学问。
画不好天怒人怨,画好了屡败屡战。
无非是给孙传庭画大饼罢了。
这边刚说完,汤国斌、王厂干、董茂才、胡脱匠、路行需、武兴、黄鸣七、张氏兄弟等等都来了。
赵府人满为患。
沈二奇葩的还带了新妇白妙真登门。
于是赵诚明又多发出一个红包。
白妙真根本不遵守此时的妇道,除了不给沈二戴绿帽子以外,其余的什么骑马射箭抛头露面,没什么是她不干的。
赵诚明看了看,人挺齐整,便招呼说:“去后堂,简单说说今年规划。”
于是“呼啦”一下,所有人跟上。
白妙真要跟着,勾四皱眉对沈二使了个眼色。
沈二去打商量:“官人开会,你去见见大小姐。”
白妙真噘了噘嘴,但转头就嬉笑着去见赵纯艺,非常之社交牛逼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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