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气冲冲的策马过来,还没等着质问刘泽清,忽然看见了已经做好战斗准备的黑旗军:“嘶……”
杨衍:“嘶……”
所有人倒抽一口凉气。
杨御蕃知道赵诚明有点东西。
却没料到他牛逼到这个地步。
两相比较,杨御蕃明白,如果赵诚明想的话,刘泽清此时已然被杀散几个来回了。
片刻,杨御蕃才缓过神来,呵斥道:“刘都督,你此为何意?”
刘泽清声音低沉:“剿匪。”
“哼!”杨御蕃怒火大炽:“剿匪?匪在何处?”
结果刘泽清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黑旗军。
此时,黑旗军忽然动了。
运兵车套上马,开始朝刘泽清部前进。
走了百五十步后,士卒纷纷跳车,运兵车布防,火铳兵端着火铳随鼓点前进,后面是长枪兵,只是长枪没有放下,斜着冲天,枪立如林。
骑步兵与腾跃兵两人一马,飞速前进,腾跃兵跳下在侧翼组成线列。
三角旗、高招旗招展,哨声与号炮此起彼伏。
骑步兵下马在另一处布防。
而真正的人马具甲的黑甲骑士,蹄声如雷从侧翼包抄。
砰砰砰……
他们在马背上斜着朝天开了一轮火铳。
“嘶……”
众人再次倒抽凉气,险些让小冰河时期全球变暖。
杨御蕃也不质问了,痴痴地看着黑旗军。
另一边,刘泽清的部队饭也不吃了,非精锐部卒已经有丢了军械转身逃跑的了。
谁见了这种军队不迷糊?
黑旗军骤行骤止。
全军伫立。
数十骑排众而出,清一色黑衣黑甲,如黑风掠过。
有一员身高九尺的小将,扛着一杆大旗,大旗上写着个“赵”字。
旗帜被寒风吹的猎猎。
赵诚明突出队伍,拿着扩音器道:“刘泽清,老子是赵诚明。你且听好,打你就如爷爷打孙子,取你狗头手到擒来。不是要等天明么?要战便战!”
刘泽清面色铁青。
但却没派人去阵前挑衅。
他转头望向了杨御蕃。
杨御蕃明白他的意思,犹豫了一下,带侄子杨衍飞奔而出。
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这时候不能意气用事,双方万一真打起来,他这个总兵官也是要承担责任的。
杨御蕃高呼:“赵知县,本官山东总兵杨御蕃!”
赵诚明微微转头,给后面打了几个手势。
沈二和袁别古急忙掏出望远镜看,郭综合则带着几人端着大栓,随时准备朝刘泽清方向开枪。
赵诚明这才打马朝杨御蕃叔侄而去。
靠的近了,赵诚明翻身下马,抱拳:“汶上知县赵诚明,见过杨总兵。”
杨衍则给他行礼:“在下杨衍,见过赵知县。”
赵诚明冲他笑了笑。
杨御蕃叹口气,明知故问:“赵知县这是……”
赵诚明毫不犹豫:“剿匪!”
杨御蕃和杨衍:“……”
刘泽清剿匪,赵诚明也剿匪。
匪没看着,两人险些火并。
杨御蕃语气不大痛快说:“此间无匪,赵知县可回汶上。”
赵诚明点点头:“总兵官发话,下官自是听令。”
说罢,他重新上马,大青马朝来路飞奔,赵诚明边跑边举手打手势。
一句话不必说,各令旗挥动,整个军队井然有序的调转方向南下。
杨御蕃定定地看着。
杨衍吞了吞唾沫:“叔父,你说赵诚明与卢象升、孙传庭、杨国柱、王朴、虎大威、左良玉、孙应元、贺人龙、吴三桂这些人比如何?”
他这话覆盖的范围很广。
有的是文武双全,有的则单纯是武将,也有的目前不是很出名,也有的已经故去……
但杨御蕃明白侄子的意思。
因为赵诚明目前是个无法被定义的人物。
杨御蕃苦笑:“两三年,可见分晓!”
第175章 领跑,造币,年三十
归程时,许多乡兵嚷着要马夫加快速度,赶着回家过年。
张忠文回复:“不能累坏了牲口。”
于是许多人找上了林子明,请求他做代表去找赵诚明。
林子明,当初建虏南下战斗负伤,赵诚明亲自给他清创缝合。
林子明苦笑:“为何要俺去?”
众人理所当然:“官人当初救你一命。”
“官人早记不得俺了。”
“面熟总好过面生。”
林子明自然也担心惹的张忠文不快,但架不住众人请求,伺机靠近赵诚明。
林子明一见赵诚明,赵诚明笑了:“你叫林子明。”
“……”林子明激动的面色发红,半晌说不出话。
居然将众人嘱托给忘了。
“你见我何事?”
赵诚明问他。
“哦……”林子明心虚的望了一眼张忠文那边,低声道:“官人,大伙怕耽搁守岁,想要快些。”
勾四等人听的眉头大皱。
连赵诚明都没急,他们岂能急?
赵诚明却笑了笑:“告诉大伙,不可累坏了马匹。”
此时速度已经够快了,马不可能持续高速奔跑。
而且他之前听到了张忠文的回复。
他不可能跟张忠文唱反调。
林子明犹犹豫豫继续道:“大伙说,可下车跑。”
赵诚明想了想,翻身下马,开始活动身体。
林子明和勾四他们不解。
这是什么意思?
过了会儿,赵诚明将马交给勾四说:“既然大伙心急,那我跟大伙一起跑。”
林子明:“……”
“这,这使不得……”
赵诚明却已经下令。
片刻,赵诚明在前,一群人跟在后面慢跑。
无数目光,投在前面领跑的赵诚明身上。
没了乘客,运兵车速度加快。
勾四、张忠武、张榕、李辅臣、向贵廷他们也要跟着一起跑。
连官人都跑,他们还能比官人高贵么?
然而却被张忠文拦住。
张忠文面无表情说:“如今我等尚在行军途中,万一有敌人伏击,我等已然力竭,何人可御敌?”
于是众人只能偃旗息鼓。
张忠文又岂能不知乡兵私底下的勾当?
只是当没看见罢了。
张忠文已经能明白赵诚明做一些事的意义所在。
赵诚明可以收买人心,那张忠文就必须是那个保护规则和头脑清醒的。
他必须跟赵诚明保持这种默契,赵诚明也会跟他保持默契。
也正是如此,黑旗军中能人辈出,却无人能取代张忠文。
他是那个默默的付出者。
赵诚明带众人一口气跑了5公里。
或许是因为着急回家,又或者是因为前面那道身影并无踉跄。
所以后面的兵卒也不觉得疲惫。
赵诚明却停下,先慢走几步喘匀了气。
然后回头说:“上车,再行5里歇息,交替行军。”
“是!”
这次再没一个士卒抱怨和急躁。
赵诚明重回大青马马背,觉得肺部有些火辣辣的。
这是因为去京城这段时间缺乏锻炼。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吸烟。
大青马回头朝他打了个响鼻。
就像是在说:你逞啥能?
赵诚明拍拍马头:“待会儿给你加餐。”
大青马像是能听懂,四蹄刨动,跑的欢快。
赵诚明等喘匀了气,拿出热水喝一口,之后取出一个过滤嘴套上烟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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