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珠抬头看着路灯下的雪,路灯将雪花笼捧在光线之内,很美。
金秋珠兴奋地说:“大小姐你瞧。”
赵纯艺不是没看过雪,只是此时比现代更冷,明末更容易下雪,她在明末见到的雪比现代要多。
赵纯艺戴着羽绒服的帽子,长款羽绒服将她遮得严严实实,双手插进口袋里,帽子的边缘还有一圈绒毛。
就这羽绒服也不是什么大牌子。别看赵纯艺总给她哥买名牌的衣服,她自己却过得很节俭。当然,出门在外的时候、乘车的时候除外。坐高铁她必须坐商务座,去哪里基本上不去挤公交和地铁,必须打车,动辄包车。
这还是因为后来她想通了一些事情,才肯花这个钱。
赵纯艺抬头看了看雪花,点点头:“是挺有感觉。”
金秋珠问:“大小姐,你在想什么呢?”
赵纯艺说:“我在想一个叫王胜君的女人。”
“啊?”金秋珠诧异:“大小姐为何在想一个女人?”
赵纯艺悠悠道:“我在想怎么杀了她。”
金秋珠也听说过不少关于赵纯艺的传奇故事。比如,赵纯艺是如何以一敌多杀文香教教众的,以及赵纯艺在战场上的故事。
金秋珠发现,赵纯艺说要杀一个人的时候,眼睛都不眨,这和她平时接触的大小姐判若两人。
金秋珠刨根问底:“大小姐为何要杀这王胜君?”
赵纯艺说:“因为她愚蠢、目光短浅,且损人利己。”
当时那些打Wayne主意的人成了俘虏,拷打之下,他们交代了一些事情,比方说——Wayne的行踪是王胜君泄露出去的。
此事,赵纯艺一直没有跟赵诚明说。赵纯艺了解她哥,她哥肯定是不同意弄死王胜君的。
赵纯艺知道她哥的思维——他们在现代并没有一个组织,不需要管理谁。而王胜君泄露Wayne行踪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杀一个人,单纯就是为了解解恨、报仇的话,并不会起到震慑作用,这是划不来的。赵诚明很少会做这种无用功。
赵纯艺却没有那么理智。她没告诉她哥,但她要偷偷将这件事给办了。此时她正在想回现代的借口。
现代,于平断了一根手指头后,整个人就显得有点颠。
严绍和他谈了一次话,去医院看他,跟他谈的时候,劝他不要轻举妄动了,这件事从长计议,慢慢解决。
于平却歇斯底里,表示即便没有严绍出资,他也要报复。
从那以后,严绍再也没见过于平。
于平每天戴手套,有时候戴一只,有时候戴两只。小手指和无名指断的部位会塞上一节塑胶,如此一来能撑着整只手,像是完美的样子。
于平有一些固定的伴侣,大概有八九个的样子。
今晚上他又去找女人乐呵了。
一见面,女人先得拿出来体检报告。
首先,HIV这一项是阴性,然后是性病等毛病。一系列传染病皆为阴性后,于平随手将体检报告摔在桌子上,推着女人,将她推到了床上。
女人有些奇怪。
于平是个很在意形象的男人。他身材高大,比例协调,肩宽腰窄,肌肉有棱有角,发型一直做的很精致。
但这次不同,女人发现于平的皮肤有些粗糙,胡子拉碴,头发乱成一团。
最让人无语的是,衣服尽褪后,于平却还戴着手套。
这女人也是手欠,竟然尝试去拉于平的手套。
刚刚还神色如常的于平,忽然炸了:“你他妈干什么?”
女人蒙了:“我没做什么呀。”
于平却抬手一个大逼兜。
“啪!”
女人捂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于平:“你为什么打我?”
她这么一说,于平更怒,反手又给她来个嘴巴子。
打人的时候,于平竟然多了一丝快感,好像这能转移他内心的痛苦。
之后这一晚上,于平什么都没干,就打人了。
自那以后,于平好像打开了人生的新思路。
第二天,于平查到了刘秀英住址,找了过去。
今天刘秀英的儿子吕新东来看刘秀英。
刘秀英向吕新东大吐苦水,说:“赵诚明和赵纯艺他们两个小崽子是真没良心。”
“当年你大姨和你大姨夫离婚,你大姨让他们住在我家。他们一点也没记得,就差打我骂我了。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也没想到,这俩小崽子一点也不念旧情。”
“那赵纯艺眼高于顶。我给她介绍一个这边的公务员,她横竖看不上人家。真把自己当成金凤凰了?这么大个人,连个话都不会说,真是没有教养……”
刘秀英喋喋不休,把自己的事摘个一干二净。
吕新东听着,不断地跟她附和:“他俩就那样。我小时候,赵诚明还打过我。那会我小,能懂什么?我弄坏了赵纯艺的玩具,他就打我。也就是现在我看不着他了,否则我得打回去。以前我小,打不过他,现在我能打死他……”
吕新东有一米九二身高,说话瓮声瓮气的,走路有点驼背。
娘俩一唱一和,极具夸张之能事,将赵诚明与赵纯艺兄妹贬低得一无是处。
吕新东犹豫了一下,说:“妈,我告你件事。”
刘秀英问:“什么事?”
吕新东说:“我离婚了。”
“啊?”刘秀英惊呼一声:“怎么离的?”
吕新东目光游移,显得很不在乎:“没什么,性格不合。”
刘秀英开始骂:“这种事你他妈不早告诉我,现在才说,那孩子呢?”
吕新东依旧毫不在意,不在意中多了点不耐烦:“法院把抚养权判给孩子他妈了。”
刘秀英不说话了,娘俩陷入沉闷。
吕新东眉宇间的不耐烦更甚。
片刻,吕新东沉不住气说:“妈,你给我找个活干,我现在处于低谷期,我需要过渡一下。”
刘秀英眨眨眼问:“之前你结婚的时候,我记得你爸给了你十五万,你找个正经工作干。过渡什么呀?”
吕新东轻咳两声:“现在钱多不经花呀,十五万也不是很多,这钱早没了。”
“啥?”刘秀英提高了声调:“十五万还不算多?给你十五万之前,房子你爸给买了,车你爸给买了。十五万还不算多?还不算多吗?对了,你车呢?”
吕新东咬了咬牙说:“车给孩子他妈了。”
刘秀英皱眉,又问:“那房子呢?”
她心说:这孩子是真的愚蠢,为什么给孩子他妈?
吕新东卡壳,足足有十秒,才说:“房子空着呢。”
刘秀英见他这样,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吕新东眉宇间的不耐烦已经到了极致。
此时,敲门声响起。
吕新东生怕他妈再多问,急忙起身去开门。
刘秀英心情复杂,有些生气,但又不太敢训斥他儿子。
这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小不点了。
再加上刘秀英跟前任离婚,这些年也没怎么管孩子。
人年纪越大,心中愈发的虚,心底存在那么一丝丝幻想,将来还得让他养老。
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有人敲门,她赶忙喊:“先问问是谁。”
可吕新东此时已经将门打开了。
门外站着一个男人,长得很英俊,但脸上有些憔悴,胡子拉碴的。
吕新东也是花钱大手大脚的主,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身上的行头价值不菲,手腕上的表更是吓人,弄不好要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吕新东问:“你找谁?”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于平。
于平面无表情:“刘秀英住在这里,对吧?”
吕新东有些不耐烦了:“对,你找她有什么事?”
于平说:“你叫她出来,要不我进去。”
吕新东重复:“我问你,你找她什么事?”
吕新东不耐烦,于平更不耐烦。他径直进门。
“哎,我操!”
吕新东骂骂咧咧,伸手就要去抓于平的衣领。
于平忽然出手,一拳捣在吕新东的胃下方。
吕新东的脸一垮,肚子翻江倒海,好悬化身喷射战士。
于平顺势推着他进屋,脚往后伸一勾,将门关上。
刘秀英还问呢:“小东是谁呀?”
吕新东稍微缓过来一些,一边骂“你特么……”,一边朝于平脸上一拳打过去。
能看出来吕新东也不是省油的灯,肯定也是没少打架斗殴。
然而,于平只是微微左摇闪,便轻松躲过吕新东的一拳。
于平抬手一拳,捣在吕新东的喉骨处。
吕新东“呃”了一声,骂也没骂完,话就憋了回去,捂着脖子踉跄后退。
于平冲上前去,按住吕新东的脑袋,猛地向墙上砸去,咣的一声,吕新东天旋地转。于平一下又一下地砸着吕新东的脑袋。
片刻,吕新东昏迷过去,一米九二的体格子倒在地上也是轰然作响。
刘秀英尖叫一声。
于平窜进屋内,扯住想要逃跑的刘秀英的脖颈,硬生生将她搬拽了回来,然后将她按在沙发上,掐她脖子问:“我问你,赵纯艺在哪里?赵诚明在哪里?”
一听于平这么说,刘秀英混乱的脑子竟然稍微有些镇定了。
她恨得不行:又是那一对兄妹,她这是遭了无妄之灾。
刘秀英哭喊道:“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跟他们关系不好,因为我拿了他们钱,他们现在也不待见我。上次我要给她介绍对象,她还跟我板脸呢……”
情急之下,刘秀英说出了实话,而且事无巨细,竹筒倒豆子,一股脑全说了。
“他俩上学的时候,他们爸妈离婚了,他们住在我家里。我那时候天天打麻将,把他们生活费给输了。赵诚明骂我。后来他们两个搬出去了。之后管我要钱,我也没给。我们之间关系一点都不亲近,还有仇呢。前段时间我听说他们好像赚钱了,我寻思套套近乎。我以为他们长大了,没有那么急躁了,说不定能念旧情什么的。结果他们根本不愿意搭理我……”
刘秀英唠唠叨叨说了许多。
于平一看这状态就知道她说的是真的。他抬手一个嘴巴子。
“行了,闭嘴吧。”
然后于平从后腰掏出一把枪,拉栓上膛,抵住刘秀英的颧骨处。
之后又退掉弹夹。
“看仔细了,这是真枪。你觉得国内有几个人敢拿着真枪上街?今天的事不要往外说,报警也没用。听见了吗?”
刘秀英死死地闭紧嘴巴,点头。
于平冷笑一声,起身,再一拉枪,枪膛内的子弹蹦了出来,他伸手精准接住,塞回弹夹内,将弹夹塞了回去,再插回后腰。
看着刘秀英惊恐万状的样子,于平感觉心中十分畅快,于是抬手又给了刘秀英四五个嘴巴子,将刘秀英的脸都扇肿了。
于平心满意足,指了指刘秀英,示意让她闭嘴,然后往外走去。路过吕新东的时候,又踹了他一脚,这才打开门扬长而去。
出了小区后,于平拿出手机,看了看名单。
名单上面不但有赵诚明和赵纯艺的舅舅和二姨,还有他们的别的亲戚和朋友,刘奇也在其列。只不过刘奇的名字后面画了个叉。
此时,于平又将刘秀英名字后面画了个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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