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臣听完，心中暗叹——这话说得太有水平了。
周延儒柔佞逢迎，善揣上意，从不担责，说话从来都是顺着朱由检的猜忌，却永远留有余地，说来说去不给一个明确决断，将所有的风险又推回给皇帝，只能说他跟朱由检是棋逢对手。
而且周延儒说孙传庭不一定与贼勾结，留了观察的余地；说主将跋扈不臣，只提严旨切责，不说逮捕治罪，这是因为他摸透了朱由检内心的忌惮：朱由检敢杀大文臣，却不敢轻易斩武将，不敢逼得武将全都造反。
责任除了推给朱由检，还推给了高起潜，意思是让高起潜别模棱两可、阴阳怪气，有事说事，如果孙传庭真的与贼勾结，那就拿出确凿证据，不要把锅甩给别人。
周延儒说完，躬身退下半步，将决断权推给了朱由检，自己却不担责任。
压力给到了陈新甲。
陈新甲伏地顿首：“臣调度无方，致孙侍郎被围，诸将溃逃，有负陛下委任，臣罪该万死。”
陈新甲先认错。
认错格外积极。
这人既务实又功利，虽然敢于认事，但也同样擅长窥探皇帝的心意，他有个核心的法门——就是绝不触碰皇帝决策对错这条红线。
果然，朱由检抬手示意，让他先起来，陈新甲立刻松了一口气。
“臣以为，此番兵败，根由有二：
一则孙侍郎所部，多系京营官兵，京营官兵未经战阵，当初孙侍郎说五千精兵横扫流寇，本是壮声威之语，实则战力尚薄；
二则贺人龙等各镇总兵，久在行间，骄横成性，不服节制，遇敌则溃，已成积弊。
至于那黑旗贼，赵诚明此人向来狡诈，臣愚钝，不明其意，或是求招安，洗脱逆贼之名，或是欲与闯贼于河南争地，其心虽不可知，但断无忠君报国之理。臣愚见，可作三手处置。
其一，严旨孙传庭、汪乔年、杨文岳戴罪立功，即刻整肃军纪。贺人龙、李国奇等临阵脱逃，着即革职，令其杀贼自赎，若再退缩，立斩不赦，以儆效尤。
其二，由兵部拟敕一道，既然黑旗贼解围剿寇，便可假意许其招安，授予虚衔，试其真心。赵贼若接旨谢恩，便要受朝廷节制，可徐徐图之；他若拒不受命，亦无甚大不了，只是坐实其反心罢了，日后剿之有名。
其三，密令京师南部以及淮安沿线驻军，严加防备，再令高起潜暗中查访孙传庭与赵诚明往来情状，据实奏报，不得隐匿。中原剿寇大局不可动摇，更不可堕了赵贼的圈套。”
这是陈新甲的特色，无论他上什么奏，都得说个一二三出来，有时候多则十条，少则三四条。
他说给贺人龙和李国奇等人革职，却不说惩办。
虽革职，却依旧带兵，只是去了个虚名而已。
陈新甲知道朱由检对赵诚明恨之入骨，所以他不敢直接说招安赵诚明。
实际上在陈新甲看来，此时交好赵诚明，给他洗了反贼之名，对朝廷是有好处的，依着他观察，赵诚明并不是想要推翻大明，既如此，那还不如安抚一下他，或许还能利用赵诚明去对付流寇，好处多多。
可朱由检非得和赵诚明对着干，难道不懂得给自己争取点时间吗？
所以陈新甲强调假装要招安赵诚明，其实这就是给皇帝一个台阶下，只要皇帝开口，他恐怕就不会只做表面文章，说不得要与赵诚明好好沟通，让赵诚明消停一点，有些事还要迁就赵诚明，只求稳妥。
另外，周延儒和陈新甲都不愿意看到孙传庭再次被朱由检治罪，整个大明还有几个督师？
杨嗣昌死后，现在可用的，一个是洪承畴，一个是孙传庭，洪承畴在辽东失了威严，现在只能仰赖孙传庭了，所以两个人都说孙传庭未必是私通贼寇。
其余臣子也一一奏对，但翻来覆去，脱离不开周延儒和陈新甲的那些说法，那些说话难听的早被朱由检清理得差不多了，现在朝堂上或许有反对声音，但是不敢反对得太过分，大概都在顺着他说话，不敢得罪他。
起先，朱由检听周延儒说孙传庭未必与黑旗军勾结，他还有点生气，可陈新甲也这么说之后，朱由检只是皱眉，他也想通了。
后面大臣跟着附和，朱由检叹息一声：“兵部告知孙传庭，朕给他机会戴罪立功。至于黑旗贼……”
说到这里，朱由检顿了顿，他内心深处是同意陈新甲的办法的。
他不是傻子，知道怎么做是对的，但是他下不来台，咽不下这口气，即便陈新甲给了他台阶，朱由检还是咬牙切齿半晌，才开口，“赐书给到贼将李辅臣，便说要招安他，只要弃暗投明，朕定会重用他。”
周延儒和陈新甲闻言，面色微变。
两人的本意是让朱由检稳住赵诚明，可朱由检却偏偏招安赵诚明手下的猛将李辅臣，这哪里是稳住啊？这分明是挑衅！
周延儒立刻看向陈新甲，示意这件事要由陈新甲来说。
陈新甲吞了吞口水，愣是没敢顶撞朱由检，这可把周延儒气个够呛。
……
铁门关的艾双双自从按照《心智工作与学习》这本书来做事以后，果然事半功倍，艾双双对这本书当真是惊为天人。
他常对人说：“这‘生产队的驴’当真是学究天人，千年未有之天才，真想一睹其真颜。”
之前艾双双也跟着众人一起诟病这个作者的名字，但现在他不那么觉得了，这作者真是本领通天！
这书通俗易懂，尤其适合普通人。
而且艾双双逐渐有些明白了，为什么这个笔名要起“生产队的驴”：驴自然是用来干活的，把驴的眼睛蒙上，让它没黑没白地拉磨，可一旦将蒙着驴眼睛的布扯下，驴发现自己在原地转圈，就不愿意干这些苦力了，这不正是开启心智吗？
为此，艾双双在役厂举办了一个小团体，叫做驴社。
大概是借鉴了复社。
加入驴社的工友都是有志改变生活、改变命运的人。
艾双双举办了第一场驴社的活动，他自掏腰包，买了点心，买了茶，邀请驴社的成员聚会。
想要加入驴社，需要满足两个条件：
一、至少读过一遍《心智、工作与学习》这本书。
二、要有这本书。
这两点看上去简单，实际上却很难。
读过一遍《心智、工作与学习》这本书，首先需要识字，光识字还不行，必须还得能有所得，有一些榆木脑袋，根本读不进去，读进去了也读不懂。
这第二点，必须拥有这本书，买一本书还是很贵的，不是谁都能买得起，而且有些人有了钱之后，吃喝嫖赌什么都想干，唯独不想买书，如果一个人肯在嘴上或者其他地方省下来一些钱去买书，至少说明这个人是决心想要改变自己的，所以这两个条件缺一不可，必须全都具备才能进入驴社。
艾双双一共凑够了十三个人，这次聚会很随意松散，都是苦哈哈出身的人，见了点心狼吞虎咽，茶水一口一口地猛灌，直到茶泡得都没有颜色了，一个个肚子吃得溜圆，聚会才正儿八经开始。
艾双双咳嗽了一声，以前他带人造反的时候，手底下上万人，可他都不紧张，这次竟然有点紧张，那是因为艾双双觉得，如果说错了，就相当于亵渎了这本神书。
艾双双说：“今日聚会不为别的，大伙皆读过这本《心智、工作与学习》，各有所得，今日诸位便交流交流心得。既然此次聚会是我所举办的，那我便来抛砖引玉，先说说看。诸位皆知，我是个大老粗，当初我随李青山造反，乃是一路元帅，后为赵知府率黑旗军所破，被编入役厂上工。只因我有一膀子力气，干活一个顶三个，又不惜力，逐渐由劳改犯正式加入役厂，后来数次阴差阳错，走到了今日。我识字不假，可我不会写字，我按照这本书学习写字，时日虽短，却已有所得，诸位且看。”
艾双双提起毛笔蘸墨，先是写出自己“艾双双”的名字，旋即又写出“驴社”两个字，然后写出“偶有所得”四个字。
在场的都是半吊子，字写得横平竖直就已经很了不起，别说艾双双这几个字写得很有意境，已经超出了横平竖直的范围。
众人不由得喝彩，艾双双见状松一口气。
他笑说：“这几个字，我找有学问的人写出来，我照着临摹，临摹了许久，这便是书中所言的‘上手’。书中所言学习有两种模式，一种是孩童的学习模式，叫做结构主义学习，另一种便是这上手，适合成年人，我不去研习写法，先是上手照着写，写得一模一样，便赢了一半，果真如此，今日大伙为我喝彩，我心中欢喜，决心要将这字练得更好，这便是书中所言的激励，也叫做‘露一手’……”
艾双双这么一说，大伙恍然。
艾双双伸手做了个请：“咱们也别客套，围着这个桌子，以我开始向左，一个一个的说。”
说完他便坐下了。
第二个人紧张地站起来，两只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紧张得不行，一开口不是挠脸就是挠头，小动作不断。
他说：“俺记性不好，俺记得的不多，只记得书中说要延时满足，如此方能有远见。俺尝试了一下，把歇息的时间延后，有活一直干，干完后再一起歇着，有好吃的留在最后一顿吃，不知这算不算延时满足？”
他看向众人，众人被他看得错开目光，不敢回答，生怕自己说错了。
这人看向艾双双，艾双双却鼓掌说：“好，这也算是延时满足。书中所言，延时满足要成为一种习惯，发了工钱，先不急着花，做买卖时，本钱越多，利润越高，做别的事也是如此。书中所言，以金钱为例，便叫做复利。生产队的驴说过，复利乃是世间之奇迹。有了耐心，懂得延时满足，便会发觉，这世上，有了决心，有了行动，剩下的便可以交给时间，时间能促成一切……”
艾双双帮这人接了后续的话，众人听了自发地鼓起掌来，都说艾双双说得真好。
艾双双经他们这么一鼓励，觉得这些知识在脑中记得更清晰了，这也印证了书中的一些话，比如有输出的学习更高效。
此时他就在输出，大伙也在输出，相信每个人说完了自己的心得后，这些心得都会牢牢记在心里面，说不定还能触类旁通，想起更多知识点。
想到这些，艾双双更觉得生产队的驴牛逼，一个人的脑子怎么长的，才能想出来这些东西呢？这才是真正的学问，尤其适合末世生存的学问。
第三个人站起来说：“俺记得书中说过，不要相信模糊的感觉，要找出确凿的证据来做事。”
他说完，像小学生看老师一样看艾双双，大概这些人都觉得艾双双很权威。
艾双双也没有让他们失望。
他说：“我亦记得这一节，这一节说的是要消除模糊。
书中有言，思考耗能大，通俗来讲，咱们吃一碗饭，按照过往的经验来做事，会消耗掉半碗饭的热量，可我们动脑思考来做事，要消耗大半碗甚至一碗，所以潜意识不愿意让我们思考。生产队的驴告诉咱们，不要做那些已经熟练掌握的事，不要重复这些事，没有意义，要做便做那些稍有难度的，这样可令我们思考。
孟子中有一句话叫——劳心者治人，劳力者治于人。生产队的驴，便让我们做劳心者，而非是劳力者。”
有人不解问艾双双：“咱们都在役厂上工，不劳力又能如何呢？”
艾双双说：“同样是劳力，可用了心的和不用心的有天壤之别。咱们在役厂干得最多的便是修桥补路，在琴岛市多要开山筑路，按照以往经验，开山便用镐头敲，一下一下地铲，一下一下地刨，可如此一来，费力又耗时。赵知府与赵知府妹妹赵纯艺两人提议用炸药来开山裂石，若是黑火药不足，便用别的火药，是以赵知府与其妹赵纯艺为劳心者，而我等为劳力者。若我等察觉，用镐头、铁锹费时费力，想出了别的法子来开山裂石，那我等亦变成了劳心者。我认为这便是其中差别，谁又说劳力者不能劳心呢？便如那句话——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天下聪明人可不止赵知府与赵纯艺两人。”
众人闻言再次鼓掌，眼中放光。
是的，《心智、工作与学习》这本书最牛逼的地方在于，它告诉世人，每个人都能成为劳心者，人是没有限制的，人的潜力是无穷的。
后面的人一一起身说自己心得，大伙越说越兴奋，起初还结结巴巴，很腼腆，不好意思张嘴。
后面开始各抒己见，七嘴八舌。
就如书中所言，输出绝对是最有效率的学习方式，他们输出过后，彼此印证，果然受益匪浅。
艾双双的这次聚会举办得十分成功，虽然颇费了他一笔钱，但他不在乎。
他记得书中说过一句话——如果一个人身边的亲朋好友，个个富且贵，那他不应该嫉妒，而应该庆幸，因为他必定和他们一样富且贵；但如果只有他富且贵，周围人全都贫苦，那他就要警惕了，他距离贫苦那一天也不远了。
艾双双深以为然，所以他觉得这次聚会花的钱是值得的。
现在十几个人，如果未来有一百个人，其中有十个人改变了命运，那这十个人成为他的人脉，他想要改变命运，就变得轻而易举。
这一天愉快地过去了，大伙早早散去，明天还要上工，但离开的时候，一个个工友像打了鸡血一样，觉得身上有使不完的劲，觉得未来可期，前途无量。
而此时，赵诚明在琴岛市郭综合的府上，看他的房子。
赵诚明左手端着一个平板电脑，右手拿着一支手绘笔，他随手画了个圈，画了个箭头，写上沙发，在窗户的位置写上窗帘，在柜子的位置写上一个“换”字。
郭综合在后面跟着傻笑，他说：“官人，我明日就要提亲了，官人能随我一起去吗？”
赵诚明没好气地说：“当初别人提亲，我跟着去，是因为给他们长脸。现在谁不知道你是我亲卫头子？还用得到我给你长脸吗？只要不傻，也能做出来选择。”
郭综合闻言傻笑不已。
赵诚明来到窗户前，在窗户的位置画了一个三排的格子窗，去厨房又画了个导台，去院子里画了个亭子，亭子附近画了苗圃，但留白很规整，因为赵诚明觉得琴岛市冬天会下雪，如果院子里面太复杂、太杂乱，不好清理雪。
郭综合准备的小桥流水，反而被赵诚明画了个叉，他觉得院子太小，没有必要整这个景，还是那句话，不好清雪。
宅院是为了生活所用，不能光为了好看。
赵诚明头也不回地对郭综合说：“你找对象很有一套，还懂得门当户对。有底蕴人家的大小姐，虽然知书达理，但未必好伺候，也未必对脾气，你一天天傻乐，压不住人家，现在选的这个就很好。”
郭综合眼睛一亮：“官人此言当真？”
他觉得自己歪打正着了。
他找的是一个商贾之女，这个商贾家族是后起之秀，很有钱，但是缺乏底蕴，家族中没有官身，也就是赵诚明给打造了公平的经商环境，他家才能崛起，否则的话，没有靠山，早被人吃干抹净了。
郭综合是赵诚明的亲卫队队长，有了这层关系，这家人就不怕被别人欺负了，心中也有底，肯定牢牢地抓住这个靠山，不遗余力地巴结郭综合，这对郭综合是有好处的，所以赵诚明才说郭综合这个媳妇找得好。
赵诚明没有给他解释分析。
赵诚明说：“我现在给你规划的，是为了让你更好生活。你老丈人他们家有钱，你也不必摆谱，你们两口子怎么生活舒服怎么来。窗帘选得不对，太难看了，你可能喜欢那种乌漆嘛黑的厚重感，可女人未必喜欢。你这窗户倒是能看出来奢华，就差雕上去漫天神佛了，只是遮光太多，缺乏优雅。我给你设计的这种格子窗，简洁大方，每天阳光洒进来，绝对比你那漫天神佛更耀眼，更令人舒心。”
“这小桥流水直接填死。从墙那边过来的水流，时间久了会腐蚀你的墙基，而且这小桥流水将院子一分为二，打扫的时候不好打扫，如果想要开车拉料进来，也不好进。如果你实在喜欢，可以在那边设置一个小池子，引进来水，养一些鱼，不过也没有必要，琴岛市够潮了，你弄个鱼池只会让府邸上更潮。”
“你屋里面的柜子花里胡哨的，不好看，我给你撤了，换新的，回头我送你床垫，给你这屋里装几组暖气。中庭的房顶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装几组光伏发电板，地下室可埋电池，这里地势高，应当不会有积水，做好防水后，这样以后你屋里面就可以通电了。另外再装一组热水器，冬天早上洗脸洗头，就没那么冷了，也少遭罪。那边的厨房设置个导台，导台可以备菜，也可以传递菜肴，家里来人了，厨师能施展开，做菜速度能快些。”
“下水道设计得不合理，这直接通到后院成何体统？要挖出来重改下水道，回头我给你准备点管子，将污水引出院外，找专业的施工队，我估摸着一个半月内就能全部完工，你可以直接成亲。”
郭综合闻言大喜：“谢官人！”
术业有专攻，郭综合虽然经常在赵府逗留，看到了各种便利的设施，他也觉得赵诚明府上那些家具等器物很雅，但他单独采买一样回来，总觉得不称心，于是尽挑贵的来打造，只是组合在一起不伦不类，这就是暴发户的劣势。
可有了赵诚明这么一参谋，果然就不一样了，光听着就觉得很好。
赵诚明转了一圈，面面俱到地给出了改装的方案，出门时候说：“这样改完以后，你就等着成亲就行了，其他的都不需要操心了。提亲我就不跟你去了，但我给你备了一份礼物，到时候提亲的时候你拿着。等你成亲以后，还有一笔安家费，都给你备好了。你小子跟外人面前乐乐呵呵的，可千万别是那种窝里横的性格，天天打媳妇。”
赵诚明这么说是有原因的，有很多老好人，在外面脾气好得一塌糊涂，回家了就横眉冷目。
郭综合急忙说：“不能，那不能。”
赵诚明没有多说，而跟着来的刘玄房、张汝忠等人羡慕得不行，他们羡慕但并不嫉妒，因为赵诚明不只是对郭综合如此，对谁都一样，他身边的亲信和当初那些老人，皆是如此。
比如沈二，当初去提亲，人家不同意，赵诚明带人就去，杀到府上，白家人一看，傻眼了，那还能不同意吗？
因而在赵诚明这里，那句“愿为官人万死”，并非是说说而已。
第699章 你多少有些小瞧我们兄妹了
赵诚明来到明末之后的做事曲线是有波动的。
最开始来的时候，是奔着解决问题去做事，后来逐渐走上正轨，每个阶段要做的事的目标很明确。
可当地盘扩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又是奔着解决问题去做事。
上一篇：大明：我权倾朝野，就是不称帝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