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齐纳沉默了。
第110章 收服所有阿伊努人！
休整一日后，柳生召集诸将。
“黑峡、川边主力已灭，但其部落尚存。”他展开新绘的北海道地图，“我们必须趁其惊惶未定，一举收服。”
土方岁三立正：“请大人下令。”
“兵分三路。”柳生手指点向地图，“第一路，土方你领新军五百，辅军五百，向北进入石狩川上游，那里有黑峡联盟残余的部落，收拢他们的部众，迁移到札幌去。”
“第二路，永仓，原田你们领新军五百，阿伊努辅军五百，向西北进入天盐山地，收服纹别等五个部落。”
“第三路，由中泽，松仓率领，新军五百，白岩、马追辅军五百，向东进入十胜平野诸地，那里是川边联盟的老巢。”
“你们都是一样，收拢部众，迁移到札幌。
白岩，你们吩咐自己的部众，在札幌修建简易的城寨。”
“哈！”众人立刻领命。
他继续说道：“所有队伍都带上黑峡、川边酋长的首级，还有俘虏中的头目，每到一地，先示首级，如有抵抗，不必客气，总之尽快拿下这些部落。”
“明白。”土方眼中闪过冷光。
五日后，石狩川上游，黑蹄部落。
土方骑在马上，看着眼前简陋的聚落。
木栅栏后，只有老人、妇女和孩子，青壮男人几乎不见。
几个老人颤巍巍站在栅门内，手里握着削尖的木棍。
土方一挥手，两名士兵上前，将木笼中的三颗首级挂在长杆上，高高举起。
首级面部涂的战纹还未完全褪色，正是黑峡酋长、纹别酋长和川边酋长。
栅栏后传来女人的尖叫。
“看清了？”通译用虾夷语通译喊话，“你们的酋长已经死了，联军三千人，死的死，俘的俘，你们赶紧投降。”
一个老萨满走出栅栏，眼中含泪：“我们的族人呢？”
“投降的还活着。”通译立刻道，“现在给你们两条路。
一，打开栅门，所有人跟随我军返回马追营地，接受总督府安置。二，抵抗到底，然后全部处死。”
老萨满回头看向聚落。
妇女抱着孩子哭泣，几个半大少年抓起石斧，但被老人按住。
“我们……”老萨满声音沙哑，“我们开栅门。”
木栅栏被推开。
土方对身后辅军点头：“进去清点人数，粮食、皮毛全部装箱，给他们半个时辰收拾随身物品。”
这些阿伊努人或是哭嚎，或是哽咽，依依不舍的看着家园，随后在士兵们的催促下，缓缓离开。
而这类似的场景在各地同时上演。
同一时刻，在马追丘陵以北，增毛山地以南的石狩平野西边，此处正是札幌岳，在札幌岳南边还有一座支笏湖。
柳生便是让人在此处修建札幌城。
目前，只需要从箱馆到札幌城这一带就可以布置阿伊努五万人。
就在土方等人收拢阿伊努人的时候，札幌这边已经建起了不少房屋，虽然很简陋，但是如今已是开春，这足够阿伊努人居住了。
十数日后，土方带着收拢的阿伊努人赶到札幌集合，正好也看到永仓，原田他们的队伍回来。
“收了多少？”土方问。
“北见几个部落，总共七千七百百余人。”永仓翻身下马，“你那边？”
“北边十几个部落，一万两千多。”土方擦掉脸上的雪沫，“大人那边应该更多。”
正说着，中泽他们也带着人回来了。
乌塔从营门跑出，看得目瞪口呆：“这……这么多人？”
诺托跟在他身后，轻声道：“川边联盟有十几个部落，加上周边归附的小聚落，怕是有上万。”
队伍缓缓进入营地外围新划出的安置区。
柳生也出现在营门前，土方和永仓他们立刻上前行礼。
“汇总数目。”柳生直接询问。
土方立刻汇报：“在下这边收拢一万两千三百二十一。”
“永仓他们收拢七千七百零八。”
“中泽队收拢一万零四百余。”
柳生扫过数字：“总计约三万。”
“这次收拢来的人手就不分了，全部登记造册，归属总督府治下，我们安排官吏治理。”
几位阿伊努酋长都看了过来。
“土方。”柳生道，“你负责登记造册，所有归顺阿伊努人，按户登记姓名、年龄、原部落。”
“遵命。”
“志村，诺托”柳生看向两名学员队长，“你们传习队协助登记，同时宣讲总督府法令：每户按人口分配土地，免赋税三年。”
富齐纳惊讶道：“大人的意思是直接管理他们？”
“对。”柳生点头，“不再通过部落酋长，各村设村长，由他们自己推选，但需总督府认可，之后村以上设乡，镇，以及市。”
“至于你们几位。”柳生语气稍缓，“你们助战有功，我给你们选择。”
富齐纳几位酋长屏住呼吸。
“你们的部落必须登记造册，继续由你们担任官吏治理，你们各家，授予苗字，列为武士阶层，每年从总督府领取俸禄。”
富齐纳和乌塔对视一眼。
“武士……？”乌塔小心问，“是像大和武士那样？”
“对。”柳生道，“可佩刀，可骑马，可担任官职，你们的子弟，可入传习所学习，将来可在总督府出仕。”
马追酋长立马说道：“这比当酋长强，酋长只是管一个部落，武士能管更多。”
富齐纳深吸一口气，起身跪拜：“白岩部愿受总督府治理，我族请以‘白岩’为苗字。”
其他几位酋长纷纷效仿。
柳生嘴角微扬：“好，土方，为各位办理苗字授与文书，三日后，在营地举行正式仪式。”
“是！”
随后，富齐纳等人走远了些，俄坎有些不满道：“富齐纳长者，你怎么就轻易松口了呢？”
富齐纳摇了摇头：“是我不想吗，实在是不允许啊。
俄坎，你要知道，黑峡，川边这些部落联合三千多人，顷刻间就被柳生总督的新军轻易击败，你说我们还有什么资格反对呢？
俄坎，我们先看看吧，只要柳生总督能让我们过上好日子，那就足够了。”
第111章 北大荒开荒！
三日后，苗字授予仪式在札幌临时大帐前举行。
柳生将写有“白岩”“马追”“增毛”等苗字的文书，依次交给富齐纳、乌塔等几位归顺酋长。
“自今日起，诸位即为总督府直臣。”柳生声音清晰，“年俸五十石，佩刀许骑马，可着阵羽织。”
乌塔接过文书时，手微微发抖，他低头看着纸上墨字“马追乌塔”，这是柳生为他起的武士名。
富齐纳则平静得多。他双手接过“白岩富齐纳”文书，躬身行礼的动作已带了几分武士架势。
仪式结束当晚，柳生召集新任武士与军官。
帐内挂起大幅手绘地图，札幌周边地形清晰标注。
“马上就要开春了。”柳生手指点向地图东侧，“石狩平野，马追丘陵，这两处土地肥沃，雪开始融化的时候即可开垦。”
土方倾身细看：“大人打算种什么？”
“春小麦为主。”柳生从案下取出几个布袋，“我从箱馆商馆购入了荷兰麦种。”
他解开布袋，一袋是暗红色块茎，一袋是黄褐色小果，还有一袋细长种籽。
“还有这些来自他国的农产作物。”
“红薯，土豆，花生等等。”柳生抓起一把花生，“耐寒，产量高，阿伊努人以往靠渔猎采集，从今往后，要学着种地。”
富齐纳皱眉道：“总督大人，我们不会农耕。”
“放心，我会带人教你们的。”柳生看向几位新任武士，“白岩，马追，你们只管开荒便是，我会派人指导。”
富齐纳等人点头：“遵命。”
“还有道路。”柳生手指划过地图上一条虚线，“箱馆至札幌的官道，之前因为雪季到来，只能停下，等进入春季就继续修，必须赶在雨季前修通。”
土方问道：“大人，粮食呢？不管是修路，还是开荒，每日消耗巨大。”
“不用担心，我已经购买了一批粮草，很快就会运到箱馆。”柳生道，“我们四五月可种下春小麦，秋天就可以收割。”
他环视帐内：“都听明白了？”
“明白！”众人齐声。
几日之后，石狩平野。
积雪已化大半，露出黑褐色土地，数千阿伊努人站在田野边缘，大多茫然。
他们手中拿着总督府下发的铁制农具，有些茫然。
柳生骑马来到田头，他下马，抓起一把土，在手中捻开。
“土质不错。”他对身旁的志村道，“教他们挖排水沟，这里地势低，雨季会涝。”
志村点头，转身用虾夷语大喊：“每二十人一列！间隔五步！挖沟！”
通译们穿梭在人群中，连比带划地解释。
第一批人犹犹豫豫地举起锄头，砸向地面。
他们的动作很生疏，效率低下。
柳生看了片刻，他亲自上前示范：双手握柄，抬腰发力，锄刃入土三分，向后一拉。
黑土翻起，露出湿润下层。
“看懂了？”柳生问。
阿伊努的年轻人点头，试着模仿，动作虽然僵硬，但比之前效率高多了。
“就这样挖。”柳生把锄头还给阿伊努人，“每条沟深一尺，宽两尺，沟与沟间隔十步。”
他走向下一队。
不远处，富齐纳带着白岩部的人也在挖沟，他学得快，已经像模像样。
乌塔则显得有些急躁，他挥舞铁锄，泥土飞溅，但沟挖得歪歪扭扭。
“别急。”柳生路过时丢下一句，“挖直比挖快重要。”
乌塔脸一红，放慢动作。
就这样，大家放开膀子，努力挖土开荒。
午后，柳生回到札幌城寨西侧的“肥料场”。
这里挖了十几个大土坑，里面堆满杂草、鱼内脏、马粪，以及从各部落收集来的灰烬。
几个阿伊努老人捂着鼻子站在坑边。
“这些真的能肥田？”一个老萨满怀疑地问。
“能。”柳生用木棍搅动坑中混合物，“发酵一个月，混入土中，庄稼长得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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