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第159章

  不久,那名传令兵跑了回来,对伊达左卫门敬了个礼:“伊达先生,总统大人正在临时指挥部,请随我来。”

  伊达左卫门整理了一下身上虽旧但浆洗得干净的武士便服,深吸一口气,跟随传令兵穿过仍有士兵巡逻、但秩序已基本恢复的街道,向着原仙台县令官邸、现在的北海军临时指挥部走去。

  他有些紧张,刚刚那几句话是他夸大了说的,他只是远远见过柳生,并未能说上话,只有他有太多话要说!

第245章 维新政府不足为虑

  伊达左卫门跟随传令兵,走进了原仙台县令官邸的正厅。

  厅内陈设已稍作改动,地图铺在长桌上,几名参谋人员在一旁低声交谈。

  柳生十兵卫正背对着门口,看着墙上悬挂的一幅陆奥地区简图。

  听到脚步声,他转过身来。

  伊达左卫门立刻在门口停下脚步,深深鞠躬,头几乎垂到膝盖:“在下伊达左卫门,拜见柳生总统大人!”

  柳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打量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一丝像是回忆的神情,他向前走了两步,开口说道:“伊达左卫门……嗯,我记得你。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明治二年,在白河城那边,你是在常备第一旅的第一团,担任的是排长,对吧?”

  伊达左卫门闻言,猛地抬起头,脸上瞬间涌起一阵剧烈的潮红,连耳朵尖都红了。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嘴唇哆唆了几下,才发出声音:“柳生大人……您、您竟然真的还记得我……记得我这么一个小人物!我、我……”

  他激动得一时语塞,只能再次深深低下头,肩膀因为情绪的起伏而耸动着。

  柳生见状,哈哈一笑,走上前,伸手拍了拍伊达左卫门的肩膀:“起来吧。

  官职有高低,职责分大小,但忠臣良将,从来不分大小。

  当年幕府倾覆,天下三百藩,风声鹤唳,明哲保身者众,真正肯站出来为公仪尽一份力的,又有多少呢?

  仙台藩能站出来,就是好样的。

  你身为伊达家的一员,能跟着主家站出来支持幕府,拿起武器对抗维新军,这就更是好样的。

  这份胆气和忠义,我柳生十兵卫记得。”

  伊达左卫门直起身,眼圈已经有些发红,他用力吸了口气,挺起胸膛,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越:“柳生大人!

  有您这句话,我伊达左卫门这几年受的屈辱,吃的苦头,都值了!

  大人,我这次来,就是恳求您!

  让我,让我还有跟着我来的那些乡亲们,再跟着您冲一次!

  请带我们打回江户去!把那些祸国殃民的家伙赶下台!”

  柳生收敛了笑容,认真地看着伊达左卫门,点了点头:“嗯,你有这份心,很好。

  放心,江户,我们一定会打回去的。

  不仅仅是为了复仇,更是为了建立一个崭新的日本。

  你和你的部下,愿意为这个目标效力,我欢迎之至。”

  伊达左卫门听到柳生肯定的答复,脸上绽放出混杂着狂喜与如释重负的神情,他后退一步,再次毕恭毕敬地鞠躬,声音哽咽:“谢、谢谢柳生大人!谢谢您!

  我伊达左卫门,此生愿为您效死力,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他千恩万谢,又行了一礼,才在柳生温和的示意下,低着头,激动地退出了厅堂。

  一直安静侍立在厅堂一侧阴影里的中泽琴,此时缓步走到柳生身边。她看着伊达左卫门离去时仍因激动而略显踉跄的背影,轻声开口问道:“夫君,我们……真的能打回江户去吗?

  仙台已下,陆奥震动,势头似乎很好。”

  柳生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回长桌旁,手指无意识地划过地图上从仙台向南的路径,沉吟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一些:“打败盘踞在江户的维新政府,从军事上讲,并非不可能,甚至可以说,只要筹划得当,胜算不小。

  问题不在于战场上的胜负。”

  他转过身,看向中泽琴,目光变得有些锐利:“问题在于,维新政府那帮人,为了保住权力,是没有什么底线可言的。

  他们现在确实手忙脚乱,但如果我们逼得太紧,展现出直取江户的态势……我很担心,他们会狗急跳墙,做出引狼入室的事情。”

  中泽琴眉头微蹙:“引狼入室?您是指……”

  柳生没有直接说破,只是意味深长地说道:“东京湾里,可不止有日本的船。

  总之,我们不能把希望寄托在敌人会按常理出牌上。

  局势越顺利,越要谨慎。

  推翻他们,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我们需要做好在东北扎根,进行长久作战和经营的打算。

  稳扎稳打,消化已占之地,积蓄力量,比盲目冒进更为重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将思绪拉回到眼前的战局,提高声音对门外命令道:“传令兵!”

  一名年轻的传令兵应声而入。

  柳生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向仙台南面的位置,语速平稳但清晰地命令道:“立刻去找到石井旅长,传达我的命令:着他即刻率领第二旅主力南下,寻机攻克白河城,并控制白河关隘,扼守陆奥南部门户,伺机向福岛方向施加压力,但切忌孤军深入。

  同时,命令独立加强团,不必在仙台过多停留,立刻向北越出兵。”

  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地图上整个陆奥国的范围:“这一次,即便暂时打不到江户,也要先把整个陆奥,稳稳地拿在我们的手里。

  告诉石井,行动要快,但要稳,遇事多侦察,多动脑子。”

  传令兵领命,立刻下去传达军令。

  西乡从道与井上馨连夜逃离仙台后,不敢有丝毫停留,径直赶往宫古湾,登上了来时乘坐的军舰。

  他们命令舰长立刻起锚,全速返航东京。

  一路上,两人几乎未曾离开船舱,面色凝重,极少交谈,只有海浪拍打船舷的单调声响伴随着不眠的夜晚。

  一天之后,军舰终于驶入了东京湾。

  船刚在码头停稳,跳板还未完全架好,西乡从道和井上馨便急匆匆地踏上了岸。

  他们在港口上叫来马车,二人未作任何寒暄,立刻钻进车厢,对车夫急促下令:“去皇宫,越快越好!”

  马车在东京的街道上疾驰,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辘辘的响声。

  车厢内,西乡和井上依旧沉默,只是不时透过车窗望向街景,眉头紧锁。

  不到一个小时,马车便抵达了皇宫外围。二人迅速下车,向守卫出示了证件,几乎是小跑着进入了政府办公区域。

  他们径直来到大久保利通常用的那间办公室外,也顾不得等候通传,便推门而入。

  办公室内,大久保利通正与两名官员低头商议着什么,听到门响,抬头望去,脸上立刻浮现出明显的错愕。

  “西乡大人?井上大人?”大久保利通站起身,快步绕过书桌,目光在西乡从道和井上馨难掩疲惫与仓皇的脸上扫过,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他,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来,“你们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道是……佐久间那边……”

  西乡从道上前一步,深深地低下头,脸上满是惭愧与沉痛之色:“大久保大人……我等无能,有负所托。

  我们抵达仙台的当晚,败兵便逃回城中,佐久间将军所率的仙台镇台主力……已全军覆没。

  紧接着,仙台城内便发生大规模骚乱,逆贼煽动,形势瞬间崩溃。

  我等身边仅有少数护卫,无力弹压,为免陷于敌手,只能……只能先行转进。”

  大久保利通听着,脸色一点一点地阴沉下去,但他没有立刻发作。

  他闭了闭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缓缓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种沉重的疲惫:“这……这也不能全怪你们。

  柳生十兵卫用兵狡诈凶悍,其行动之迅捷,远超我等预估。

  从接获警讯到你们北上,再到仙台陷落……太快了。

  我们已经尽力做出了反应,只是……对手更快。”

  井上馨见大久保并未直接斥责,连忙上前补充道,语气焦急:“大久保大人,如今情势危殆。

  陆奥地区,除了青森可能尚有兵力,佐久间这一败,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可以机动的部队了!整个陆奥,门户已然洞开!”

  大久保利通走回书桌后,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盯着桌上摊开的日本地图,尤其是东北陆奥一带。

  他点了点头,声音恢复了惯有的冷静,但那冷静下蕴藏着深深的寒意:“我知道。

  陆奥被柳生侵占,眼下看来已成定局。

  我们现在要考虑的,不是如何立刻夺回陆奥,而是如何阻止他的兵锋继续南下,威胁关东,动摇根本。”

  他直起身,目光锐利地看向西乡从道和井上馨,语速加快,下达指令:“白河城是陆奥通往关东的咽喉要道,必须守住!

  北越地区亦不能有失,否则叛军可能获得侧翼通道,甚至与西北不平士族勾连。

  立刻以政府名义,下令东京镇台抽调精锐,组成北上支队,火速开赴白河城,不惜代价,固守白河关隘!

  同时,传令新潟、长冈等地驻军,加强戒备,严防北海军向北越方向渗透。

  我们要在福岛、新潟一线,建立起新的防线,绝不能让柳生十兵卫的势力踏出陆奥一步!”

  接到柳生的命令后,石井旅长毫不耽搁,立即着手集结第二旅主力。

  他下令部队只携带必要的武器、弹药和三日份的口粮,甩掉大部分辎重,以强行军的速度向南进发。

  士兵们沿着道路疾行,途中仅作短暂休息。

  十个小时后,这支轻装疾进的部队突然出现在了白河城下。

  白河城的守军数量原本就不多,且多为当地警备队,缺乏与正规野战部队交战的经验。

  他们或许得到了加强戒备的命令,但绝未料到北海军的行动会如此迅猛。

  当第二旅的士兵在城外展开,火炮被迅速推至前沿,步兵开始有条不紊地准备攻城时,城头上的守军已然陷入恐慌。

  石井没有浪费时间进行复杂的围城作业。

  在进行了短暂而猛烈的炮火准备后,第二旅的步兵便发起了强攻。

  他们集中火力打开的缺口,向城墙和城门发动冲击。

  守军的抵抗在组织性和火力强度上都远逊于进攻方,很快便呈现出崩溃的态势。

  部分守军试图从其他城门逃窜,城内陷入了混乱。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

  在北海军的猛烈攻势下,白河城的守军彻底溃散,丢弃了武器和旗帜,四散奔逃。

  北海军第二旅的旗帜插上了白河城的城头。

  站在刚刚占领的城楼上,石井旅长顾不得拂去脸上的烟尘,立即对紧随其后的通讯参谋下令:“立刻向总统大人发报。

  电文如下:我第二旅已于今日午时攻占白河城,敌守军溃散,我军正肃清残敌,控制关隘,石井。”

  通讯参谋记录下电文,匆匆跑向临时设立的通讯处。

  石井随即转向身旁的几名团长和参谋军官,语速急促地开始布置接下来的任务:“日军绝不会坐视白河丢失,反扑很快就会到来。

  第一团,负责白河城本身的防务,立即清点城中遗留的军械物资,修补破损的城墙和城门,在城外关键位置挖掘壕沟,设置障碍。

  第二团,以白河城为依托,在通往福岛、须贺川方向的道路两侧高地构筑野战防御工事,建立前沿警戒阵地。

  工兵分队优先协助第二团。”

  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还有,立刻从各团抽调最精干的侦察兵,组成数支侦察小队,给他们配上快马。

  任务是以白河城为中心,向南、向西前出至少二十里,不,三十里!

  重点侦察关东方向有无日军大部队集结或运动的迹象,摸清楚主要道路和附近地形。

  我要知道日军援兵到了哪里,有多少人,走哪条路。

  有任何发现,立即回报,不得延误!”

  军官们齐声领命,迅速散开,各自去执行任务。

  白河城内城外,刚刚经历战斗的北海军士兵们来不及休整,又立刻投入到了紧张的筑壕、布防和侦察工作中。

  石井站在城头上,用望远镜看着四周说:“嘿,大久保这些人,把当年的工事拆的一干二净了。

  现在我们又给他们修起来,让他们好好回忆一下,当年是怎么输给我们的。”

  手下参谋立刻行礼道:“石井大人说的是!这些手下败将,不堪一击。”

第246章 求助沙俄

  东京镇台派出的北上支队,在指挥官谷干城的率领下,日夜兼程赶往白河。

  然而,当他们抵达白河城附近时,看到的却不是仍在坚守的友军旗帜,而是北海军军旗,以及城外正在加紧构筑的层层防御工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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