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吟片刻，下令：“派外务部一名官员，带一小队卫兵，乘船去港口接引对方使者上岸。
先在码头检查，确认无武装后，带他们到驿馆安置，我稍后会见他们。”
奉命前来的北海外务部官员在码头见到了已上岸等候的木户孝允与胜海舟一行人。
双方进行了简短的、程式化的交谈。
北海官员询问了使者团人数、官职、此行确切目的，并检查了随身物品。
木户孝允再次郑重说明：“我等奉天皇陛下之命，为结束目前敌对状态、商议停战及后续事宜而来，恳请面见柳生总统阁下，转达我国政府之意。”
确认无误后，北海官员引木户、胜海舟及其少数随从前往箱馆城内专用于接待外国使节的驿馆，其余日方船员及护卫则被要求留在港口指定区域。
安置妥当后，北海官员返回总统府复命。
柳生十兵卫听完汇报，有些惊讶道：“嗯？他们这态度真是谦卑，让人很意外。”
他随即吩咐：“去请土方他们立刻过来商议。”
不久，土方岁三、武田观柳斋及外务部长先后赶到柳生的办公室。
柳生将日本派遣使者求和的情况告知众人。
土方岁三冷笑道：“打不过了就来求和，倒是识时务，我认为他们这肯定是缓兵之计，为了争取恢复兵力的时间。”
武田观柳斋跟着说：“这是他们惯用得伎俩，总统大人，我们反攻吧！”
外务部长连忙劝说：“我军海军是弱点，过海反攻会被截断补给线，现在和谈是个机会，总统大人，您觉得呢？”
柳生十兵卫思考片刻，说道：“人先安置着，不急见，晾他们一两天也无妨。
让外务部先拟一个我方的基本条款框架，包括正式停火、确认现状即承认我方对现有控制区的统治、战俘处理、赔偿以及未来关系原则等。
至于见面，等我们准备好再说。
土方，城内和港口的警戒不能放松，特别是对日方留在港口的那批人。”
“明白。”土方岁三点头。
柳生最后说：“和谈是要谈的，这对我们争取发展时间也有利。
但怎么谈，按什么条件谈，得由我们主导，到时候先看看日本人能拿出多少诚意吧。”
第197章 停战协议
几日之后，柳生十兵卫在总统府会客室正式会见了木户孝允与胜海舟。
双方略作寒暄后，柳生说道：“木户先生，当年京都池田屋一事，未能将你抓住，我一直引以为憾。”
木户孝允神色不变，回应道：“柳生大人言重了，鸟羽伏见之战，未能击败柳生大人您，亦是遗憾。”
柳生十兵卫淡淡一笑，直截了当地说：“你们不正是打不过我才来和我和谈的吗？”
木户孝允面色略显尴尬，沉默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柳生大人，战争继续下去，不过是徒增伤亡，两败俱伤。
无论过往恩怨如何，你我终是同文同种。
天皇陛下希望双方能停止干戈，以和谈解决争端，望柳生大人能够考量。”
柳生十兵卫身体微微前倾，问道：“想和谈，可以，说说你们的条件。”
木户孝允与胜海舟对视一眼，木户开口道：“我国政府之意，是希望北海能顾全大局，去‘国’号，恢复‘北海道’之旧称，作为日本国之自治领。
柳生大人功勋卓著，可出任北海道总督，一切内政、军事，均可由大人自主，朝廷绝不干涉。
如此，体面可全，干戈可息…”
柳生十兵卫未等木户说完，便抬手打断，语气冷淡：“若是这个条件，那便没有必要再谈了。”
一旁的胜海舟急忙开口：“柳生大人！请您三思！
日本若因持续内战而衰败，乃至有倾覆之危，难道大人就忍心坐视同族之国沦亡吗？
这绝非谋国者应有之胸怀！”
柳生十兵卫面色转冷，看着胜海舟：“胜海舟先生，幕府已然灭亡。
萨长所建立的新政府，其兴亡存续，与我何干？
我北海之国，乃我等幕府志士和北海人民所共建，非日本之附庸。”
木户孝允见气氛僵持，知道己方最核心的“去国号”要求已无可能，立刻缓和语气：“柳生总统，方才所言仅为一方之想。
既然总统阁下对此有异议，我们可以暂且搁置此项，从最紧迫处谈起。
当前首要之事，是停止交战状态，避免更多流血。
只要双方同意停战，其他一切条款，均可徐徐商议。”
柳生十兵卫听完木户关于搁置争议、优先停战的提议，微微点头，随即话锋一转：“停战可以。
但贵国无故兴兵，犯我疆土，使我军民死伤、物资耗损，这笔账不能不算。
若要停战，日本须赔偿我军费及损失，黄金三百万两。”
木户孝允闻言，眉头紧皱，立刻反驳：“柳生总统，此言差矣。
我军虽暂受挫折，但北海亦无跨海反攻之能。
即便我国就此收兵，固守津轻，阁下又能奈我何？
今日我国主动遣使，是为平息干戈、避免苍生再受战乱之苦，实乃一片诚意。
赔款之事，万无可能。”
柳生十兵卫身体向后靠去，双手一摊：“若连最基本的损失都不愿承担，那看来贵国和谈的诚意也有限，既然如此，便请回吧。”
木户孝允见柳生态度坚决，知道完全不付出代价绝无可能，只得退而求其次：“赔款绝不可开此先例。
不过，为表我国体恤将士之心，我国愿出赎金，赎回被贵方扣押的官兵。
此乃人道之举，与战争赔偿无关。”
柳生十兵卫眼睛微眯：“哦？赎金？你们打算出多少赎一个人？”
木户孝允沉吟道：“普通士兵，每人赎金一两。”
柳生十兵卫轻笑一声，摇头道：“一两黄金？木户先生，我的士兵打扫战场、看管俘虏，所耗粮秣人工，恐怕都不止此数。
若只这个价钱，不如让他们在我这里垦荒筑路，以工抵值，阁下请回。”
木户孝允急忙追问：“那依总统之见，当以何价为准？”
柳生十兵卫不紧不慢地说：“贵国最精锐的御亲兵，培养不易，每人赎金十两黄金，寻常藩兵，每人三两黄金。
至于军官，依级别递增，佐官以上，另议。
此外，大村益次郎总指挥的遗体，若贵国希望迎回，也需单独计议。”
木户孝允倒吸一口凉气：“这……这数额太过巨大！若按此价，我国绝无力承担！”
柳生十兵卫道：“木户先生可先核算实际人数，此为我方底线，若不能接受，谈判便可至此为止。”
木户孝允也是无奈，只好和柳生围绕具体人数、等级划分和单价展开了冗长而艰苦的讨价还价。
最终，勉强达成初步意向：被俘御亲兵官兵，按实际存活人数，以每人八两黄金计价。
被俘藩兵，按每人二两黄金计价。
中下级军官按阶加码，大村益次郎遗体归还一事，容后再议。
核心的赎金问题暂有框架后，话题回到停战本身。
柳生坚持“以实际控制线为界，互不侵犯”，木户则要求写明“暂维持现状”。
几经争执，双方各退一步，同意“自条约签署之日起，双方陆海军一切敌对行动即刻停止，各自退回本次冲突前之驻防区域，并保持该区域现状”。
这意味着日本默认了北海对当前占领区的控制，但未在条文上明确放弃主权。
至此，双方签订了停战协议。
木户孝允等人随即返回青森面见大久保等人。
“大久保大人，这柳生十兵卫实在难缠，我们只能如此了。”木户孝允一脸惭愧。
大久保看完停战协议，点点头道：“你们做的很好了，至少挽回了不少损失。
柳生十兵卫肯定知道这只是缓兵之计，可他要发展北海道也需要时间。
只是下一次，是我们准备充分之后，给予他致命一击。”
一旁的坂垣听着，咬牙切齿道：“这可真是耻辱啊！”
大久保摇了摇头说：“诸君不必如此，我们要记住这次惨败，方能知耻而后勇。
北海道不过一隅之地，人口不过三四十万，比起我日本国，地小人少，只能我们发展起来，国家强盛，兵精粮足，区区北海便不足为惧了。”
木户激动道：“大久保大人所言极是！”
第198章 授勋庆典
停战协议签署返回箱馆后，柳生十兵卫下达了第一道命令。
他对武装组织部下令：“除松前、乙部等前沿必要守备队，其余为应对战争而紧急征召的预备役部队，即日解散，士兵返回原籍及原有生产岗位，恢复民生。”
部长相马主计连忙接下命令，总统府下令传达各地，由相马主计带着组织部核实，遣散两个预备步兵旅。
同时柳生向全军宣布，十日后将举行庆功大典。
这段时间内，柳生与土方，武田等各级政要商议勋章的事情。
“这是我们立国后得第一仗，是我们的立国之仗，我们通过这一仗，让各国知道了我们有能力保卫国家。
在这一仗里为国奋战的将士，不仅要得到赏赐，还要得到荣誉！
所以，此次大典上，我们要效仿西方国家，举行授勋仪式。
大家说一说，这勋章该怎么做？”
土方闻言，连忙摇头：“总统大人，我的事情太多了，你还是找别人吧。”
武田也跟着说道：“我看，这得由文化部来做这件事情。”
文化部长梅户胜之进点头道：“在下即刻去办此事。”
仅仅三天，梅户就把勋章样板送来给柳生查看，他介绍道：“勋章分三类，最高级是北极星勋章，第二级则是金熊勋章，第三级则是勇气勋章，第四级是开拓者勋章。
以上四级又分金银铜三级，而最高级的北极星分金镶玉，银镶玉和铜镶玉。”
柳生看了一下四级勋章的图案，北极星勋章是直接截取国旗上的三个五角星。
金熊勋章则是一头站立的熊。
勇气勋章是武士头像，而开拓者勋章是一把武士刀。
柳生点了点头：“不错，就这样准备吧。”
十日后，在箱馆的中央广场，庆功大典在此举行。
所有参战部队的建制代表在广场列队，阵亡将士家属代表被安置于观礼台前列，还有各国公使，一些记者，市民环绕广场外围观看。
典礼于上午九时开始。
柳生十兵卫登上讲台，发表了简短的讲话：“战争已经结束，我们赢得了胜利。
这胜利属于每一位在战场上流血牺牲的将士，属于在后方努力生产的民众。
今天，我们在此表彰功勋，抚慰英灵。”
讲完后，柳生十兵卫示意开始授勋仪式。军乐队奏起庄严的乐曲。
首先颁发最高等级的“北极星勋章”，获得此勋章者共七人。
柳生十兵卫将第一枚勋章授予土方岁三。
他面对土方，提高声音让周围人能听见：“土方岁三，战时统筹箱馆全局，治安肃然，后勤无虞，使我前线将士无后顾之忧，此战告捷，你有首功。”
周围人立刻鼓掌欢呼。
土方岁三上前一步，双手接过勋章，抬头回应：“多谢总统大人，守卫国土，拱卫中枢，乃我本分，能得此殊荣，诚惶诚恐。”
紧接着，第二枚是授予武田观柳斋。
柳生说：“武田观柳斋，受命于危难，驰援松前，稳守要冲，临阵不退，力挫敌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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