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还是自己太过稚嫩了,成为大侦探的第一步就是得有些怪癖。
当然,这只是玩笑。托马斯医生很快就有了些新发现。
这位阿伦娜女士并非是溺水而亡的,她的脖子上有勒痕。大概率是被勒死的。
而最为关键的是,她的鞋底相当干净。而从长椅到发现尸体的地方,必须要经过一段泥地。假如阿伦娜自己走过去的,鞋底上不可能没有泥。
也就是说,她遇害的地方在别处。
托马斯医生将自己这个发现牢牢记下,他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看来自己模仿福尔摩斯先生和波洛先生也不全是表面功夫嘛。
还是真的有用的。
只可惜托马斯医生发现的第二条线索就没有那么有用了。
庄园里的年轻女仆虽然声称下午她一直在厨房帮忙,没有去过湖边,但托马斯医生却从她手腕上的红痕判断,她刚刚摘下过一条细手链。
而这个细手链则在不久后,在庄园年轻继承人的房间中找到。
这一下子实锤了。在证据下,女仆只好承认她与那位年轻继承人私下见过面。
她之所以撒谎,并不是为了掩盖自己的嫌疑或包庇凶手,只是不想让管家发现这段关系。
托马斯医生拿着这个手链有些无语了
好家伙,自己忙了大半天,居然只是成功破获了一桩庄园地下恋情?
距离谋杀案的真相依然很远。
......
如果说托马斯医生走的是模仿派,那么迈克尔走的则是记者派了。
他采取的则是一种截然不同的破案方法,他已经把当记者的本事全部拿出来了。
大家都还在纠结于尸体的时候,迈克尔手上的小本子上,已经写满了各种名字、时间和人物关系。
他逮住最先发现阿伦娜女士尸体的女仆,直接就一连串问题开始轰炸起来。
“你看到尸体后的第一个动作是什么?”
“尖叫。”
“尖叫之前呢?”
“我把茶盘摔了。”
“那摔茶盘之前呢?”
面对迈克尔一连串的问题,女仆差点都快哭了。
她有些委屈地说道。
“迈克尔先生,我在走路。”
迈克尔飞快地将女仆的回答记下,又在纸上写下了一行醒目的文字。
《震惊!宁静庄园竟发生残忍命案!》
看到迈克尔的表现,旁边的侦探简直有些头皮发麻。
现在不是写新闻的时候吧?
迈克尔则合上本子,一本正经地回应道。
“先生,历史从来就不会等记者。”
很快迈克尔又继续采访了不少人。
虽然他这套做法看着蛮吓人的,却真的让他找出了一个巨大的问题。
他感觉每个人的说法里面,时间都有些不一样。
迈克尔很快兴奋起来了,他觉得自己距离真相已经很近了。
他甚至怀疑是不是凶手在花园的钟表上动了手脚。
他立刻拉起巴贝奇留下的机械师学徒,将这座自鸣钟从内到外都仔细检查了一遍。但是经过一番仔细检查后,才失望地发现并没有问题。
一切都正常的不能再正常了。
钟没有任何问题,有问题的只可能是人。这些受访者的记忆本身就不准确。
“这些人的记忆简直比伦敦的三流小报还要不靠谱。”
迈克尔揉着额头有些头疼,感觉自己是不是在采访伦敦的同行们。
......
伊芙娜小姐没有选择去检查钟表,也没有继续检查案发现场。
她的破案思路和其他人都不太一样。
她虽然不是专业的侦探,但她最大的优势就是她懂得贵族的社交。
别人是在调查尸体,而她是在调查关系。
她先是回到了庄园主楼所在的草坪,将庄园里的所有角色都重新找了一遍。
因为比起尸体,她更想弄清楚一件事情。
刚才是谁没有过去?
在湖边发现尸体之后,几乎整个庄园的人都第一时间赶过去查看了。
但是还是有人晚到了不少。
在伊芙娜的逐一核对下,很快就发现,死者阿伦娜女士的丈夫肯尼斯先生就晚到了不少时间。
当然,这位贵族是有他自己的理由的。
事情发生的时候,他正在书房写信,并没有听清外面的动静。
伊芙娜并没有急着和他争辩,而是转而询问管家。
“肯尼斯先生今天和阿伦娜女士交谈过吗?”
“在午餐后交谈过一次。”
“他们都说了些什么?”
管家在迟疑了片刻之后,还是向伊芙娜复述了其中的对话。
“夫人,您今晚是否愿意赏光和我一同用餐?”
听到这,伊芙娜笑了起来。
“这不对劲啊。”
而旁边的一位侦探则有些疑惑。
“这句话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当然很大。”
伊芙娜仔细解释道。
“夫妻私下交谈是不会使用赏光这个词的。除非两人的关系已经疏远到一定程度了。或者这句话并不是肯尼斯先生所讲。”
“所以您发现了真相?”
“并没有,只是有些不对劲。真正的贵族是不会这样对妻子说话的。”
周围的几个侦探自然是听得一头雾水。
最后,在伊芙娜的追问下,管家终于承认,这句话并非发生在今天,而是在前一天晚餐之前。
他是为了替肯尼斯先生证明他俩的关系,感情还可以,故意改动了时间。
事实上,肯尼斯今天根本就没有与妻子阿伦娜女士正常交谈,在午餐后甚至还在书房里和她发生了争吵。
这一招一下子让不少侦探服气了。
别人是在调查血迹和脚印,而她却在调查谁对谁失礼了。
原来社交关系真的也能成为破案的关键啊。
......
而狄更斯的方向则和几人不同。
他在案发现场待了一会,随即又把注意力转向了围观的人群。
观察着人群当中的种种细节。
阿伦娜女士的继女琳达哭得非常厉害,肩膀甚至一直在发抖。
她的丈夫肯尼斯先生脸色难看,却很少看向尸体。
最近好上的帕特里克先生几次想靠近,却又被旁人所拦住。
而他的妻子克里斯汀则站在人群之外,有些过于安静了。
“真是奇怪了”
旁边的一位侦探顺势提出了疑问。
“您觉得哪里奇怪了?”
“真正伤心的人是不会一直盯着尸体的。”
“真的假的?”
“至少小说里是这样写的。”
听到这句话,周围传来了一阵欢快的笑声。
狄更斯自己也笑了,但他转变了调查方向。他没有去找那些成年人,而是在庄园里寻找那些孩子们。
因为他坚信,成年人学会了撒谎,但孩子们还没有学的那么熟练。
破案的线索就在其中。
......
就在此时,湖边上突然传来了一阵争吵声。
一位年轻的侦探抓住了帕特里克先生的衣领,硬是要检查他外套上缺失的袖扣。
“灌木丛里的袖扣就是你的,你还敢说自己没有去过现场?”
而帕特里克先生则在用力地推开他的手。
“放开我!”
眼看着双方的冲突越来越激烈,甚至要动手的程度了,米歇尔连忙制止。
“侦探公约第一条,禁止使用暴力。”
但这个年轻的侦探依然不服气。
“米歇尔勋爵,证据已经在他身上写着了。”
米歇尔拿过那枚袖扣,翻过背面。那里正刻着一个很小的字母“k”。
“这是肯尼斯先生的袖扣。”
听到这,这位原本振振有词的年轻侦探突然萎了。
帕特里克先生则整理好衣领,冷哼了一声离场了。
嫌疑一下子转到了死者的丈夫肯尼斯先生身上。
面对众人的追问,他先是否认自己来过湖边,又拒绝解释那枚袖扣为什么出现在案发现场。
直到伊芙娜指出,他右边袖口上的线头很新。
这位苦主才承认自己下午确实和阿伦娜女士见过面,两人还在湖边发生过争吵。
但是这场争吵发生在下午一点以前。
阿伦娜嘲笑他靠着妻子的积蓄维持生活,还扬言把两人的婚姻内情卖给报社。
肯尼斯则一怒之下摔掉了她手里的书,袖扣也是在这场争吵中被拉扯下掉进灌木丛里的。
“我确实希望她永远闭嘴。”
上一篇:开局十万死士,你该叫朕什么?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