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蛇听不到口哨,因为蛇没有外耳。
同时也不喝牛奶,小说里用牛奶喂蛇是维多利亚时代的民间误解。
蛇也很难顺着细绳爬上爬下。
科学家指出,蛇靠身体挤压缝隙攀爬。
光溜溜的细绳很难爬,更不可能听指令往返。
但柯南道尔完全不在乎。
他认为小说要的是恐怖与合理的氛围,不是动物学论文。
搬运的时候,米歇尔修改了一些。
至于另外一些,顺其自然吧......
值得一提的是,这次读者投票,《斑点带子案》也同时拿下读者票选第一。
柯南道尔对此特别满意,他自豪地说道:
“我的审美与大众完全契合,这是对故事的最高肯定。”
顺带提上一句。
柯南道尔自己评价的前五名的顺序是这样的:
《斑点带子案》、《红发会》、《跳舞的小人》、《最后一案》、《波希米亚丑闻》。
这篇作品更是给后世的不少作者提供了灵感。
可以这么说,这篇作品是具有开创性意义的,是后世推理故事的经典模板。
后世无数作者都直接照搬这套密室杀人的框架。
偏僻孤立、与世隔绝的乡村老宅.......房间门窗全内锁,形成了完美密室。
没有外人闯入痕迹,警方对此束手无策。
甚至阿加莎的暴风雪山庄模式,底层逻辑就有这篇作品的影子。
另外,还发明了动物作为凶手的经典诡计。
后世什么毒蜘蛛、毒蜂、猛犬、爬行动物进密室作案,全是照抄的这个思路。
青山刚昌、金田一、还有欧美悬疑小说家都反反复复使用。
毕竟套路不在于老,在于你怎么用嘛......
青山刚昌甚至多次公开表示:
《斑点带子案》是他最喜欢的福尔摩斯短篇之一,尤其欣赏其“密室+动物凶器+心理恐怖”的三重设计。
他在访谈中曾经提到:
“柯南里的密室案件,很多灵感都来自《斑点带子案》,它是密室诡计的‘教科书’”。
用这样一篇作品来转移狄更斯一家的注意力,让他们彻底忘记剧院的戏剧,简直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狄更斯的朗诵并不专业,但得益于他的戏剧天赋,也算是惟妙惟肖。
随着他的朗诵,故事的画卷缓缓展开。
当那位浑身颤抖、面容憔悴的海伦小姐出现在贝克街221B时,凯瑟琳和玛丽的心立刻就揪了起来。
她们同情这位可怜的女士,更为她姐姐的离奇死亡感到不寒而栗。
米歇尔故事的开篇,就给读者留下极为强烈的悬念。
这真的是神秘无解的诅咒吗?
还是另有隐情?
“斑点带子......”
玛丽小声地重复着那个诡异的临终遗言,漂亮的眉毛微微蹙起。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凯瑟琳摇了摇头,她也想不出答案。
故事的悬念,从一开始就牢牢抓住了所有人的心。
很快,案件中那个最核心的反派角色就登场了。
“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闯进了我们的房间......他挥舞着手里的马鞭,咆哮着,威胁要把福尔摩斯先生扔到大街上去......”
狄更斯读到这里,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
他模仿着罗伊洛特医生那种蛮横无理的腔调,表演得惟妙惟肖。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玛丽下意识地向姐姐身边靠了靠,似乎那个暴躁的医生随时会从稿纸里跳出来一样。
“这个家伙真是太粗鲁了!”凯瑟琳忍不住发出了小声的抗议。
狄更斯没有理会妻子的插话,他完全沉浸在了朗诵故事之中。
当念到福尔摩斯轻描淡写地将那个被医生掰弯的拨火棍重新弄直时。
他自己都忍不住发出了一声喝彩。
“干得漂亮!就该这样对付这种蛮横的家伙!”
他激动地挥了一下拳头,似乎自己就是福尔摩斯本人。
玛丽和凯瑟琳甚至差点笑了出来。
故事情节继续推进。
很快,福尔摩斯和华生动身前往那座位于乡下的斯托克.莫兰庄园。
和《巴斯克维尔的猎犬》如出一辙,米歇尔的这篇作品的氛围感塑造极好。
他笔下那阴森压抑的环境描写,通过狄更斯的朗诵,变得更加感同身受。
似乎让人身临其境。
“那座庄园的侧翼已经完全坍塌,灰色的石墙上布满了黑色的苔藓,窗户像是空洞的眼窝......”
“周围的草坪杂草丛生,一棵孤零零的棕榈树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宅邸的衰败......”
听着这些描述,玛丽感觉自己仿佛也置身于那座荒凉的古宅之中,一股凉意从脚底升起。
她忍不住裹紧了身上的毯子。
昨晚没能去看戏的遗憾,此刻早已被一种全新的恐惧加上好奇的情绪所取代。
她现在只想知道,那座阴森的庄园里,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秘密。
海伦女士姐姐的死,和那个暴躁的继父,又有什么样的关系?
米歇尔看着几人如痴如醉的模样,心中一块大石也终于落地。
他知道,今晚,不会再有意外发生了。
玛丽的命运,已经被他悄悄改写。
他看着窗外越来越浓重的夜色,壁炉里的火焰在每个人的脸上投下跳跃的光影。
像是全新命运的序章。
狄更斯翻开了新的一页稿纸,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凝重。
“福尔摩斯先生检查了那间房间,他发现了一些奇怪的地方......那个挂在墙边的拉铃绳,居然是假的......”
“还有那个通向隔壁房间的通风口,以及......一只放在保险柜上的,盛着牛奶的碟子。”
一连串的线索被抛了出来,却让谜团变得更加扑朔迷离。
“牛奶?难道是喂豹子的吗?”凯瑟琳猜测道。
“可那碟子是放在屋里面保险柜上的,豹子怎么可能爬得上去?”
玛丽立刻反驳道。
狄更斯没有给她们讨论的时间,他迫不及待地念了下去。
因为他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故事的节奏越来越快,紧张的氛围几乎让人喘不过气。
福尔摩斯和华生决定,就在那间曾经发生过命案的房间里,进行彻夜的守候。
当读到两人吹熄油灯,在黑暗中静静等待时,整个客厅都安静了下来。
只有壁炉里木柴燃烧的噼啪声,和狄更斯那刻意放缓的、充满悬念的朗读声。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那感觉比任何声音都更让人心惊胆战......”
玛丽紧张地握紧了姐姐的手,手心里已经满是汗水。
她甚至不敢大声呼吸,生怕惊扰了故事里的什么东西。
“就在那声口哨响起的同时,福尔摩斯从床上跳了起来!他划亮火柴,用手里的藤条,疯狂地抽打着那个拉铃绳!”
狄更斯的语速极快,仿佛他就是那个在黑暗中与未知敌人搏斗的侦探。
客厅里的气氛,再一次被推向了顶点。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福尔摩斯到底在打什么?
那个房间里究竟有什么东西?
“‘你看到了吗,华生?’福尔摩斯大喊道。”
“但我什么也没看见......”
“紧接着,从隔壁罗伊洛特医生的房间里,传来了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那叫声里充满了恐惧、愤怒和痛苦!”
狄更斯模仿着那声惨叫,声音凄厉。
故事的高潮,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到来了。
一切的谜团与真相,即将揭晓。
悬念、恐惧和期待,在这一刻交织到了极点。
“快!快下去看看!”
玛丽忍不住催促道,她已经完全忘记了害怕,只想知道隔壁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旁的凯瑟琳也死死地盯着狄更斯手里的稿纸,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狄更斯没有卖关子,他深吸一口气,翻到了故事的最后。
事实上,他自己也相当期待这件案件最终的真相。
“福尔摩斯和我冲出了房间,我们踹开了罗伊洛特医生的房门......”
狄更斯的声音在这里停顿了一下,故意吊足了胃口。
“我们看到了什么?”凯瑟琳紧张地追问。
“那个可怕的医生,正瘫坐在椅子上,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天花板,脸上是极度惊恐的表情......”
狄更斯的声音变得缓慢而沉重,似乎在描绘一幅地狱般的景象。
“在他的额头上,缠绕着一条奇怪的、带着黄色斑点和棕色斑点的带子......”
“斑点带子!”玛丽和凯瑟琳异口同声地惊呼出声。
那个贯穿整个故事的诡异遗言,在此刻终于以一种更加恐怖的方式现身了!
“那条‘带子’正在蠕动,它的头部像一个三角形的楔子,正在微微晃动......”
说到这里,这个斑点带子是什么已经相当明显了。
“我的天......”
凯瑟琳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条蛇!”
谜底在最后一刻揭晓,却带来了更大的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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