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上堆满了成捆的钞票,那是《血字的研究》带来的巨大利润。
他的手里,正拿着另一份手稿。
正是那份他从伦敦带回来的,封面写着《了不起的盖茨比》的手稿。
哈珀现在才终于明白,当初在伦敦那间小公寓里,那个年轻人逼着他许下首印十万册的承诺时,平静的表情下隐藏着何等的自信与远见。
福尔摩斯,只是一个用来撬开美国市场的开胃菜。
有了如今这恐怖的知名度和狂热的粉丝基础,接下来这部作品的出版,将不再是一场豪赌。
米歇尔在新大陆的名气,完全足以支撑这本书籍的热卖。
哈珀的目光,落在了手稿的扉页上,他仿佛又听见了米歇尔在伦敦对他说的那句话。
“您觉得十年之后,我还会只有这一本书吗?”
他打了个寒颤,然后拿起笔,在一份空白的出版计划书上,写下了《了不起的盖茨比》的名字。
在首印数量那一栏,他犹豫了片刻,划掉了自己原先填写的十万,颤抖着写上了一个新的数字。
二十万。
这是美国出版历史上都未有的恐怖数字!
? 第140章 关于财富、运气和智慧的游戏
就在整个美利坚被米歇尔戏耍的时候,米歇尔正在梦里感受着晚宴的余波。
第二天中午,他还睡得正香。
默里就带着一脸灿烂的笑容登门拜访了。
米歇尔:我真是谢谢你了。
不过,可能默里也想不到大中午米歇尔还在睡吧.......
所以当米歇尔打着哈欠开门的时候,这位出版商先生几乎是冲进来的。
他的手里还挥舞着一份《泰晤士报》。
“我的上帝啊,米歇尔!”
“你上头版了!你看到今天的报纸了吗?”
在默里手上,报纸的头版头条,赫然用醒目的字体刊登着一则报道。
“国王的晚宴:一位文学新星的诞生”。
文章详细描述了昨晚的盛况,对米歇尔的才华更是不吝赞美之词。
尤其是他与华兹华斯的交流,以及对透纳画作崇高感的精辟见解,都被记者添油加醋地描绘了一番。
简直把他塑造成了一个横空出世的艺术评论天才。
“现在整个伦敦的文化圈都在讨论你!”
而且这都还是小事,我之所以过来是有其他原因的......
说到这,默里停顿了下,压低了声音说道:
“就在上午,皇家文学学会的一位先生找到我,旁敲侧击地问你有没有兴趣加入他们.......”
皇家文学学会?
米歇尔有些发懵。
这个他倒是清楚,虽然没有皇家自然学会那样作为英国最高学术机构那样知名。
这个皇家文学学会,也是英国相当权威的文学学术机构了。
他们居然想要邀请自己?
米歇尔知道这场晚宴必然会带来一些影响,却没想到效果会如此立竿见影。
果然加持了权力的才华,才是最硬的通行证啊......
送走了兴奋不已的默里,米歇尔在公寓里独自坐了很久。
窗外的伦敦依旧是那副灰蒙蒙的样子,但米歇尔清楚,他所处的世界已经和几个月前截然不同了。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让他感到了一丝不真实。
......
下午,为了从这种情绪中挣脱出来,他接受了狄更斯和迈克尔的邀请,决定用一场轻松的牌局来放松一下。
牌局的地点就定在了米歇尔的公寓。
他宽敞的客厅里生着壁炉,暖意融融,格外的舒适。
在进账一大笔后,米歇尔对于改善自己的生活质量还是毫不吝啬的。
说实话,今年的春天格外的冷,几乎是英国有气象记录以来最冷的一个春天了。
所以,即便是三月份,米歇尔也得常常生着壁炉取暖。
除了迈克尔和狄更斯以外,凯瑟琳也加入了他们的牌局......
很快,在约定好的时间,狄更斯夫妇和迈克尔都按时到来了。
然而相同的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强烈的好奇与兴奋。
这可是圣詹姆斯宫的宴会哎!
国王威廉四世可是亲自出席了。
还有那位维多利亚公主.......
虽然他们已经在报纸上看到了关于米歇尔的一些报道,但他们依然想亲自问一问本人。
“天呐,米歇尔,这么说,你真的见到国王陛下了?”
迈克尔瞪大了眼睛。
“他还跟你说话了?”
狄更斯则更关心另一件事。
他一把抓住米歇尔的胳膊,急切地询问。
“华兹华斯先生怎么说?他喜欢你的诗吗?你有没有跟他提起我?”
米歇尔被他们吵得一个头两个大,只好举手投降。
“好了好了,一个个来。
“国王很和蔼,华兹华斯先生也很欣赏我的作品。”
“不过似乎没有提到你,查尔斯。”
他简单地复述了一下晚宴上的情景。
当然,隐去了关于阳台上和伊芙娜小姐的部分。
即便如此,也足够让狄更斯和迈克尔听得目瞪口呆,羡慕不已。
“能和透纳先生说上话......还邀请你去他的画室做客.......
“我的上帝,米歇尔,你的运气简直比在泰晤士河里捞到金子还好!”
狄更斯不由感叹道。
在短暂的兴奋与闲聊过后,公寓里的气氛又恢复了往日的轻松。
“既然我们的英雄凯旋归来,不如来几局惠斯特牌庆祝一下?”
迈克尔提议道,眼睛里闪烁着狡黠的光。
“好主意!”狄更斯立刻附和。
“正好让他那被宫廷晚宴冲昏的头脑清醒清醒,体验一下民间的险恶!”
米歇尔看着朋友们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好扫了他们的兴。
于是牌局正式开始。
他们玩的是时下最流行的惠斯特牌。
事实上,现在的扑克牌已经和后世区别不大了。
一样是52张牌,一样是红桃、方块、梅花、黑桃四种花色。
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没有大小王。
要到几十年后,大小王才会在美国出现。
惠斯特牌是一种极其考验记忆力和默契的四人对家游戏,规则严谨。
作为现代桥牌的鼻祖,这种牌虽然运气成分大一些,但依然不是很多。
总体上还是一个技术游戏......
就像后世的德州,不会玩的人运气好也用处不大......
但很快,米歇尔就有些不适应了。
他早习惯了现代扑克牌各种“炸金花”、“斗地主”的玩法。
对于这种古典、硬核且枯燥的玩法,他简直难以适应。
米歇尔需要记住出过的每一张牌,推算对手手里可能剩下的牌型,还要通过微妙的信号和搭档打出配合。
这对于他来说,简直比写一首十四行诗还要困难......
好吧,抄一首确实也没有多困难.......
于是,牌局才开始不到一个小时,米歇尔面前的筹码就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减少。
他的搭档迈克尔频频向他使眼色,但他却总会错意,打出致命的废牌。
牌桌上的气氛逐渐变得微妙起来。
迈克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狄更斯则是一副憋着笑的模样。
“哦,我们伟大的诗人先生。”
狄更斯一边熟练地收拢着从米歇尔手里赢来的筹码,一边用他那特有的,略带夸张的腔调调侃道。
“您在诗歌的王国里是当之无愧的国王,但在惠斯特牌桌上,恐怕连一个白教堂区的流浪汉都能夺走您的王冠。”
作为他的搭档,迈克尔更是忍不住吐槽道。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以为和一位天才诗人做搭档,能沾染上一些智慧的光芒,没想到是直接坠入了深渊。”
“米歇尔,我开始怀疑你写《血字的研究》时,是不是把所有的算计和心机都用光了。”
虽然输了钱,但迈克尔心里总算有了点真实感。
原来这个世界上也有米歇尔不会的东西啊.......
米歇尔的脸颊有些发烫。
输钱是小,面子是大。
一定是刚刚发挥不好!看我这一轮的发挥.......
又一轮惨败后,米歇尔面前的先令已经所剩无几。
他终于明白了自己在惠斯特牌上确实还得练练。
人逼急了,牌也是学不会的......
“我们伟大的天才诗人,看来在牌桌上连个流浪汉都不如。”
狄更斯则笑得前仰后合,毒舌的补上了最后一刀。
这句话,一下子点燃了米歇尔的胜负欲。
他看着自己面前那几枚孤零零的硬币,又看了看朋友们那幸灾乐祸的脸。
一股不服输的劲头涌了上来。
米歇尔将手里的牌推开,洒在桌面上。
“不玩了,不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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