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65章

“兕子,跟阿耶回宫。”

谁知手还没碰到,小丫头滋溜一下滑下凳子,迈着小短腿跑过去,一把抱住苏牧的大腿,死死勒住。

“不走!我不走!”

小兕子仰着头,那双刚消了肿的眼睛里又开始蓄水,嘴巴扁得能挂油瓶。

“我要跟锅锅睡!”

苏牧正洗着碗,腿上突然多了个挂件,差点手滑把碗摔了。他甩了甩手上的水,低头看着这个耍赖的小东西。

“松手,裤子要掉了。”

“不松!”

小兕子把脸贴在苏牧的裤腿上蹭啊蹭,把刚才蹭的灰全擦在上面,“锅锅还没给窝讲猴子打架呢!上次说到那个猴子从石头里蹦出来,然后呢?然后呢?”

李世民在一旁听得满头黑线。

猴子?什么猴子?

“兕子听话!”

李世民板起脸,“这都什么时辰了,你苏哥哥也要歇息。明日还要……还要搓那条呢。”

“我不听我不听!”

小兕子开始施展音波攻击,那嗓门又亮又脆,“我就要听猴子!我要锅锅!”

李世民头大如斗。

这要是平时,他早把这没规矩的丫头扛走了,可在这苏牧面前,他又不想显得太粗暴。

苏牧叹了口气,蹲下身。

他和视线与小兕子齐平,伸出一根手指头,在小丫头那圆鼓鼓的脑门上戳了一下。

“想听故事?”

小兕子拼命点头,两个小揪揪跟着乱晃。

“想睡觉?”

继续点头。

“行。”

苏牧站起身,擦了擦手,“那你今晚就在这睡柴房,明天早上起来帮我劈柴、烧火、倒泔水。哦对了,那飞虾你也别吃了,正好省给我当下酒菜。”

小兕子点头的动作猛地顿住。

那双含着泪的大眼睛眨巴了两下,里面的光芒瞬间变了。

“飞……飞瞎?”

“嗯,飞虾。”

苏牧煞有介事地比划了一下,“把那大虾裹上面包糠,扔进油锅里炸,炸得金黄酥脆,一口咬下去,嘎吱脆,里头的虾肉还会弹牙。那滋味……啧啧。”

咕咚!

一声清晰的吞咽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响起。

不仅是小兕子,连站在旁边的李世民喉结都忍不住滚了一下。

这小子,描述就描述,能不能别做得这么生动?

“窝……”

小兕子松开了苏牧的大腿,两只小手搅在一起,小脸上满是纠结。

一边是猴子故事和漂亮哥哥,一边是听起来就很好吃的飞虾。

太难选了鸭!

第73章 :大灾将至,这也要怪朕?!

“只要你乖乖回去睡觉。”

苏牧循循善诱,“明天等你阿姐来了,我就做这个飞虾。你要是不回去……那我只能把这飞虾喂给门口那条大黄狗了。”

“不可以!”

小兕子尖叫一声,小短腿一蹬,转身就往李世民怀里扑。

“阿耶快走!快带窝回去睡觉觉!”

小丫头这变脸的速度,比那六月的天还要快。

她在李世民怀里扭着身子,催促着,“窝要睡觉!窝要长高高!明天要七飞瞎!”

李世民哭笑不得地接住这个投怀送抱的小叛徒,顺手在她屁股上轻拍了一记。

“小馋猫。”

他抬头看向苏牧。

月光下,那个年轻人重新坐回了小马扎上,拿起那本未看完的书,甚至都没再看他们一眼。

那种洒脱,那种不在乎,让李世民心里那种想要招揽的念头又淡了几分,反倒是那种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心更重了。

“那……苏小弟,告辞。”

李世民抱着孩子,拱了拱手。

苏牧摆摆手,头也没抬。

“门带上。”

吱呀——!

破木门重新合上,把那一院子的清冷和那个神秘的年轻人关在了里面。

……

宫道漫长,两侧的高墙在夜色中拉出长长的阴影。

夜风起了。

深秋的风带着一股子肃杀的寒意,卷着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

李世民把怀里的小兕子裹紧了些。

小丫头刚才闹得欢,这会儿趴在宽厚的肩膀上,早就睡熟了,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不知道是不是梦到了那个叫飞虾的东西。

那种因为吃了热面而生出的微醺感,被这冷风一吹,散去了大半。

李世民放慢了脚步,脑子里却还在回放着刚才那一幕。

苏牧拉面的手。

那一摔,一拉,一抖。

面团在他手里,千变万化,却又始终没断。

“细……长……韧。”

李世民喃喃自语,脚下的步子也跟着那节奏变得沉稳起来。

“那一团乱糟糟的面粉,硬是被他理出了纹理,顺着势头,拉成了这般模样。”

李世民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头顶那一轮有些昏黄的月亮,眼中闪过一道精光。

“这分明是在教朕治国之道啊!”

“治大国,若烹小鲜。这面条入水不乱,是因为顺了它的性子。朕这一段时间为了北伐粮草的事,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反而乱了方寸。”

“够硬,够长,够劲道……”

“原来这长字,不仅仅是时间,更是这种顺势而为的绵长!”

李世民只觉得豁然开朗,胸中那一团郁结之气彻底消散。

苏先生不愧是高人!

哪怕是一碗最普通的面条,都能让他吃出这般深意来。

看来那个“搓那条”的说法,确实是自己肤浅了。

“陛下。”

前方阴影里,一个略显佝偻的身影快步迎了上来。

王德全手里提着盏灯笼,脸上满是焦急,见李世民安然无恙,这才长松了一口气。

“陛下可算回来了,奴才在这都等半天了,正琢磨着要不要带禁军去……”

“多嘴。”

李世民心情大好,把怀里的孩子往上托了托,“朕不过是去吃个宵夜,能有什么事?”

王德全凑近了些,鼻翼动了动。

一股子淡淡的葱花香,混合着某种从未闻过的鲜味,从陛下身上飘过来。

这味道……比御膳房那些个大鱼大肉可要雅致多了。

“陛下这是……吃美了?”王德全试探着问。

“美!”

李世民哈哈一笑,压低了声音,“何止是美,简直是醍醐灌顶!王德全,回头你给朕记着,那个苏牧……那不是一般的厨子。”

“奴才省得,奴才省得。”

王德全连忙应声,心里却在嘀咕,能把陛下忽悠得五迷三道的,那肯定不是一般人。

两人一前一后,顺着宫道往两仪殿走。

风更大了些。

这风有些怪。

明明是深秋露重的时候,这风吹在脸上却干巴巴的,刮得人脸皮生疼。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子土腥味,就像是那种在太阳底下暴晒了许久的干土,被风卷起来的味道。

李世民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

他伸出手,在空中虚抓了一把。

指尖捻动。

没有湿润的水汽,只有细微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尘埃。

“这天……”

李世民停下脚步,抬头望向夜空。

月亮周围,晕着一圈黄蒙蒙的光,那是起风沙的征兆。

星子稀疏,暗淡无光。

“王德全。”

李世民的声音沉了下来,刚才那种轻松惬意瞬间荡然无存,“河南那边报上来的折子,说多久没下雨了?”

王德全心里咯噔一下,躬身道:“回陛下,已有两月未见甘霖。这几日更是……说是有些井都枯了。”

李世民眉头紧紧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香的兕子,又回头看了眼御膳房的方向。

苏牧那碗面汤是润的,可这老天爷,怕是要给大唐来一场干得冒烟的硬仗了。

“传令下去。”

李世民的眼神变得锐利,那种帝王的威压重新回到了身上。

“明日早朝,议河南旱情。还有……让户部把陈粮的账目,连夜给朕理出来!”

“火候不到,急也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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