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494章

【任务奖励:可淡水饲养的变异帝王蟹苗子、神级面点手艺】

苏牧看着虚空中的系统面板,挑了挑眉。

蟹黄灌汤包!

这东西在江南面点界,那是挂在金字塔尖上的神仙吃食!

清蒸大闸蟹吃的是原汁原味,而蟹黄灌汤包,吃的是化繁为简后的极致浓缩。

把一整只蟹的鲜,融进一汪滚烫的汤汁里,再用一层薄得能透光的面皮包起来。

咬开一个小口,鲜香的汤汁顺着舌尖滚落喉咙,那种满足感,能让人把舌头都吞下去。

可这事放在大唐,难如登天!

这年代的面粉,叫麦饭或者粗面。脱壳技术不过关,面粉里混着大量麸皮,颜色发黄发黑,口感粗糙。

用这种面粉做馒头都拉嗓子,更别提做灌汤包那层要求极高、薄如蝉翼还要能兜住一兜滚烫汤汁的面皮。

筋度不够,一蒸就破。

自己之前虽然在御膳房给李丽质她们做过一次,但是食材肯定没有眼下的这些鲜美。

苏牧手指轻轻敲打着腰间的玄铁菜刀刀柄。

面粉不行,那就洗面。

把面筋洗出来,重新调配比例。汤汁容易漏,那就熬皮冻,把汤做成固态,包进去再蒸化。

办法总比困难多。

“回来。”

苏牧出声,叫住了正抱着一捆柴火往厨房冲的李泰。

李泰停下脚步,回头,满脸不解:“先生,怎么了?柴火不够?”

“把柴放下。”

苏牧指了指满院子的螃蟹,“今晚不吃清蒸。”

李泰愣住,手里的柴火差点掉地上。

“不吃清蒸?”

李泰急了,“先生,这可是极品金爪黄毛!您常说,顶级的食材往往只需要最朴素的烹饪方式。

清蒸最能保住这蟹的鲜味啊!难不成您要拿去红烧?那香料味一盖,这蟹不就毁了吗?”

李承乾也停下打水的动作,转过头看着苏牧。

房青君正拿着扫帚把乱跑的螃蟹往中间拢,听到这话,也停下手里的活计。

“谁说我要红烧了。”

苏牧走到石桌旁坐下,倒了一杯凉茶,“清蒸确实能吃出本味。但你们不觉得,自己动手剥壳剔肉,吃得太费劲了吗?”

李泰回想起白天在临湖酒楼看到的那个老渔翁,用竹签和木槌拆蟹的繁琐过程,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是挺费劲。可好东西不就得费点功夫嘛。”

“我要做一道,不用你们剥壳,不用你们吐骨头,一口咬下去,满嘴全是蟹黄和鲜汤的吃食。”

苏牧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李承乾走过来,把木桶放在地上:“先生,什么吃食这么神奇?”

“包子。”

院子里安静了。

李泰脸上的期待垮了下来,把柴火扔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先生,您别拿我们寻开心了。包子?那玩意儿咱们在长安城吃得还少吗?东市那个老王家的肉包子,皮厚得像城墙,咬两口都见不到馅儿。您拿这极品太湖蟹去做包子?”

李泰满脸写着“暴殄天物”。

在他们的认知里,包子就是用来填饱肚子的粗食。大户人家吃宴席,哪有端一笼包子上桌的。

苏牧没理会李泰的抱怨,转头看向李承乾。

“我说的包子,跟你们吃过的不一样。它的皮,要薄得像灯笼纸,能透过面皮看清里面的蟹黄。它的馅儿,不是死肉团,而是一汪滚烫的鲜汤。”

苏牧用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圆。

“刚出笼的时候,包子提起来像个灯笼,放下去像朵菊花。吃的时候有口诀。轻轻提,慢慢移,先开窗,后喝汤。”

苏牧的声音不大,但字字句句全敲在李承乾和李泰的馋筋上。

皮薄如纸?里面包着滚烫的汤?还能透过皮看到蟹黄?

李泰脑子里努力勾勒着那个画面。

包子皮怎么可能薄成那样?汤又是怎么包进面皮里还不漏的?

咕噜!

李泰咽了一大口口水。他发现自己对清蒸大闸蟹的渴望,被这闻所未闻的“蟹黄灌汤包”给彻底勾了起来!

第429章 :追求的厨艺到底是什么?

苏世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泥泞的官道上。

脚上的草鞋早就磨穿了底,脚底板被泥水泡得发白起皱,踩在尖锐的碎石上,钻心地疼。

从北方一路走来,徐州干冷的风变成了潮湿的雨。湿气顺着破棉袄的缝隙往里钻,贴着皮肉,冷得刺骨。

他连打几个寒战,额头烫得吓人。

头重脚轻,眼前的景物开始摇晃。连日奔波,加上水土不服,身体终于熬不住了。

路过几辆马车,车轮碾过水坑,泥浆溅了他一身。

车把式挥舞着鞭子,骂骂咧咧地赶着牲口快走,没人多看这个活脱脱一个叫花子模样的少年一眼。

路边有座塌了半边屋顶的破山神庙。

苏世咬着牙往前挪。

距离庙门还有十来步,腿一软,整个人砸进泥坑里。

泥水灌进嘴里,混着浓重的土腥味。

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双手死死护着怀里那个长条形的布包。布包里装着师父传给他的玄铁菜刀。

雨水冲刷着他的脸。

视线越来越暗。

耳边只剩下雨滴砸在烂泥里的沙沙声。

高烧让他陷入了半昏迷的谵妄。

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是洛阳厨艺大比上那些评委震惊的脸,一会是徐州客栈里刀疤脸狼狈逃窜的背影。

他在幻觉中挥舞着那把通体漆黑的菜刀,把空中的雨滴切成均匀的细丝。

“切不断……怎么切不断……”

他喃喃自语,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地上的烂泥。

......

老根头背着一捆湿柴从山上下来,远远瞧见庙门口趴着个人。

他紧走两步,拨开杂草凑近。是个半大少年,穿得破破烂烂,满脸泥污,嘴唇烧得发紫,进气多出气少。

“造孽哟……”

老根头叹了口气。

这年头,路上饿死病死的流民太多了。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片刻。

家里缸底早就空了,自己都快揭不开锅,哪还有余粮救人?可看着少年死死抱在怀里的布包,那股护食的倔劲儿,让老根头想起了早年饿死在逃荒路上的小儿子。

老根头咬咬牙,把背上的湿柴卸在庙檐下,弯腰把苏世翻过来,架在肩膀上。

少年的身体滚烫,是个火炉。

老根头踩着泥水,一步步背回了半里外的茅草屋。

屋子四处漏风。老根头把人放在铺着干草的木板床上,扯过一条破被子盖上。

转身去生火。

灶头旁有个缺了口的土陶罐。

他伸手进去摸了摸,掏出两把掺着谷壳的碎米。这是留着过冬的最后一点底子,平时连他自己都舍不得吃,只靠挖野菜对付。

柴火被雨水淋过,火折子点了半天才冒出火星。

浓烟滚滚,呛得老根头直咳嗽,眼泪鼻涕直流。他拿蒲扇使劲扇,好歹把火升了起来。

大铁锅里添上水,碎米倒进去。

火候不匀,湿柴烧得忽明忽暗。

老根头佝偻着腰,脸被灶膛里的火光映得通红。他时不时拿袖子擦一把被烟熏出来的眼泪,嘴里还念叨着:“老天爷保佑,这娃儿可得挺过去。”

老根头还得顾着给苏世换额头上的湿布,没盯住灶台。等闻到味儿的时候,锅底已经结了一层焦黑的锅巴。

一碗泛着黄褐色、飘着几片谷壳的米粥端到了床前。

苏世喉咙干得冒烟,胃里空荡荡地绞着疼。

昏昏沉沉中,嘴唇碰到了粗糙的瓷碗边缘。温热的液体顺着牙缝流进嘴里。

很烫!

满是浓重的焦糊味。

没有高汤的鲜,没有香料的奇。只有粗糙的米粒和寡淡的水。

苏世本能地吞咽。

那口粥顺着喉管滑落。

没有润滑的油脂,没有提鲜的高汤。谷壳划过嗓子眼,透出粗糙的颗粒感。

焦糊的苦味在舌尖蔓延。

但就是这种苦味,点燃了苏世体内快要熄灭的生机。

胃部开始蠕动,贪婪地吸收着这微不足道的热量。原本绞痛冰冷的脾胃,被这种温热慢慢包裹。

他双手捧着碗,大口大口地吞咽,连呼吸都顾不上。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混着脸上的泥污砸进碗里。

一碗见底。

老根头赶紧拿过碗:“慢点喝,饿狠了不能吃太急,伤胃。”

苏世睁开眼。

泥墙,茅草顶。

床前站着个老农,满脸风霜皱纹,双手粗糙得跟老树皮一样,指甲缝里全是黑泥。那双手正端着缺口的粗瓷碗。

“娃儿,醒了?”

老根头见他睁眼,松了口气,“家里没啥精细吃食,就剩这两把碎米。柴湿,火没看住,熬糊了。你发着高烧,胃里没食扛不住,将就喝几口发发汗。”

苏世撑着身子坐起来。

他看着老根头手里的空碗。

碗底还粘着两粒没煮烂的碎米,泛着焦黑的颜色。

这半个多月来,他背着玄铁菜刀走南闯北,跨过黄河,走过徐州。

这一路上,他见过太多朱门酒肉臭,也见过太多路有冻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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