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452章

第386章 :一刀鲜?一刀仙!

太原府。

连着下了三天大雪,整座城白茫茫的,跟被人泼了面粉似的。

醉仙楼的生意却火得邪门!

门口排队的食客从正门一直甩到了隔壁布庄,冻得跺脚搓手,愣是没人肯走。

钱掌柜站在柜台后面拨算盘,噼里啪啦响了半天,最后把算盘一合,笑得后槽牙都露出来了。

苏世在后厨颠勺。

铁锅里翻腾的是一道醋溜里脊,酱汁裹着金黄酥脆的肉条,在高温下滋滋冒着焦香。

前堂传来催菜的吆喝。

苏世手腕一翻,整锅菜在空中划了个弧,稳稳落回锅里,出锅装盘,一气呵成。

“钱叔,六号桌的。”

钱掌柜亲自端盘子往外跑,跑了两步又折回来。

脸上的笑没了。

“世哥儿,外头来了个人。”

苏世拿湿布擦手。

“什么人?”

钱掌柜搓着手指,压低了嗓门。

“北边来的,带了四个徒弟,还赶了辆牛车。牛车上盖着油布,也不知道拉的什么玩意儿。

那人在门口站了快一炷香了,光盯着咱们的招牌看。”

苏世把湿布搭在肩头,走到后厨窗户边,掀开帘子往外瞧了一眼。

雪地里。

一个身穿灰色棉袍的老者负手而立。

花白的头发用一根木簪别着,脸上沟壑纵横,颧骨极高。

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比常人粗了一整圈,指尖全是老茧,那是几十年握刀磨出来的。

四个年轻人站在他身后,各个膀大腰圆,围裙上沾着陈年油渍,一看就是灶台上摸爬滚打的行家。

苏世的目光落在牛车上。

油布掀起来一角。

里面码着两只巨大的黑色陶罐,罐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

陶罐旁边还搁着一只扎了红绸的木盒,木盒上刻着“辽东张记”四个字。

苏世放下帘子。

“一刀鲜。”

钱掌柜腿一软。

“你认得?”

“不认得。”

苏世把手上的水渍在围裙上蹭了两下,语气平得出奇,“但听说过,太原往北,做炖菜能带四个徒弟上门的,只有幽州张家。”

钱掌柜的脸白了。

“一刀鲜”张铁山,幽州到辽东一带的厨界祖师爷,据说十六岁入行,一把菜刀使了四十年,光收的徒弟就有上百号人!

北方的饭馆酒楼,十家里有六家的掌勺跟他沾亲带故。

这人来醉仙楼,绝不是为了吃饭!

果然。

前堂的门被推开了。

风雪灌进来,吹得门口的食客缩了缩脖子。张铁山踩着雪水走进大堂,四个徒弟抬着陶罐和木盒跟在后面。

满堂食客安静了。

张铁山扫了一圈,目光落在柜台后面那块“醉仙楼”的牌匾上,嘴角往下撇了撇。

“哪位是苏世?”

声音不高,但整个大堂都听得真切。

后厨的帘子掀开。

苏世走出来。

围裙没解,袖口还卷着,手里提着那把通体漆黑的玄铁菜刀。

张铁山的瞳孔瞬间缩了缩。

不是因为人。

是因为刀。

那把菜刀的质地他从未见过。

刀身不反光,却隐隐透着幽蓝的冷色,刃口薄得看不见厚度。

“我就是。”

张铁山打量了他几息。

十七八岁的少年,个头不算高,手指修长,指节匀称。

站在那里松松垮垮的,没什么架势,但握刀的姿势极其自然,跟刀长在手上没区别。

“老夫幽州张铁山。”

苏世点了下头。

“久仰。”

张铁山没绕弯子。

他朝身后的徒弟抬了抬下巴。

两只陶罐被搬上了大堂正中的八仙桌。

蜡封揭开,一股浓烈的药酒味冲了出来!

陶罐里泡着的是两只完整的熊掌。

掌面足有蒲扇大小,厚实得跟砖头似的,皮质乌黑油亮,在药酒里腌了不知道多少时日,筋膜已经软化到半透明。

木盒打开。

一整根辽东百年老山参,须子完整,参体通红,散发着刺鼻的苦香。

满堂食客倒吸凉气。

“好家伙,这得值多少银子?”

“那熊掌,少说也是几百两一只吧?”

“百年老山参?我活了五十年都没亲眼见过!”

张铁山把木盒推到桌子正中间。

“老夫听闻太原府出了个少年厨神,醋溜白菜能让刺史大人连干三碗饭。老夫不才,想跟这位小友切磋切磋。”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了点陶罐。

“比菜。

老夫用这两只熊掌配辽东老参。

食材你随便挑,酒楼库房里有什么尽管用。输了,老夫这块招牌从此摘了,再不踏足太原半步。”

钱掌柜急得满头汗。

他拽着苏世的袖子,嘴唇哆嗦。

“世哥儿,库房里那几根老参你拿去用,还有上个月进的那批鹿筋......”

苏世没接他的话。

他盯着桌上的熊掌和老参看了半晌。

然后笑了。

“张老前辈。”

“嗯?”

“您这两只熊掌,药酒泡了至少三年,筋膜软化恰到好处。辽东参是野生的,年份够足,苦香里带着回甘。好东西,真是好东西。”

张铁山眉头微微松了一分。

“小友识货。”

“但我不用这些。”

苏世转身往后厨走。

穿过灶台,推开后门。

后院的雪积了快两尺厚,几口大缸被雪盖得严严实实。

苏世踩着雪走到墙根底下。

那里有一小片菜地,入冬之后早就荒了,地面冻得跟铁板似的。

他蹲下去,伸手扒开积雪。

雪层底下,露出几截灰扑扑的干瘪藤蔓。

顺着藤蔓往下刨,冻土硬得咯手。苏世用菜刀的刀背敲碎表层冻土,五指插进泥里往外掏。

三根铁棍山药被挖了出来。

冻得发蔫,表皮皱巴巴的,沾满了泥巴和碎冰碴子,活脱脱三根被丢弃的枯树枝。

苏世拍了拍手上的泥,把山药揣在怀里,回到大堂。

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看见了他手里那三根歪歪扭扭的冻山药。

张铁山的四个徒弟里,站在最左边那个率先没憋住,噗嗤笑出了声。

“师父,这小子拿几根烂山药跟您的熊掌比?他是不是脑子冻坏了?”

旁边的食客也开始窃窃私语。

“完了完了,苏大厨这是犯浑了吧?”

“山药?就地里刨的那种?我家地窖里堆了一筐,拿去喂猪猪都不乐意多啃两口。”

“唉,张铁山那可是熊掌配百年参啊……”

钱掌柜的脸绿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看到苏世的眼神,又把话咽了回去。

苏世把三根冻山药放在案板上。

他没搭理任何人。

围裙紧了紧,袖口又往上撸了一截。

左手按住山药,右手握着玄铁菜刀。

刀刃贴上山药皮的那一瞬,他的眼神变了。

是一种极其纯粹的专注!

整个大堂的嘈杂声、笑声、议论声,全部被他隔绝在了身体之外。耳朵里只剩下刀刃划过山药表皮时那声细微的沙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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