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446章

江风吹进来,把她散落的碎发拂到脸侧。

鼻尖发酸。

“我不是——”

她声音发颤。

“我不是为了吃饭才来的。”

苏牧正打开紫檀木箱,从暗格里取出一只白玉小瓶。

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我是怕你出事。”

房青君的声音越来越小,小到快要被江水的声响淹没。“汉中驿站的事,我听父亲说了。一百多个亡命徒围着你,你手里只有一把菜刀。”

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泪珠子没擦干净,挂在睫毛上。

“我在长安每天都睡不着,满脑子都在想你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人给你上药。”

房青君低着头,泪珠子一颗一颗砸在蜀锦榻面上,洇出深色的痕迹。

“你骂我也好,嫌我添乱也行。反正我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

船舱里安静了好几息。

只有江水拍打船身的闷响。

苏牧拧开白玉瓶的盖子,一股极其清冽的凉意从瓶口散开。

药膏呈淡青色,质地细腻如玉脂。

这是系统奖励的极品外伤药,化瘀接骨、活血生肌,大唐太医署倾尽所有也配不出这种东西。

他重新蹲到房青君面前。

左手托起那只肿得变形的脚踝。

指腹蘸了药膏,贴上伤处的皮肤。

房青君浑身抖了一下。

不是因为疼。

药膏触碰伤口的瞬间,一股透骨的清凉沿着脚踝蔓延开去。

积压了好几天的肿胀和灼痛,被那股凉意一寸一寸地压下去。

舒服得她差点叫出声!

苏牧的手法极其讲究,拇指沿着踝骨外侧的经络缓缓推揉,力道不轻不重。

每一次按压都精准地落在淤血最深的位置。

药膏在体温的催化下渗入皮下组织。

原本黑沉沉的淤血开始松动,皮肤表面的乌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房青君咬着唇,手指揪紧了身下的蜀锦。

不是因为痛,是因为苏牧的手指就在她的脚踝上,那种触感让她从脚底麻到了头皮。

“把手伸出来。”

苏牧突然开口。

房青君愣了愣,老老实实地伸出双手。

手背上全是细碎的伤痕。

有些是骑马时被缰绳勒出来的,有些是赶路时被荆棘划伤的,还有一道极其明显的烫伤痕迹,应该是在哪个茶肆里碰到了滚水。

这双手原本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宰相千金的手。

苏牧没说话。

他又蘸了一指药膏,一道伤口一道伤口地涂过去。

房青君透过泪光看着苏牧低垂的侧脸。

睫毛很长,眉骨的线条干净利落。专注的时候,整个人周身的气场会变得极其安静。

那种安静让人想靠近。

想一直待在这种安静里。

她忽然就不哭了。

所有从长安带过来的委屈、疲惫、恐惧,在这间晃晃悠悠的船舱里,统统被江风吹散了。

胸口被什么东西填得满满当当。

涨得有点发疼。

但是那种很舒服的疼。

苏牧涂完最后一道伤口,拧上瓶盖,从木箱里翻出一卷干净的白棉布,重新缠上她的脚踝。

手法专业得能直接去太医署上班。

“以后别干这种蠢事了。”

第381章 :捞鱼

房青君靠在船舱的软枕上,重新缠好的脚踝传来一阵阵沁凉的舒适。

药膏的效力渗透得极快。

那种折磨了她五天五夜的灼烧感正在退潮,取而代之的是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酥麻!

她低头看着被白棉布裹得整整齐齐的脚踝,又偷偷抬眼去瞄苏牧的背影。

苏牧已经走到舱门口了。

他掀开门帘,头也没回地丢下一句。

“老实躺着,别乱动。”

门帘落下。

房青君咬着下唇,把脸埋进软枕里。

心跳得快要从嗓子眼蹦出来。

她使劲按了按胸口。

没用,越按越跳得厉害!

......

甲板上。

苏牧走到凉棚底下。

李承乾和李泰正蹲在船舷边各怀鬼胎地对视。

两人都想第一个冲进船舱跟先生套近乎,又都被对方拦着,谁也没能得逞。

苏牧扫了一眼两人。

“别蹲着了。”

“起来干活。”

李承乾唰地站直。

“先生您说!什么活都行!劈柴、烧火、洗菜,孤全包了!”

他拍着胸脯,一副赴汤蹈火的架势。

主要是饿的。

从嘉州客栈啃了甜皮鸭到现在,肚子又开始造反了。跟先生表忠心就等于离下一顿饭更近一步,这笔账他算得门儿清。

苏牧从船舱角落里翻出一张破渔网。

渔网是楼船上原配的,粗麻绳编的,网眼不大不小。他掂了掂分量,朝江面抬了抬下巴。

“去浅滩。”

“给我捞几条鲫鱼回来。”

李承乾愣了。

“捞鱼?”

李泰更愣。

“先生,咱们船上不是还剩几只卤鸭架子......”

“鸭架子是熬汤底的,动一块试试。”

苏牧语气平淡,但两位皇子的后脖颈同时一凉!

李泰麻溜闭嘴。

李承乾接过渔网,掂了两下。网绳沉甸甸的,坠得他手腕酸。

他犹豫了一息。

“先生,这鱼怎么捞?”

苏牧看着他。

跟村头第一次下田的地主家傻儿子一模一样。

“下水,把网撒出去,等鱼撞进来,拉上来。”

苏牧说完就不再搭理他们。

转身走回凉棚底下,开始检查紫檀木箱里的调料储备。

李承乾和李泰面面相觑。

楼船靠近了江边的一片浅滩。水不深,堪堪没过膝盖,水底能看见鹅卵石和水草。

李承乾把袍角掖进腰带,光着脚踩进水里。

“嘶——!”

江水冰得刺骨。

他的腿肚子肌肉瞬间绷紧,牙齿格格直响。但一想到先生说的鲫鱼,他咬死了没吭声,深一脚浅一脚往浅滩中央淌。

李泰跟在后面。

他块头比李承乾大了整整一圈。一下水,浪花哗啦啦溅了李承乾一后背。

“你轻点!”

李承乾回头怒瞪。

“孤还没撒网呢,你跟头驴似的一通踩,鱼全给你吓跑了!”

李泰很无辜。

“我走路一向就这动静,你嫌我重怪我?要怪就怪先生做饭太好吃。”

李承乾气得磨牙。

他抡圆了胳膊把渔网甩出去。

网在空中张开的弧度歪歪扭扭,跟块被风吹跑的破布头差不多。扑通砸进水里,溅了两人满脸。

李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

“大哥,你这撒网的姿势,渔民看了想打人。”

“闭嘴!你行你来!”

李泰还真接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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