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要切掉。
只留下中间雪白的菌柄和那层精致的网状裙衣。
苏牧用清冽的山泉水反复冲洗。
洗去上面的黏液。
小兕子蹲在旁边。
双手托着下巴。
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木盆里的竹荪。
“锅锅。”
“介个真的好吃嘛?”
小丫头咽了一口口水。
苏牧捏了捏她肉嘟嘟的小脸。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半个时辰后。
竹林里传来一阵杂乱的动静。
李泰连滚带爬地钻了出来。
他头上的紫金冠不知道掉哪了。
头发乱糟糟的。
华贵的蜀锦袍子被扯破了好几个大口子。
脸上还被锋利的竹叶划出两道血痕。
十分狼狈。
滚滚跟在他后面。
嘴里叼着一根鲜嫩的竹笋。
边走边嚼。
吃得咔嚓作响。
李泰把手里的布袋扔在案板上。
他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先……先生。”
“找着了。”
“这畜生跑得太快。”
“本王差点把命交代在里面。”
苏牧解开布袋。
里面装了足足二三十朵新鲜的野生竹荪。
个头饱满。
裙衣完整。
全都是极品。
苏牧满意地点了点头。
“干得不错。”
“去溪边洗把脸。”
“准备烧火。”
李泰连抱怨的力气都没了。
他爬起来走到溪水边。
捧起冷水扑在脸上。
伤口碰到溪水。
疼得他龇牙咧嘴。
苏牧动作麻利。
玄铁菜刀在指尖翻飞。
一朵朵竹荪被迅速处理干净。
切去头尾。
只留最精华的部分。
他转身从马车底部的冰鉴里拿出一块腊肉。
这是在成都府买的极品蜀地老腊肉。
表皮被柏树枝熏得乌黑油亮。
切开后。
里面的肥肉晶莹剔透。
瘦肉呈现出诱人的暗红色。
散发着浓郁的烟熏香气。
苏牧把腊肉放在案板上。
刀刃倾斜。
手腕微微用力。
切下薄薄的一片。
腊肉片薄得几乎能透光。
肥瘦相间。
他拿过一朵处理好的竹荪。
将那片腊肉卷在竹荪雪白的菌柄上。
外面再裹上那层网状的裙衣。
动作轻柔。
生怕弄碎了脆弱的竹荪。
一个。
两个。
三十几个竹荪腊肉卷很快在白瓷盘里码放整齐。
红白相间。
十分赏心悦目。
李泰凑过来。
他盯着盘子里的食材。
鼻翼疯狂抽动。
“先生。”
“这就行了?”
“生的怎么吃?”
苏牧从车上搬下一个精巧的紫砂蒸锅。
“烧水。”
“上屉蒸。”
李泰赶紧往火堆里添柴。
火苗舔舐着锅底。
锅里的泉水很快沸腾。
苏牧把白瓷盘放进蒸屉。
盖上盖子。
竹荪极其鲜嫩。
腊肉本就是熟的。
这道菜根本不需要太长时间。
火候十分关键。
多一分则竹荪软烂失去脆感。
少一分则腊肉的油脂无法彻底渗透。
苏牧掐着时间。
一炷香后。
他果断揭开紫砂锅盖。
一股浓郁的白色蒸汽冲天而起。
蒸汽在半空中散开。
霸道的烟熏腊肉香。
夹杂着竹荪清雅的草木鲜香。
瞬间席卷了整个营地。
这两种截然不同的味道。
在高温的催化下完美融合。
醇厚中透着清鲜。
十分勾人。
李泰当场就跪了。
他死死盯着蒸屉里的盘子。
喉咙里发出夸张的吞咽声。
口水差点滴到火堆里。
小兕子直接扑到苏牧腿上。
小丫头踮起脚尖。
拼命伸长脖子往锅里看。
“锅锅。”
“好香鸭。”
“兕子肚肚饿了。”
滚滚更是直接扔了手里的半截竹笋。
庞大的身躯凑到灶台边。
两只熊掌搭在木架上。
黑豆般的眼睛盯着盘子。
苏牧拿起布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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