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御膳房摸鱼,被兕子曝光了 第347章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酒楼掌柜端着一壶陈年好酒正准备进来敬酒。

他想赔个不是。

刚跨进门槛。

一眼就看到了桌角那盘沾着泥点的野草。

又看到跪在地上的狗剩。

掌柜瞬间吓得魂飞魄散!

手里的酒壶险些砸在地上。

这可是牵着食铁兽出门的顶级权贵!

连后厨大师傅的手艺都被批得一文不值。

这不知死活的小乞丐。

居然把猪都不吃的下等野草端上来了!

这是要害死整个望江楼啊!

掌柜把酒壶重重顿在旁边的木案上。

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

抬起一脚狠狠踹在狗剩的心窝上。

“小畜生!”

“你敢拿这等腌臜之物惊扰贵客!”

“你长了几个脑袋!”

狗剩被踹得在地上翻滚两圈。

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

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掌柜满脸横肉剧烈抽搐。

他冲着门外的伙计大吼。

“拿棍子来!”

“把这小畜生的两条腿打断!”

“扔进锦江里喂王八!”

“给贵客赔罪!”

几个膀大腰圆的伙计提着手臂粗的木棍冲了进来。

撸起袖子就要动手。

狗剩绝望地闭上眼睛。

眼泪混着脸上的黑灰流进嘴里。

他清楚今天活不成了。

“慢着。”

一道平淡的声音在雅座内响起。

苏牧单手端着汝窑茶盏。

不紧不慢地刮了刮茶沫。

声音不大。

却充斥着不容违逆的压迫感。

伙计们手里的木棍悬在半空。

全都不敢砸下去。

掌柜赶紧转过身。

腰弯得几乎贴在膝盖上。

满脸堆笑。

冷汗顺着下巴往下滴。

“这位爷。”

“是小人管教不严。”

“让这不懂规矩的下贱坯子污了您的眼。”

“小人这就把他弄死。”

“绝不打扰您用膳的雅兴。”

苏牧放下茶盏。

伸手将小兕子抱回椅子上。

他用锦帕擦了擦小丫头的手。

“我让你动他了?”

苏牧的声音依然平静。

没有任何怒意。

掌柜却双腿一软。

直接跪在地上。

连连磕头。

木地板被磕得砰砰作响。

“小人该死。”

“爷您息怒。”

苏牧没有理会跪在地上磕头的掌柜。

他把视线落在那盘粗陶装的折耳根上。

这东西是他在东市花碎银买的。

本打算晚上到客栈亲自调配。

给小兕子做个爽口的凉菜。

没想到在这酒楼里提前见到了成品。

还是出自一个小乞丐之手。

苏牧敏锐的嗅觉在空气中捕捉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味道。

在那股浓烈的鱼腥和泥土味之下。

隐藏着一种极其微弱的清香。

那是果酸的味道!

苏牧拿起一双干净的竹筷。

在李泰和掌柜惊恐的注视下。

筷子尖准确地夹起一截暗红色的折耳根。

上面还挂着几粒粗糙的井盐。

以及一层几乎看不见的透明汁液。

“先生!”

李泰急了。

魏王殿下急得直跳脚。

“这玩意儿有毒啊!”

“吃下去会死人的!”

“您千金之躯。”

“可不能乱吃这种下贱的毒草啊!”

苏牧没搭理李泰的呼喊。

径直将那截折耳根送入口中。

牙齿轻轻一合。

咔嚓!

极其清脆的咀嚼声在安静的雅座内响起。

折耳根本身的植物纤维在齿间断裂。

没有预想中那种令人作呕的死腥味。

一种尖锐却清爽的酸味在舌尖瞬间炸开。

这股酸味势如破竹。

直接劈开了折耳根厚重的土腥壁垒。

将原本令人不适的腥气。

硬生生转化成了一种独特的草木清香。

紧接着。

粗盐的咸味在果酸的调和下融化。

蜀地井盐本身充斥着苦涩的泥土味。

但在这股果酸的冲击下。

苦涩被完美中和。

只留下吊出食材本味的咸鲜。

苏牧咀嚼的速度慢了下来。

他深谙厨艺之道。

大唐的饮食体系极其落后。

醋是奢侈品。

平民百姓根本吃不起。

即便是酒楼里用的米醋。

也充斥着浑浊的发酵异味。

但这盘折耳根里的酸味。

纯粹。

干净。

散发着野外植物特有的生猛。

这是山中野酸橘的果汁!

苏牧眼底闪过一抹惊讶。

他咽下口中的折耳根。

放下竹筷。

利用果酸解腻提鲜。

用酸味中和腥味和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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