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兕子听到有极品好吃的。
立刻乖乖坐回软垫上。
两只小手托着下巴。
“好鸭好鸭!”
“锅锅做的好契的天下第一!”
“系子要契甜甜的果果!”
苏牧透过车窗扫了外面的街道一圈。
他没有吩咐李泰去找客栈歇脚。
“去东市。”
“找最大的香料集散地。”
李泰扬起马鞭在半空打了个响指。
马车在宽阔的街道上转了个弯。
直奔成都府最热闹的东市。
大唐的西南重镇本就是香料和药材的交汇处。
东市的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浓烈的气味。
各种草本植物散发出的土腥味和麻香味交织在一起。
普通人闻久了只觉得头晕脑胀。
苏牧走下马车。
滚滚立刻狗腿地凑上来。
庞大的身躯挡在苏牧身前。
周围那些原本想上前兜售的小贩吓得连连后退。
硬生生在拥挤的集市里让出一片空地。
苏牧大步走进一家最大的香料铺子。
铺子里的伙计躲在柜台后面直打哆嗦。
苏牧随手拿起簸箕里的一把青色花椒。
这种未经焙烤的生花椒带着极其生猛的麻味。
大唐的蜀人直接将其捣碎丢进沸水里煮。
完全破坏了里面精油的层次感。
苏牧把青花椒扔回簸箕。
转头看向旁边几个黑漆漆的木桶。
里面装满大块的粗制井盐。
表面泛着发黄的杂质。
随便凑近一闻就能察觉到苦涩的泥土气息。
这种未经科学提纯的盐巴直接用来腌制食材。
只会毁掉食物本来的鲜美。
苏牧在铺子里转了一圈。
他对大唐的烹饪底蕴有了新的认知。
蜀地的风土孕育出了最狂野的食材本味。
古人的智慧在于因地制宜。
只是缺乏现代科学的提纯与搭配手段。
要是能结合这些本土的原始香料。
绝对能碰撞出更炸裂的味觉体验。
铺子老板看到苏牧阔绰的派头。
赶紧搬出一个精致的木匣凑上前。
“贵客。”
“您看看小店这镇店之宝。”
老板打开木匣。
里面装满红彤彤的果实。
散发着刺鼻的酸辣味。
“极品食茱萸。”
“全成都府最好的辣料。”
“保准辣得出汗。”
苏牧瞥了一眼木匣里的食茱萸。
这东西是大唐土著获取辣味的主要来源。
不过这果实里带着难以祛除的苦涩和酸味。
用来做菜极难把握火候。
稍微多放一点就会毁掉整锅汤底。
苏牧毫无兴趣地摇摇头。
“太涩。”
“难登大雅之堂。”
老板面露不悦。
觉得这个外乡人在砸场子。
“这位客官。”
“这可是蜀地最好的辣子。”
“您这口气未免太大了些。”
李泰听到这话立刻不干了。
魏王殿下可是吃过苏牧用极品子弹头干辣椒做的冷吃兔。
那种纯粹的香辣早就养刁了他的胃口。
李泰迈着大步走过来。
一把抓起木匣里的一把食茱萸放在鼻尖闻了闻。
“呸!”
“什么破烂玩意儿也敢拿出来糊弄人。”
“连先生那极品辣椒的万分之一都比不上。”
“一股子酸腐味。”
老板刚想发作。
滚滚巨大的脑袋从李泰背后探了出来。
它张开长满獠牙的大嘴对着木匣子打了个哈欠。
老板吓得双腿发软。
直接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连连摆手不敢再搭话。
苏牧懒得理会这场闹剧。
他的视线停留在角落的一个竹筐上。
那里面堆着一团根茎暗红的长条形水草。
表面还带着新鲜的泥巴。
一股极其浓烈的鱼腥味从竹筐里散发出来。
老板捂着鼻子在远处搭腔。
“贵客。”
“那是下里巴人挖来充饥的野草。”
“腥臭得很。”
“喂猪都不吃。”
苏牧嘴角挑起一个平淡的弧度。
他直接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碎银丢在柜台上。
“这筐折耳根我全要了。”
折耳根在后世的西南地区可是调味的神器!
那种极其特殊的草木腥香极具辨识度。
只要经过合适的去腥和调配。
就能成为凉拌菜里无可替代的灵魂配料。
李泰苦着脸把那筐腥臭的野草搬上马车。
魏王殿下心里直犯嘀咕。
先生这口味真是越来越让人看不懂了。
放着山珍海味不要。
非得花银子买一筐猪都不吃的草。
买完东西,一行人继续逛着。
望江楼坐落在锦江畔。
这座三层高的木结构酒楼雕梁画栋。
飞檐翘角上挂着迎风招展的酒幌。
江风吹拂而过。
空气中飘散着浓烈的羊脂烤肉气味!
酒楼掌柜本在柜台后打着算盘。
他听见外头惊慌的喧哗声。
掌柜赶忙挺着大肚子跑出门迎客。
他第一眼就瞧见那辆配备百炼钢减震系统的豪华马车。
四匹辽东大马神骏异常。
再看李泰虽然穿着粗布衣裳。
魏王殿下两百多斤的体格摆在那里。
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久居上位的骄横气焰。
更要命的是旁边那头正在啃竹子的食铁兽。
滚滚庞大的身躯往大门口一横。
周围的食客全都吓得缩进墙角。
惊呼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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