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殿下熟练地坐在车辕上。
扬起马鞭。
四匹辽东大马拉着豪华马车缓缓驶出关口。
沿着崎岖的古道继续向南面的成都府进发。
......
......
马车在官道上行进了几日。
地势越发平缓。
周围的植被变成了茂密的竹林。
阳光透过粗壮的竹叶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
马车平稳地向前滚动。
四周安静得只能听见车辙碾压落叶的脆响。
突然。
拉车的辽东大马惊恐地嘶鸣一声!
四蹄发软不敢动弹。
马车遭遇了极其恐怖的血脉压制。
前轮一个急促的刹车。
李泰没坐稳。
狼狈地从车辕上滚了下来。
两百多斤的体格砸在泥地上。
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李泰刚想破口大骂。
暗中护卫的李君羡瞬间从竹林顶端跃下。
百骑司统领手腕翻转。
横刀瞬间出鞘。
寒光闪烁。
李君羡紧张地盯着前方。
冷汗顺着额头快速地往下滴落。
竹林小道的正中央。
慵懒地瘫着一团黑白相间的庞然大物。
那东西圆滚滚的。
肥壮的身躯靠在一截断裂的竹子旁。
正悠闲地捧着一根翠绿的嫩竹笋啃得咔咔作响。
“食铁兽!”
李君羡惊悚地低吼出声。
他握刀的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大唐军中奇闻异事繁多。
这种生存在蜀地深山的绝世凶兽名气极大!
当年汉代甚至有君王将其作为军阵前锋。
古籍记载这玩意儿不仅力大无穷。
发怒时连最凶猛的斑斓猛虎都能被它直接生撕了。
更是能恐怖地嚼碎精钢生铁。
那看似憨厚的圆脸下藏着撕裂一切的咬合力。
这等危险的庞然大物拦路。
必须严阵以待。
稍有不慎就是车毁人亡的下场。
车窗的锦缎帘子被一只粉嫩的小手掀开。
小兕子毛茸茸的小脑袋探了出来。
小丫头大眼睛极其明亮。
直勾勾地盯着路中间那团黑白相间的毛球。
“哇!”
“好可爱的大猫猫鸭!”
小兕子兴奋地叫嚷起来。
小短腿一跨。
干脆地就要从车窗往外跳。
“系子要摸摸它!”
“它在吃竹竹!”
李君羡吓得魂飞魄散。
他慌乱地大喊。
“公主殿下万万不可!”
“此乃绝世凶兽食铁兽。”
“凶残成性。”
“靠近必有性命之忧!”
苏牧从容地从车厢里探出身子。
单手提住小兕子的后衣领。
把这不安分的小丫头重新拎回座位上。
“坐好。”
“这东西的咬合力极其惊人。”
苏牧平淡地瞥了那只大熊猫一眼。
路中间的那只食铁兽停下了啃竹子的动作。
它缓慢地转过硕大的脑袋。
黑眼圈无辜地盯着马车。
它那个短粗的黑鼻子突然在半空中灵敏地耸动了几下。
车厢里还残留着浓郁的红油豆瓣香气。
那是苏牧为了路途解乏特意备下的几大罐极品牛肉酱。
复合的肉香顺着车窗飘了出去。
食铁兽手里的半截竹笋啪嗒一下掉在地上。
它缓慢地从地上爬起来。
笨重地迈着内八字的步子。
冲着马车笔直地走了过来。
李君羡心脏狂跳。
横刀用力地横在胸前。
“保护先生和公主!”
几个百骑司暗卫从周围的竹林里快速地现身。
锋利的弩箭全部上膛。
对准了这只危险的猛兽。
食铁兽根本没有理会那些明晃晃的兵刃。
它无赖地走到马车旁边。
厚实的熊爪子一把抱住了巨大的车轮。
硕大的身躯直接贴在坚硬的木板上。
它贪婪地把鼻子凑到车窗缝隙处疯狂地嗅。
甚至极度没出息地砸吧了两下嘴。
晶莹的口水清晰地顺着嘴角滴在车辕上。
小兕子趴在车窗边缘。
“大猫猫饿惹。”
“锅锅。”
“大猫猫想契饭饭鸭!”
李泰躲在马车后轮处。
魏王殿下吓得双腿发软。
“这哪是猫!”
“这是能生撕虎豹的食铁兽!”
苏牧理了理衣袖。
从容走下马车。
李君羡急得大声制止。
“先生退后!”
苏牧完全没有理会。
他转身走向路旁的茂密竹林。
这片竹林的泥土极其松软。
苏牧脚尖拨开厚厚的落叶。
几个微小的土包显露出来。
玄铁菜刀出鞘。
刀刃切入泥土。
手腕一撬。
几颗粗壮的春笋破土而出。
根部还残留着湿润的黄泥。
苏牧拎着春笋往回走。
大熊猫死死抱住车轮。
它的黑鼻头对准苏牧手里的春笋拼命抽动。
晶莹的口水顺着下巴滴在泥地上。
苏牧在临时木案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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