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皮上的肥肉甚至把锦缎衣服都撑开了线。
极其响亮的酸菜味饱嗝在县衙大堂回荡。
李泰极其痛苦地揉着肚子。
“先生,这酸菜鱼太费饭了。”
“我感觉米饭都堵到嗓子眼了。”
苏牧极其嫌弃地往后退了半步。
“今晚你就在车辕上睡,别把车厢熏臭了。”
李泰欲哭无泪。
极其羡慕地看着小兕子。
他也想喝奶茶,但他现在连一口水都喝不下了。
李泰极其后悔刚才没留点肚子。
查抄完县衙。
苏牧极其干脆地带着两人离开。
极其豪华的减震马车停在县衙门口。
苏牧抱着小兕子极其轻巧地上车。
李泰极其费力地爬上车辕。
这胖子现在连挥动马鞭的力气都没了。
车厢内极其温暖舒适。
微型火炉散发着极其温和的热量。
苏牧极其惬意地靠在软垫上。
马车极其平稳地驶出汉中城。
迎着极其绚烂的夕阳。
车队重新踏上官道。
极其厚重的车轮在黄土路面上留下极其清晰的辙痕。
李君羡带着百骑司精锐在暗中极其隐蔽地护卫。
车厢里。
小兕子抱着茶叶罐。
极其满足地打着小呼噜。
小丫头折腾了一天早就困了。
第304章 :蜀道难
马车驶出汉中城界。
官道逐渐收窄。
两侧的山峰直插云霄。
这是历朝历代令人闻风丧胆的蜀道!
连日绵延的秋雨刚停。
路面早就被雨水泡成了极其粘稠的烂泥浆。
黄花梨打造的豪华马车在泥泞中极其艰难地跋涉。
拉车的四匹辽东大马喘着粗气。
马蹄踩进泥里,拔出来时带起大片腥臭的污泥。
全靠苏牧改装的百炼钢减震系统撑着。
车厢内部依旧平稳。
苏牧靠在柔软的狐裘垫子上。
手里拿着一本大唐疆域图录打发时间。
小兕子怀里紧紧抱着那个从汉中县衙搜刮来的汝窑茶叶罐。
小丫头睡得四仰八叉。
嘴角挂着一长串晶莹的口水。
随着呼吸,鼻涕泡忽大忽小。
车厢外的温度极低。
冷风夹杂着山间的湿气疯狂往骨头缝里钻。
李泰裹着一件极其厚实的锦缎大氅。
魏王殿下两百多斤的肥肉挤在狭窄的车辕上。
他手里攥着马鞭。
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
昨晚吃酸菜鱼吃得太撑,大半夜都没睡着。
这会儿早就困得睁不开眼。
车轮轧过一道极深的沟壑。
咔嚓!
极其沉闷的断裂声从车底传来。
紧接着是极其剧烈的倾斜。
拉车的四匹马发出极其惊恐的嘶鸣。
马蹄在烂泥里疯狂打滑。
马车彻底停了下来。
右侧的后车轮大半截陷进了一个极其巨大的烂泥坑里。
车厢向右侧严重倾斜。
苏牧伸手按住车厢壁,稳住身形。
他顺势捞起差点滚下软塌的小兕子。
小丫头被这动静惊醒。
迷迷糊糊地揉着大眼睛。
“锅锅。”
“马车车怎么不走惹鸭?”
软糯漏风的童音在车厢里响起。
苏牧掀开厚重的窗帘。
看了看外面的路况。
前面是一段极长的陡坡。
烂泥坑深不见底。
靠马匹的拉力根本出不去。
苏牧挑开门帘。
李泰还靠在车门框上呼呼大睡。
甚至打起了极其响亮的呼噜声。
这胖子心也是真大,马车陷坑里了还能睡得这么死。
苏牧抬起右脚。
极其随意地一脚踹在李泰那极其厚实的屁股上。
砰!
魏王殿下圆滚滚的身躯直接从车辕上飞了出去。
极其惨烈地砸进旁边的烂泥地里。
泥浆四溅。
“哎哟!”
李泰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
他双手在泥水里胡乱扑腾。
满脸都是黄褐色的泥巴。
极其昂贵的蜀锦大氅彻底报废。
李泰极其狼狈地从泥坑里爬起来。
吐掉嘴里的一口烂泥。
“谁!”
“哪个不长眼的敢暗算本王!”
李泰刚要发火。
苏牧极其平淡的声音从车厢里传出来。
“醒了就干活。”
“车轮陷进去了,去后面推车。”
李泰看清是苏牧,嚣张的气焰瞬间熄灭。
他极其委屈地看着自己满身的污泥。
这哪里还有半点大唐魏王的尊严。
简直比最底层的流民还要凄惨。
“先生。”
“这泥坑也太深了。”
“我这几百斤的肉,踩进去就拔不出来了。”
“要不咱们等后面的驿卒来帮忙吧?”
李泰极其抗拒地往后退了两步。
苏牧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方巾。
给小兕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
“等驿卒?”
“这种鬼天气,十天半个月都不见得有人经过。”
苏牧极其随意地拨弄着手里的图录。
“你若是不推。”
“咱们就在这荒郊野岭耗着。”
“不过我可得提醒你。”
“前面就是剑门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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