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怕脏。”
“先生这院子里的活我熟得很。”
“你筛你的粉末。”
两个大唐最顶级的贵女就这么在柴房后院较上了劲。
石臼里的捣击声极其密集。
笸箩摇晃的频率越来越快。
谁都不肯多说一句话。
全在手上暗自发力。
空气里的火药味极其浓烈。
细密的香料粉尘在阳光下肆意飞舞。
苏牧退到墙角。
他极其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这两人要是再这么砸下去。
那块番邦进贡的千年水沉香迟早要被她们震散架。
苏牧必须堵住这两个女人的嘴。
他转身走向存放食材的地窖。
拉开系统面板。
提取!
一个极其硕大的系统老南瓜出现在他手里。
南瓜表皮呈现出极其深邃的墨绿色。
上面布满粗糙的纹路。
这种老得连指甲都掐不进去的南瓜糖分沉淀到了极致。
苏牧单手拎着老南瓜走到案板前。
厚重的菜刀在苏牧手里转出一个极其漂亮的刀花。
笃笃笃!
厚实的南瓜皮被极其利落地削去。
露出里面金灿灿的瓜肉。
苏牧用铁勺挖净南瓜内部的瓜瓤和籽。
手起刀落。
老南瓜被切成大小极其均匀的方块。
灶台上的铁锅里水已经烧开。
蒸屉架上铺满南瓜块。
苏牧盖上粗陶锅盖。
大火猛攻。
高热的水蒸气在极短的时间内穿透南瓜粗糙的纤维。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
空气中就开始弥漫出一种极其纯粹的清甜。
苏牧掀开锅盖。
原本生硬的南瓜块彻底变得软烂。
颜色从普通的金黄转变为极其鲜艳的亮橘色。
苏牧拿过一个干净的粗陶大盆。
把蒸熟的南瓜全倒进去。
顺手抓起一根洗净的擀面杖。
用力碾压。
软烂的南瓜块在挤压下迅速崩解。
变成极其细腻的南瓜泥。
完全不需要加一滴水。
老南瓜本身的汁水极其丰盈。
苏牧走到另一口没用过的干净铁锅前。
点燃一把干柴塞进灶膛。
微弱的火苗舔舐着锅底。
极其醇厚的纯牛奶被倒入锅中。
接着是系统特供的极品淡奶油。
奶白色的液体在锅底微微冒泡。
奶香味瞬间炸开!
苏牧端起那个装满南瓜泥的粗陶盆。
极其果断地全数倒进牛奶里。
拿着木锅铲缓慢而均匀地画圈搅拌。
亮橘色的南瓜泥和纯白色的奶液发生着极其奇妙的融合。
颜色一点点变浅。
最后定格成一种极其温暖治愈的奶黄色。
汤汁变得极其浓稠。
咕噜咕噜的沸腾声在锅里响起。
就在这个时候。
苏牧从那个刚做好的沉香木盒里捻起一小撮粉末。
那是极品肉豆蔻。
这种香料别说是大唐没有了,就算是有,大唐的御厨根本不敢随便用!
用少了没味道。
用多了极其发苦。
苏牧的手指轻轻揉搓。
肉豆蔻粉末极其均匀地洒进沸腾的南瓜汤里。
轰!
原本单纯的奶香和清甜被这异香瞬间点燃。
肉豆蔻那种极其独特的木质香调彻底爆发。
直接把这锅南瓜浓汤的味道拔高了一个极大的层次。
香味没有任何攻击性。
极其温润。
极度治愈。
李丽质手里的木杵停在半空。
大唐长公主不自觉地抽了抽鼻子。
肚子里的馋虫被直接勾了出来。
房青君手里的笸箩也放下了。
相府千金看着灶台方向狂咽口水。
刚才较劲拼命的力气在这一刻全被抽干了。
苏牧拿过两个极其精致的白瓷碗。
舀满两碗法式南瓜浓汤。
随手摘了两片新鲜的薄荷叶点缀在金黄色的汤面上。
极其强烈的色彩反差让人食欲大增。
他端着碗走到青石板桌前。
重重搁在两个女人中间。
“都别砸了。”
“喝完去洗手。”
“这院子里的香料味呛得我没法呼吸。”
李丽质根本顾不上长公主的仪态。
她拿起瓷勺舀了一大口浓汤送进嘴里。
极其丝滑的口感直接在舌尖上散开。
老南瓜的清甜和淡奶油的醇厚完美交织。
肉豆蔻的异香在咽下去的瞬间从鼻腔里反冲上来。
全身上下所有的毛孔都舒坦了。
原本堵在心口的那些酸涩和委屈被这口热汤彻底化解。
李丽质舒服地眯起了眼睛。
房青君也没客气。
相府千金双手捧着瓷碗喝了一口。
温热的汤汁顺着食道流进胃里。
刚才大病初愈的疲惫被这热量彻底驱散。
两个顶级贵女互相看了一眼。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彻底没了。
全在低着头呼噜呼噜地喝汤。
小兕子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前院跑了过来。
小丫头圆滚滚的身子直奔青石板桌。
冲天髻在寒风中一晃一晃。
“锅锅!”
“好香鸭!”
“系子的肚肚饿惹!”
小兕子扒着案板踮起脚尖。
大眼睛死死盯着锅里剩下的大半锅南瓜浓汤。
口水都快滴到紫檀木案板上了。
苏牧早就准备好了。
他拿过一个比小兕子脸还大的粗陶海碗。
装了满满一碗浓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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