勺尖探入果肉。
手腕翻转。
梨核被完整掏出,没有伤及周围半点果肉。
整个雪梨变成了一个天然的容器。
他拉开系统面板。
提取极品川贝母、宁夏枸杞和老冰糖。
川贝母被放在石臼里捣成极细的粉末。
老冰糖敲成小块。
苏牧将川贝粉和冰糖块填入雪梨的空腔中。
撒上几粒红润的枸杞。
盖上刚才切下来的梨盖。
找来几根细竹签,将梨盖和梨身牢牢固定。
一只粗陶炖盅被摆在案板上。
装好的雪梨放进炖盅,不加一滴水。
苏牧将其放入沸水锅中。
隔水文火慢炖。
灶膛里的银丝炭散发着稳定的高温。
两个时辰过去。
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寒风在御膳房的屋檐下呼啸。
苏牧掐着时间揭开锅盖。
没有任何浓烈的香气。
只有一股极其清甜温润的味道顺着白色的水汽升腾起来。
这种味道吸入鼻腔,原本被冷风吹得干涩的喉咙瞬间得到极大的舒缓。
苏牧戴着厚麻布手套将炖盅取出。
雪梨的表皮已经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
冰糖和川贝在雪梨内部彻底融化。
果肉本身的汁水被高温逼出,在空腔内形成了一汪晶莹剔透的琥珀色甜汤。
苏牧将炖盅小心地装入一个内衬丝绵的食盒里。
他脱下那件破旧的围裙。
长安城的夜禁极其森严。
坊门早已关闭。
金吾卫的巡逻甲士举着火把在街道上穿梭。
铠甲碰撞的铿锵声在寂静的夜里极其刺耳。
苏牧提着食盒,走在阴暗的巷道里。
他没有半点慌乱。
身体机能在系统的加持下早已远超常人。
脚步声被压到了极点。
两队金吾卫在前方路口交汇。
火把的光芒把巷子照得通明。
苏牧闪身贴在一处高墙的阴影里。
呼吸变得极其绵长。
等巡逻的甲士走远,他翻过坊墙。
梁国公府的后门出现在视线里。
两盏被风吹得摇摇晃晃的灯笼挂在屋檐下。
苏牧走到紧闭的黑漆木门前。
他没有敲门。
苏牧伸手在门环上极其有规律地叩击了三下。
停顿。
再叩两下。
这是之前房青君随口提过的暗号。
院墙内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门闩被抽掉。
两扇木门拉开一条缝隙。
一个穿着青色袄子的丫鬟探出头。
看到苏牧后,丫鬟赶紧让开身子。
房青君站在门槛内。
她身上只披着一件单薄的素色披风。
原本白皙的脸颊此刻泛着病态的潮红。
嘴唇干裂。
她看到站在冷风中的苏牧,身体猛地僵住。
“先生。”
刚开口。
一阵极其剧烈的咳嗽声从她喉咙里压抑不住地传出。
房青君单手捂着嘴,咳得整个身子都在发抖。
苏牧皱起眉头。
他直接跨前一步,将手里的食盒塞进房青君怀里。
转身顺手把那两扇门关严实。
狭窄的门洞里避开了刺骨的寒风。
苏牧打开食盒的盖子。
温热的水汽包裹着清甜的气息飘了出来。
“趁热吃。”
第270章 :李二吃醋了
只有简单的三个字。
房青君吸了吸鼻子。
那股温润的甜香钻进鼻腔,喉咙里的刺痒竟然奇迹般地压下去了几分。
她端出那只粗陶炖盅。
拔掉固定梨盖的竹签。
琥珀色的甜汤在炖盅里轻轻晃动。
苏牧递过一把小银勺。
房青君握着勺子,舀起一勺清亮的汤汁送入口中。
温热的液体滑过舌尖。
没有大唐市井饴糖那种齁人的甜腻。
只有老冰糖极其纯粹的清甜。
紧接着,川贝的微甘与雪梨特有的果香在口腔内彻底化开。
这口汤顺着食道一路滑下。
所过之处,干涩紧绷的黏膜得到了最极致的滋养。
肺部那股火烧火燎的痛楚瞬间被浇灭。
房青君舒服得闭上了眼睛。
她根本停不下来。
小口小口地吞咽着汤汁。
喝完汤。
她用勺子轻轻切下内壁的果肉。
经过两个时辰的炖煮,极品贡梨的果肉早已软烂如泥。
入口即化。
果肉里的汁水充沛到了极点。
连同枸杞一起嚼碎咽下。
一整只雪梨不到片刻就被吃得干干净净。
奇迹发生。
房青君胸腔里那种沉闷的呼噜声彻底消失。
呼吸变得无比顺畅。
干裂的嘴唇重新泛起水润的光泽。
房青君低着头。
看着手里空掉的炖盅。
堂堂大唐宰相的千金,平时极其注重仪态。
此刻大颗大颗的眼泪却吧嗒吧嗒地砸在炖盅的边缘。
她清楚长安城的夜禁有多严。
一个没有官身的杂役,提着食盒穿过半个长安城。
一旦被金吾卫抓到,少说也要挨几十板子。
房青君吸着鼻子。
“先生。”
“你不该来的。”
“万一被巡夜的武侯碰到。”
苏牧最嫌弃女人掉眼泪。
他伸出手。
越过那道低矮的门槛。
他极其自然地握住房青君垂在身侧的那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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