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脚步声完全失去了往日的沉稳。
砰的一声。
木门被猛地推开。
李世民连常服的下摆都没来得及整理就冲进院子。
大唐天子此刻满脸焦急。
连往日的威严都顾不上了。
他气喘吁吁地站定。
小兕子正坐在小板凳上抱着一个热乎乎的烤地瓜。
小丫头啃得满脸都是黑灰。
看到李世民这副模样,小兕子赶紧跑过去抱住他的大腿。
“阿耶!”
“你肿么惹鸭?”
“系不系又有人惹你生气惹鸭?”
“你告诉系子!”
“系子帮你打他屁股鸭!”
李世民弯腰摸了摸小兕子的冲天髻。
指腹擦掉小丫头鼻尖上的地瓜灰。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皇爷爷病了。”
“前几日不小心偶感风寒。”
“太医院开的药苦得出奇。”
“老头子发脾气连着两日水米未进。”
“什么山珍海味端进去都被砸了出来。”
“再这么下去,身体根本吃不消。”
李世民转头看向正在洗手的苏牧。
堂堂帝王竟然弯下尊贵的腰。
极其郑重地作了个揖。
“苏先生。”
“还请您出手救救太上皇。”
“只要能让老头子吃口东西。”
“朕内库里的宝贝您随便挑。”
“大唐的国库也随您取用。”
苏牧拿起布巾擦干双手。
把布巾随意搭在木架上。
李渊这老头,还真不让人省心啊。
苏牧随手扯下晾衣绳上的围裙系上。
“先说好。”
“我只管做饭,不管看病。”
“要是因为没胃口吃不下东西,我能治。”
“要是别的绝症,趁早准备后事。”
苏牧之所以说这个话,是因为历史上的这个时间,太上皇李渊早就噶了。
死的蹊跷,都说是病死的。
但苏牧也拿不准,太上皇到底是身体里真的有暗疾还是心病难治。
万一真的绝症了,好给自己留个后路。
这话要是换做朝中任何一个大臣说出来,李世民早就拔刀砍人了。
但从苏牧嘴里说出来,李世民觉得莫名的心安。
小兕子拉着苏牧的衣角。
“锅锅!”
“系子也要去鸭!”
“皇爷爷最疼系子惹。”
“系子要去给皇爷爷喂饭饭鸭!”
“皇爷爷吃了锅锅做的饭饭,肯定就能好起来鸭!”
苏牧一把抱起小丫头。
颠了颠重量。
最近确实吃胖了不少。
另一只手拎起一个装满厨具的樟木箱子。
他跟着李世民大步走出御膳房。
大安宫。
整座宫殿弥漫着极其浓烈的苦药味。
这种味道闻久了让人胃里直泛酸水。
几个太医院的老太医跪在殿外的青石砖上。
秋风一吹,几人浑身发抖。
殿内时不时传来李渊剧烈的咳嗽声。
第263章:再现刀工!
紧接着是一阵清脆的碎裂声。
瓷碗砸在门框上摔得粉碎。
漆黑的药汁溅了一地。
“都给朕滚出去!”
“拿这种比黄连还苦的毒药来糊弄朕。”
“你们安的什么心!”
“是不是盼着朕早点死!”
李世民听着这中气不足的骂声。
眉头紧紧拧在一起。
苏牧把怀里的小兕子放下。
他根本没进内殿。
这种满是病菌和药味的地方,极其影响厨子的嗅觉。
苏牧直接指挥几个战战兢兢的小太监。
“去。”
“在殿外的空地上架起一张宽大的紫檀木案板。”
小太监们看了一眼李世民。
见皇帝点头,立刻手脚麻利地搬来器具。
案板洗刷得极其干净。
苏牧打开樟木箱子。
铜锁扣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取出一块系统出品的极品内酯豆腐。
这种豆腐比大唐的粗制豆腐嫩上几百倍。
稍一用力就会碎成渣。
表面泛着极其诱人的乳白色光泽。
案板旁放着两根新鲜的冬笋和几朵水发香菇。
一把造型古朴的宽刃菜刀被苏牧握在手里。
李世民安抚好李渊,走出内殿。
几个太监围在远处好奇地张望。
太医们也纷纷抬起头。
他们都想看看这个口出狂言的年轻人究竟有何本事。
苏牧调整呼吸。
肩膀彻底放松。
手腕猛地发力。
菜刀在案板上化作一片残影。
刀锋切入豆腐的声音极其细微。
笃笃笃笃!
连绵不绝的切击声密集到了极点。
这种极致的刀工超越了常人的理解范围。
李世民站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喘。
“难道是……”
他之前在房玄龄府上听闻苏牧做大煮干丝的手段。
今天终于亲眼见识到了这种神技。
一整块内酯豆腐在菜刀下被横切了数千刀。
刀片和案板接触的力道被控制得极其精准。
多一分则切破底部的案板。
少一分则豆腐丝相连不断。
苏牧手腕一翻。
豆腐被极其轻柔地转了个方向。
再次下刀。
又是数千刀纵切。
整个过程不到半柱香的时间。
苏牧停刀。
案板上的豆腐看起来依旧是一块完整无缺的方形。
上一篇: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