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转身扯住苏牧的胳膊就往院外拽。
“跟朕走。”
“去城外皇庄。”
“你亲自去看看你弄出来的这神物。”
苏牧连灶膛里的火都没来得及灭。
就被生拉硬拽塞进了停在宫门外的宽大马车里。
王德全极有眼色地把刚睡醒的小兕子也抱上了车。
小丫头揉着眼睛还没搞清状况。
马车在朱雀大街上狂奔。
出城直奔皇家示范村。
半个时辰后。
马车停在皇庄的田垄边。
苏牧跳下车辕。
眼前的景象极具视觉冲击力。
原本平整的试验田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
田埂上堆起了一座座半人高的土丘。
全是从地里刚刨出来的新鲜土豆。
密密麻麻。
成千上万!
几百个衣衫褴褛的农户跪在泥地里。
有人双手捧着土豆嚎啕大哭。
有人疯狂磕头把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不远处。
大唐宰相房玄龄和魏征毫无文臣形象。
两人挽着裤腿站在泥坑里。
满手黄泥。
手里各自抓着一个硕大的土豆互相比划大小。
李世民张开双臂。
看着满地丰收的果实仰天大笑。
这笑声里透着彻底击碎世家封锁的狂傲。
小兕子迈着小短腿跑到土豆堆前。
两只手抱起一个比她脸还大的土豆。
“锅锅快看鸭。”
“泥巴里长出大圆球惹!”
苏牧揉了揉发酸的手腕。
视线越过那些土豆丘。
落在田埂尽头乱跑的几只大公鸡身上。
那是皇庄农户散养的走地鸡。
羽毛鲜亮。
肉质紧实。
苏牧踢了踢脚边的泥块。
“光看着能填饱肚子还是怎么着。”
“让人抓两只鸡过来。”
“今天就在这田埂上吃。”
李世民笑声一顿。
他这才觉得肚子饿得咕咕叫。
早朝上到一半听到急报就冲过来了。
水米未进。
他立刻挥手招来两名禁军。
“按先生说的办。”
皇家禁军去抓鸡。
效率极高。
苏牧没闲着。
指挥剩下的禁军在田垄避风处挖坑。
用现成的干土块垒起一个宽大的简易土灶。
皇庄管事战战兢兢地扛来一口大铁锅架在上面。
干草和枯树枝塞进灶膛。
火势迅速变大。
苏牧解下外袍扔给王德全。
卷起里衣的袖子。
案板就设在装着土豆的独轮车上。
刚宰杀褪毛的走地鸡被按在木板上。
苏牧手起刀落。
骨肉分离的脆响在田间回荡。
鸡肉被剁成均匀的大块。
清水洗净血水。
李世民亲自动手从土豆堆里扒拉出十几个最大的。
魏征和房玄龄抢着去旁边的小溪里洗净去皮。
几个朝廷重臣给一个杂役打下手。
画面极其诡异又极其和谐。
苏牧切好葱段姜片和几颗干辣椒。
大铁锅烧得滚烫。
苏牧趁没有人注意,将系统空间提取的纯正大豆油倒入锅中。
油温升高。
苏牧端起装鸡块的木盆倒入锅内。
刺啦!
高温热油瞬间封死鸡肉表面。
大量的水分被迅速煸炒蒸发。
鸡皮里丰富的油脂被逼了出来。
锅底泛起一层金黄色的鸡油。
苏牧快速翻炒。
加入葱姜干辣椒爆香。
倒入酱油和少许粗盐调味。
浓烈的肉香瞬间压过了田野里的泥土腥气。
李世民站在灶台边疯狂咽口水。
鸡肉炒至变色紧实。
苏牧将切成滚刀块的土豆全部倒入锅中。
翻炒均匀让每一块土豆都裹上金黄色的鸡油。
加入清水没过食材。
盖上厚重的木锅盖。
这还不算完。
苏牧从王德全提来的食盒里拿出一个瓷盆。
里面是他早上刚和好的粗粮面团。
掺了极细的玉米面和白面。
苏牧掀开一半锅盖。
双手揪下一团面。
在掌心快速拍打成椭圆形的薄饼。
手腕一翻。
啪!
面饼稳稳贴在铁锅内壁边缘。
一半浸在翻滚的浓汤里。
一半贴在滚烫的铁壁上。
十几个面饼围着锅边贴满了一圈。
重新盖严锅盖。
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
等待的时间显得格外漫长。
魏征不停地搓着手围着土灶打转。
房玄龄伸长了脖子闻着从锅盖缝隙里钻出来的香气。
半个时辰过去。
锅里的水分收得差不多了。
苏牧伸手揭开木锅盖。
浓郁到极点的白色蒸汽轰然炸开。
风一吹。
这股味道顺着田埂飘出去三里地!
跪在远处的农户们纷纷抬起头狂吞口水。
大铁锅里。
汤汁变得极其粘稠。
那是土豆里的淀粉大量融化在汤里的结果。
走地鸡的肉质被炖得软烂脱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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