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然没网没电,但这日子……
“甜啊。”
苏牧把最后一口饼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油,笑得没心没肺,“有人捧场,有猫……哦不,有娃撸,还有这现成的火晶柿子吃,能不甜吗?”
小兕子正好抬起头,嘴边全是黄桂糖浆,含含糊糊地举着手里的半个饼:“甜!锅锅做的最甜啦!比那个硬邦邦的石头饼好七一万倍!”
“听听。”
苏牧指了指小丫头,“这才是行家点评。”
李丽质看着这一大一小,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平日里那种拒人千里的高贵感散了个干净,只剩下属于这个年纪少女的明媚。
“确实。”
李丽质把剩下的半个饼子握在手心里,暖暖的,“比宫里的点心好吃。”
门外,一阵秋风卷过。
几片枯叶打着旋儿落下,却没让人觉得凄凉。
这破败的御膳房后院,因为这一锅滋滋作响的黄桂柿子饼,硬是生出了几分比立政殿还要暖和的春意。
第118章 :宇宙超级无敌至尊好吃煲仔饭!(深夜慎看!!!)
“行了,别光顾着吃。”
苏牧把剩下的饼子装进食盒,“这一盒带回去给皇后娘娘。
柿子润肺,正好对她的症候。但这玩意儿也不能多吃,尤其是空腹,告诉娘娘,饭后当个消遣就行。”
李丽质接过食盒,沉甸甸的。
“多谢苏先生。”
她微微福身,行了个平辈礼。
这在以前是绝对不可能的。
她是君,他是臣,甚至是奴。
苏牧倒是受得坦然,摆摆手:“谢啥,记得把原材料的钱结一下。那核桃仁可是我私藏的,挺贵的。”
李丽质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刚生出的那点感动和探究,瞬间被这句话给噎了回去。
这人……
怎么就不能正经超过三句话?
“知道了!”
李丽质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拉起还在舔手指头的小兕子,“兕子,走了,回去刷牙!不然牙全掉光光!”
“不要嘛……还要七……”
小兕子被强行拖走,一路还不忘回头冲着苏牧做鬼脸,“锅锅小气鬼!要钱!”
苏牧倚在门框上,看着那一抹淡青色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嘴角的笑意才慢慢收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粗糙的手掌。
苦吗?
也许吧。
但这大唐的秋天,确实比后世多了几分真切的味道。
他转身回到灶台前,拿起最后一个稍微有点焦的柿子饼,塞进嘴里。
“嗯,火候刚好。”
......
......
立冬刚过。
屋檐下挂着两排暗红色的东西,风一吹,跟风铃似的晃荡。
那是苏牧半个月前灌的腊肠和腌的腊肉,被西北风吹得硬邦邦的,表面泛着一层白霜,油润的光泽被锁在肠衣里头。
李渊揣着手,缩着脖子坐在灶膛前的小马扎上,两只眼睛死死盯着苏牧手里的菜刀。
“这玩意儿……能吃了?”
李渊吸了吸鼻涕,他是真馋。
这半个月,只要一来这院子,就能闻见那股子混着酒香和肉香的怪味,勾得他老肠胃直抽抽。
苏牧没搭理他,手起刀落。
硬邦邦的腊肠在刀下变成了薄片。
切面红白相间,瘦肉紧实呈枣红色,肥肉透明像琥珀,中间夹杂着白色的脂肪粒,看着就喜庆。
他又切了块五花腊肉,肥瘦五五开,皮色金黄。
“今儿冷,吃点热乎的。”
苏牧把切好的腊味装盘,转身去淘米。
用的不是宫里常吃的圆糯米,而是细长的丝苗米。
这米不粘牙,吸油,做煲仔饭最合适。
三个黑漆漆的小砂锅一字排开,架在灶上。
苏牧往砂锅底刷了一层厚厚的猪油,把泡了一个时辰的米倒进去,加水没过米面指甲盖那么深。
大火烧开,转小火慢焗。
李渊探头探脑:“这就煮饭?连个菜都没有?”
“饭就是菜。”
苏牧把锅盖一扣,“您老别急,心急吃不了……好锅巴。”
没多会儿,砂锅盖的小孔里开始冒白汽,米香味飘了出来。
这时候火候最关键。
苏牧揭开盖子,锅里的水快干了,米饭表面出现了蜂窝状的小孔,在那咕嘟咕嘟地冒着鱼眼泡。
这就是时机。
他端起腊味盘子,把红白相间的腊肠片、晶莹剔透的腊肉片,一片压一片地铺在米饭上,码成个扇形。
中间留个空,磕进去一个生鸡蛋。
最后撒上一把姜丝去腥提鲜。
盖子重新扣上。
“这就完了?”
李渊有些失望,这看着也没啥稀奇的。
“早着呢。”
苏牧拿过一碗猪油,手里抓着个小勺。
他没直接把油倒进去,而是沿着砂锅盖的边沿,转着圈地淋。
那猪油顺着锅缝流下去,直接滑到锅底和米饭接触的地方。
滋滋滋——!
细密的油爆声瞬间在砂锅里炸响。
那是油脂在高温下煎烤米饭的声音,听着就让人头皮发麻。
苏牧没闲着,手里垫着湿布,把三个砂锅轮流拿起来,侧着身子在火上转。左转一圈,右转一圈,让砂锅的侧壁也能均匀受热。
那股子焦香味,顺着缝隙往外钻!
不是糊味,是那种粮食和油脂在高温下产生的剧烈反应,香得霸道,香得蛮横。
院门被人一把推开。
李世民大步流星地闯进来,身后跟着小尾巴似的小兕子。
父女俩都被冻得鼻头通红,可一进院子,那两双眼睛就直勾勾地往灶台上瞟。
“什么味儿这么香?”
李世民也不客气,直接挤到李渊旁边,“阿耶,您这鼻子够灵的啊,朕在两仪殿都闻着味儿了,您这儿都守上了?”
李渊哼了一声,把马扎往旁边挪了挪,生怕儿子抢了他的位置:“先来后到,这锅是朕的,你排队去。”
小兕子迈着小短腿跑到苏牧腿边,两只小手扒拉着苏牧的裤腿,仰着脸,那双大眼睛里全是星星:“锅锅,系子饿饿!要七肉肉!”
苏牧笑了笑,把早就调好的酱汁碗端过来。
酱油、糖、香油,还得加点凉白开化开,不然太咸。
“起锅!”
苏牧关火,戴上厚手套,把三个砂锅端上桌。
盖子一揭。
轰!
白茫茫的热气裹挟着浓郁的腊肉香,像蘑菇云一样升腾起来。
原本暗红色的腊肠经过蒸汽的洗礼,变得红润油亮,油脂渗出来,把下面的米饭染成了诱人的金黄色。
中间那个鸡蛋刚好溏心,蛋白嫩滑,蛋黄摇摇欲坠。
“别急,还有最后一步。”
苏牧端起酱汁碗,手腕一抖。
黑褐色的酱汁淋在滚烫的腊肉和米饭上。
滋啦——!
一声暴响!
那一瞬间激发的香气,简直能把人的天灵盖给掀开!
酱油的焦香、腊味的醇厚、米饭的清甜,还有那股子猪油的润,全都混在一起,直冲鼻腔。
李世民喉结滚动了一下,那声音响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尴尬。
“拌它!”
苏牧递给每人一把勺子。
李世民迫不及待地把勺子插进饭里,用力一翻。
底下的米饭被那层猪油煎得焦黄,每一粒米都吸饱了腊肉流下来的油脂和刚才淋下去的酱汁,变得油润饱满,色泽红亮。
那颗溏心蛋被戳破,金黄的蛋液流淌下来,裹在热腾腾的米饭和腊肠上。
李世民挖了满满一勺,吹了两口气,直接送进嘴里。
烫!
但是舍不得吐。
先是腊肠那股浓郁的酒香和微甜,紧接着是腊肉的咸鲜,咬开一粒,油脂在嘴里爆开!
再嚼那米饭,外层裹着酱汁的咸香,内里却保留着丝苗米的嚼劲和甘甜。
蛋液的滑嫩中和了腊味的咸,姜丝的辛辣又解了猪油的腻。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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