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79章

“同时,重庆是中国最大的汽车生产基地之一,新能源汽车产能位居全国前列,2025年重庆新能源汽车产量同比增长36%,年产量约180万辆,拥有长安、赛力斯等本土车企,产业链配套完整;成都的轨道交通装备年产量约1500辆,涵盖地铁、轻轨等多个车型,出口多个国家和地区;西安的航空制造产业,形成了从零部件生产到整机总装的完整上下游配套,高端制造的闭环能力极强。”

“能源与资源层面,这里的优势更是得天独厚,完全能够支撑长期的工业生产与军工扩产。”埃森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凝重,继续陈述道:“目前位于中共陕甘宁边区的长庆油田、延长油田是中国第一大油气田,其产能足以满足对方的全部工业、民生和军工的能源需求,想必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开始进行初步勘探和油田建设了,我预计最迟不超过一年,他们应该就能恢复绝大部分油气产能。。”

“另外,单单就四川的水电总装机容量,就有约1.2亿千瓦,还有三峡大坝水电站,那是世界上最大的水电站之一,仅仅水电,就已经能够令他们的电力供应充足。他们的水电、火电、光伏与风能发电等多远电力供应互补体系完善,整个区域的电力不仅完全自给自足,还有大量富余,能够支撑大规模的工业生产。”

“四川的锂矿储量约1500万吨,占他们全国60%,年产量约100万吨,是新能源产业的核心原材料;贵州的磷矿储量约80亿吨,占他们全国40%,是化肥、军工材料的重要原料;陕西的稀土储量约150万吨,能够满足航空航天、电子信息等高端产业的需求,这些战略矿产,完全能支撑长期的工业生产与军工扩产。”

“农业与粮食层面,这里的自给能力极强,哪怕是长期战争状态,也不会出现粮食危机。四川盆地的成都平原是‘天府之国’,中国核心的商品粮基地,粮食年产量约3000万吨,占全国商品粮的8%,主要种植水稻、小麦等粮食作物;陕西的关中平原是‘八百里秦川’,小麦年产量约1200万吨,是北方重要的商品粮基地;贵州的特色农业产区,茶叶年产量约80万吨,中药材年产量约50万吨,能够补充粮食之外的民生需求。”

“整个区域的粮食、肉类、蔬菜完全实现了自给自足,粮食自给率约110%,战略储备充足,建立了完善的粮食储备体系,能够应对极端天气、战争等突发情况。”

“人才与市场层面,这里的优势同样明显,是中国人才密度最高的区域之一。”埃森推了推眼镜,继续说道:“这里拥有西安交通大学、四川大学、电子科技大学、重庆大学、西北工业大学等数十所中国顶尖高校,其中西北工业大学的航空航天学科全国第一,电子科技大学的半导体、电子信息学科位居全国前列,这些高校每年培养的相关专业毕业生超过数十万人。这些人才,是中国穿越区科技发展、产业升级的核心动力。”

“市场方面,整个区域常住人口约2.2亿,已经完全实现工业化、信息化、现代化,这2.2亿人可能是目前这个世界上消费能力最强、内需韧性最足的单一市场。消费需求涵盖汽车、家电、食品、电子等多个领域,哪怕是完全封闭的环境,也能依靠内部市场完成经济的内循环。”

埃森的话音刚落,巴克斯特便猛地坐直身体,眉头瞬间蹙得更紧,眼底翻涌着难以掩饰的焦虑与懊悔。他抬手重重按了按眉心,语气沉得像是压着一块巨石,一字一句地补充道:“国务卿先生,埃森顾问说的还不够全面,更糟糕的还在后面。”

“自20世纪中后期开始,美国乃至整个西方世界,就一步步陷入了‘去工业化’和‘快乐教育’的泥潭,这两件事,彻底掏空了我们的工业底子,也断了我们的人才根基。”

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攥紧了座椅扶手,指腹摩擦着西装面料,语气里满是无奈地说道:“当年苏联解体后,西方世界彻底飘了,太过于乐观,以为从此以后,我们就能永远主导世界,再也没有对手,于是开始‘刀枪入库、马放南山’,放松了对工业和国防的投入。”

“更致命的是,金融炒作的收益,远比实体产业来得快、来得多,大量资本疯狂涌向金融领域,没人再愿意投资耗时耗力的实体产业。久而久之,我们的实体产业就逐渐空心化,很多工厂要么关闭,要么转移到其他国家,曾经强大的工业体系,一点点被蚕食、被掏空。”

巴克斯特的目光扫过舱内众人,语气里带着一丝复杂的自嘲,继续说道:“相比东、西海岸那些彻底沦为金融炒作乐园的地区,我们得州,已经算是美国‘去工业化’大潮中的一股逆流了。得州凭借完善的基础设施、充足的劳动力和友好的营商环境,在半导体、能源设备等领域保持着一定的制造业优势,始终坚守着实体产业的底线。可即便如此,我们得州,乃至整个美国穿越区的工业能力,也远远比不上中国穿越区。”

他微微摇头,语气里满是挫败地说道“就在我们忙着‘去工业化’、沉迷于金融泡沫的时候,中国反而在以举国之力推进产业升级,一步步夯实工业基础,深耕实体产业,到穿越前,中国已经成为名副其实的世界工厂,拥有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小到螺丝钉,大到航空航天装备,他们都能自主生产,这是我们根本比不了的。”

说到这里,他深深叹了口气,眉头也皱的更紧,语气愈发沉重地说道:“更可怕的是‘快乐教育’,它直接导致了美国的人才断档。我们所谓的‘快乐教育’,本质上就是放任自流,不注重基础知识的积累,不培养他们的工业素养和科研能力,让所谓的‘垃圾人口’自生自灭。到最后,大量的美国新一代,只知道吃喝玩乐,沉迷于享乐,连最基本的工业常识都不懂,更别说从事科研和工业生产了。”

“反观中国,他们一直坚持‘科教兴国’战略,大力发展教育,从基础教育到高等教育,层层递进,不仅普及了义务教育,还培养了大量的工业技术人才和高端科研人才。” 巴克斯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艳羡,更带着深深的懊悔,无奈而沉重地说道:“两国的人才储备,已经存在断崖式的差距,而这种差距,在我们和中国的穿越区里,同样存在。”

埃森也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紧接着,他微微前倾身体,语气变得诚恳起来,给出了自己的战略建议:“所以我的建议是,在太平洋方向,我们最好先采取防守态势,重点守住夏威夷、菲律宾这两个前沿核心基地,先稳住阵脚,不要主动挑衅。然后观察中国人后续针对东南亚、印度地区英法殖民地的战略动作,再找机会见缝插针,绝对不能在目前阶段立刻跟中国人发生正面冲突,否则我们只会付出更惨重的代价。”

“我们的战略重心,应该先放在更容易攻略的大西洋方向。虽然德国也有北德穿越区,但北德穿越区的产业规模、军事实力,都远远弱于我们与中国穿越区,攻略难度要低得多。我们可以先利用德国人的野心,冲击英法,等英法扛不住,主动来向我们求援时,便可以名正言顺介入欧洲事务,还能借此接管英法殖民体系的一部分‘遗产’,就如原本历史中那样,等我们积累了实力之后,可以再考虑调整亚太战略。”

“现在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土地和人口,还处于英法的殖民体系之中。拆解、分食英法的全球殖民体系,大概率会成为美国和中国的共同利益点,以及分歧点……我们都需要更多的资源、更多的市场,而英法的殖民体系,就是一块巨大的‘蛋糕’,共同利益在于,我们都需要先拆掉英法的殖民体系,而分歧则在于拆掉英法德殖民地后,这块‘蛋糕’要怎么分。”

“我们完全可以在这个议题上,跟中国人好好谈谈,在‘拆解’英法殖民体系这方面,进行一些合作;并在如何划分‘蛋糕’的问题上,探探中国人的底线,找到双方的平衡点,定下一个阶段性的各自‘势力范围’,为我们争取更多的发展时间。”

“另外,中国穿越区是目前这个世界上消费能力最强、规模最大的市场,我们的能源、化工、农业产品,都有巨大的出口空间。我们的石油、天然气、农产品,能够满足他们的部分需求,而他们的高端制造产品,也能弥补我们的部分缺口。我们完全有必要,在商务上和中国人达成一些合作,尽可能从这个市场里分到一杯羹,这对我们的经济复苏和实力提升,都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听完巴克斯特与埃森的完整讲述,赫尔靠回座椅里,久久没有说话。他的脸色愈发凝重,原本就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灰蓝色的眼睛里,最初的茫然已经被沉重的焦虑取代,眼底深处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缓缓抬起头,望着舷窗外依旧无边无际的太平洋,云海翻涌,仿佛预示着前路的波澜壮阔与未卜。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那些颠覆认知的历史、悬殊的实力对比,以及前路未卜的西安之行,那些冰冷的数据、残酷的历史、悬殊的差距,像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头,让他喘不过气。

他微微闭上眼,手指紧紧攥着西装的袖口,眉头紧锁,眉心的疙瘩久久无法舒展,最终,彻底陷入了漫长的沉思之中,机舱内的静谧,愈发显得沉重。

第164章 国军现洋相

1938年10月12日清晨,秋雾尚未散尽,晋南的黄土塬上弥漫着硝烟的味道。山西战役进入决胜第三日,晋北、晋中已基本解放,昔日日军的坚固防线尽数崩塌,此刻,决胜的接力棒,正式交到了解放军南路集群手中。

临汾方向,南路集群的重型合成旅与轻型合成旅早已完成对临汾主城的四面合围,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城内日军第10师团牢牢锁死。所有逃窜通道被彻底封锁,无人机群在城市上空盘旋,持续对日军重要目标实施空袭与战前侦测,日军的核心堡垒、隐蔽火力点,都被一一标定在指挥部的战术屏幕上,只待一声令下,便会发起雷霆攻坚。

运城方向,南路集群中型合成旅兵分三路,一支合成营疾驰清扫黄河沿线禹门口、风陵渡等核心渡口的日军据点;两个合成营的主力,直扑运城城区;还有一个合成营,则沿安邑、解县、夏县一线推进,逐个清除运城外围的日军据点,稳步压缩日军防御空间。河津、万泉、荣河等已收复县域,渡过黄河的八路军警备第4团与武警机动部队迅速接防,一边清剿残余日伪势力,一边加固后方补给线,确保前线部队的弹药与物资供应畅通无阻。

目前,晋南战场的日军仍保有一定战力。为防范国军趁机‘摘桃子’,开战两日来,解放军对运城、长治一线的空袭与远火打击力度,远低于晋北、晋中战场。截至12日清晨,驻守晋南的日军第20师团依旧保持着完整的指挥体系,半数重装备还留存,其中驻守运城东南安邑、解县、夏县一线的步兵第40旅团,更是几乎未遭毁灭性打击,全员保持着完整作战能力,虎视眈眈地盯着中条山北麓的国军防线。

与此同时,武汉军委会的急电,如同一道催命符,打破了晋南战场国军与日军短暂的对峙。自10月10日解放军发起山西战役总攻以来,蒋介石便通过重庆谈判代表团以及穿越区广播,实时获知前线战况。眼见解放军三日之内横扫晋北、晋中,山西全境解放近在咫尺,他再也按捺不住,连发数道急电,严令第二战区卫立煌部即刻向运城、长治一线日军发起强攻,务必赶在解放军之前抢占城池,争夺战后话语权。

卫立煌心中满是无奈与苦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麾下部队多为西北军、川军杂牌,装备低劣、粮饷短缺,连基本的弹药都难以保证,仓促发起进攻,无异于以卵击石,必遭惨败。可上峰严令难违,他只能硬着头皮,下令各部紧急集结,向运城东南日军防线发起进攻。

惨败的序幕,从10月11日夜便已拉开。第38军独立第46旅率先对日军前沿阵地发起夜袭,因准备不足、情报匮乏,又缺乏火力支援,刚靠近日军阵地,便遭到日军步兵第40旅团的迎头痛击。日军的重机枪与掷弹筒疯狂倾泻火力,国军士兵成片倒下,进攻部队伤亡惨重,只能狼狈后撤,大败而归。

10月12日下午14时许,仓促集结完毕的第96军第177师、第38军第17师,再次向运城东南二十里岭、王官峪一线的日军阵地发起全线进攻。川军第47军第104师作为预备队,紧随其后开赴前线,试图为进攻部队提供支援。可这一次,他们依旧没能逃脱惨败的命运。

日军步兵第40旅团以完整建制、充足火力从容迎击,轻重机枪、步兵炮、掷弹筒形成密集的火力网,死死封锁着国军的进攻路线。仅用两个小时,便彻底击溃了国军两个师的进攻,前线部队兵败如山倒,士兵们丢盔弃甲,狼狈地向南奔逃,不仅未能推进半步,连原本驻守的阵地也被日军趁机反攻夺取。

刚刚抵达前线的川军第104师,被迫仓促展开防御,勉强顶住了日军的第一波反攻,可两翼友军全线溃逃,让他们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士气急速跌落,防线濒临崩溃。

国军的此番洋相,自然逃不过解放军的无人机,国军溃败的景象被战场上空的解放军无人机拍下了全过程。

此刻,在黄河西岸陕甘宁边区的固临一带,解放解军南路集群后方指挥部隐匿在黄土塬之下,冷白色的灯光铺满整个指挥大厅,整面墙的战术大屏上,实时跳动着晋南全域的战场态势图,分屏同步传输着前线无人机回传的高清画面,每一处阵地的攻防情况、每一支部队的移动轨迹,都清晰可见。

指挥部内,所有指战员均身着解放军制式作训服,神情专注而凝重。指挥终端、通讯设备全线运转,指示灯闪烁不停,作战参谋们往来穿梭,低声传递着前线战报,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有序的作战氛围。

战术大屏的一个分屏上,正循环播放着国军两个师全线溃败的画面:溃兵如潮水般向后奔逃,步枪、钢盔、子弹带扔得满地都是,不少士兵连军装都脱了,只顾着拼命逃窜,脸上写满了恐惧。日军的炮弹在溃兵集群里不断炸开,每一次爆炸都掀飞一片血肉,惨叫声、哭喊声、枪声、爆炸声混在一起,透过屏幕都能感受到战场的惨烈与混乱。

八路军129师师长兼南路集群总指挥刘明昭站在大屏前,眉头微蹙,目光落在画面上,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感叹道:“为了抢功,拿士兵的命当儿戏,国府的算盘,打得可真响。”

南路集群副总指挥解放军少将夏东魁抱着胳膊,身子微微前倾,盯着屏幕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附和道:“这哪里是打仗,简直是给日军送人头。这老蒋,在我们那个时代,被戏称为‘微操大师’,这会算是真正见识了。”

政委邓希贤指尖轻点桌面,语气冷静而沉稳,目光落在屏幕上,缓缓开口道:“卫立煌部本就不是国府嫡系,装备粮饷都缺,又仓促下令进攻,没有情报、没有支援,败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就老蒋这人的做派,我看啊……说是‘微操大师’,都抬举他了。”

南路集群参谋长解放军大校李靳东点了点头,随即上前一步,语气平稳而严谨地提出建议道:“日军这支第40旅团,本就是我们运城外围清扫的既定打击目标,如今他们刚刚击溃国军,士气正盛,防备必然有所松懈。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当着国军的面彻底吃掉他们,既扫清了运城外围的障碍,也断了国府‘摘桃子’的念想。”

众人快速完成战场研判,眼神交汇间,已然达成共识。刘明昭抬手,语气坚定地下达作战命令:“执行运城南侧外围清扫任务的中型合成营加快推进速度,向安邑、解县一线日军侧翼穿插,切断其退路;陆航营出动一个武装直升机连,协同地面部队发起进攻,务必彻底歼灭这股日军,不留任何后患!”

“是!”作战参谋齐声应答,快速传达命令,指挥部内的氛围愈发紧张,一场雷霆反击,即将在晋南大地拉开序幕。

1938年10月12日下午16时,中条山北麓的开阔地上,彻底沦为了国军的溃逃地狱。第177师、第17师的溃兵像被捅了窝的马蜂,漫山遍野地向南奔逃,有的士兵跑丢了鞋子,有的丢了步枪,还有的甚至抱着受伤的战友,在泥泞的土路上艰难逃窜,嘴里不停喊着“快跑”,脸上写满了绝望。

日军的炮弹在溃兵集群里不断炸开,橘红色的火浪冲天而起,每一次爆炸都掀起一片泥土与血肉,断肢残臂混着碎石溅得到处都是。日军的骑兵联队举着马刀,在溃兵的侧翼来回冲杀,马蹄踏过满地的尸体和武器,发出沉闷的声响,马刀落下,便是一颗人头落地,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谷,让人不寒而栗。

战壕里,一个十七岁的第47军新兵蜷缩在角落,浑身抖得像筛糠,脸上沾满了泥土与泪水,手里紧紧攥着一支膛线都快磨平的老套筒,手抖得枪都快要拿不稳。他亲眼看见左翼的第17师阵地几分钟就被日军的炮火炸平,前排的老兵刚端起步枪,想要发起反击,就被日军的重机枪扫成了血葫芦,鲜血溅了他一脸。

身边的战友一个个跳出战壕往后跑,他也想跟着跑,却被班长一把按住。班长红着眼睛,声音嘶哑地吼道:“不准跑!军长有令,谁敢后退一步,就地枪决!”

可话音刚落,一枚日军的迫击炮弹就落在了不远处,巨大的气浪瞬间将班长掀飞,再落地时,已经没了人形,鲜血染红了身边的泥土。

新兵看着眼前的血肉模糊,脑子一片空白,浑身僵硬得无法动弹,只知道死死攥着手里的老套筒,连扳机都扣不动了,眼泪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

川军第47军前线指挥部,设在中条山北麓的一处山坳里,是临时挖出来的土木掩体,简陋而简陋。门口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卫兵,神情紧张地盯着山下的战场,掩体里,电报机的滴滴声、参谋们的呼喊声、电话铃声乱成一团,弥漫着绝望与焦急的气息。

李家钰举着望远镜,死死盯着山下溃败的场面,脸色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突突直跳,只觉得一股怒火与无力感在胸口翻涌。

罗泽洲站在他身边,同样举着望远镜,腮帮子咬得紧紧的,眼神里满是愤怒与不甘,他放下望远镜,声音沙哑地骂道:“废物!都是废物!陈硕儒和耿景惠这两个饭桶,就算攻不上去,也不至于败得这么惨,连自己的阵地都守不住,把我们47军扔在前面当挡箭牌!”

李家钰也放下望远镜,一拳头猛地锤在墙上,咬牙切齿,无比愤怒地怒斥道:“瞎指挥!这什么‘狗命令’!简直是瞎指挥!哪有这么仓促就让部队进攻的?连日军的布防都没摸清楚,连弹药都没备足,就赶着士兵去送死!这不是打仗,这是草菅人命!”

就在这时,一名作战参谋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色惨白,声音带着颤抖报告道:“军长,不好了!日军的先头部队已经突破了左翼防线,骑兵联队正在绕到我军侧后方,104师的阵地已经有三处被日军突破,李宗昉师长请求立刻增援,再不撤退,整个104师都要被日军包了饺子!”

李家钰急忙举起望远镜,朝着104师的阵地望去,只见日军的六辆九四式轻型装甲车已经冲到了阵地前沿,车载机枪疯狂扫射,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在战壕上,溅起一片片尘土。日军步兵跟在装甲车后面,步步紧逼,104师的士兵们虽然在顽强抵抗,可防线已经摇摇欲坠,随时都有崩溃的可能。

李家钰又是狠狠一拳砸在土墙上,拳头瞬间被鲜血染红,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看着防线濒临崩溃,眼神里满是绝望与不甘地说道:“撤?往哪撤?两翼都是日军,这个时候下令后撤,只会变成全线溃散!……”

就在李家钰和罗泽洲心急如焚,几乎要下令全线撤退的瞬间,二人忽然望见西北方向的天边,骤然亮起一片密密麻麻的赤红色光团,像无数颗拖着尾焰的火流星,撕裂了午后的天空,带着呼啸的风声,朝着日军阵地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人下意识地再次举起望远镜,眼睛死死盯着那些赤红色光团,只见它们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砸向日军的后方阵地、炮兵阵地,紧接着,连绵不绝的爆炸声轰然响起,震耳欲聋。远处日军的阵地瞬间被翻腾的火海吞噬,橘红色的火浪冲天而起,滚滚黑烟遮蔽了半边天空,连地面都在跟着剧烈震颤。

原本疯狂砸向川军阵地的日军炮弹,在这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后,骤然停了下来,整个战场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远处爆炸声的余响。

李家钰手里的望远镜差点掉在地上,他活了半辈子,打了十几年仗,从来没见过这样密集、这样恐怖的炮火,愣了半晌,才喃喃出声,声音里满是震撼地叹道:“这……这就是传闻中未来共军的火箭弹?是共军来了!”

罗泽洲也看呆了,眼睛瞪得溜圆,嘴里不停念叨着:“乖乖,这火力……也太猛了,就这一轮,怕是小鬼子的阵地就已经被炸得底朝天!”

此时,山下负责追击国军的日军一个步兵联队,还有六辆九四式轻型装甲车、骑兵第28联队的数百骑兵,依旧沉浸在追击的狂热里,丝毫没有察觉后方的变故。装甲车正对着川军104师的阵地疯狂扫射,车载机枪的子弹像雨点一样砸在战壕上,溅起一片片尘土;骑兵们举着马刀,还在两翼追杀着四散奔逃的国军溃兵,马蹄踏过满地的尸体和武器,喊杀声震天。

只有极少数日军士兵回头望了一眼后方冲天的火光,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可大部分日军,还有夺命奔逃的国军溃兵、战壕里苦苦支撑的川军士兵,都还没察觉到,一场灭顶之灾,已经悄然降临。

没过多久,天边传来了一阵密集而低沉的螺旋桨嗡鸣,越来越响,打破了战场的沉寂。李家钰和罗泽洲顺着声音望去,只见天边出现了一大片密密麻麻的小黑点,正朝着战场的方向快速飞来。

随着黑点越来越近,嗡鸣声也越来越响,二人急忙举起望远镜仔细看去,瞬间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些飞机根本不是他们见过的任何一种固定翼飞机,它们的主螺旋桨架在机顶之上,机身能够悬停在半空,既可以向前飞,也能原地转向,灵活自如,简直超出了他们对飞机的所有认知。

望远镜里,4架机身宽大、涂装着八一军徽的武直-21重型武装直升机飞在编队最前方,如同空中巨兽;两侧各有4架身形相对灵巧的武直-10武装直升机,武装直升机机腹下的武器挂架隐约可见,闪烁着冰冷的寒光。在直升机编队的前方和后方,还有数不清的小型无人机,像蜂群一样铺天盖地,朝着日军的方向扑去,密密麻麻,让人望而生畏。

率先发起攻击的,是铺天盖地的CH-91、FH-901巡飞弹蜂群。一架架巡飞弹像精准的猎鹰,朝着日军的密集集群、后方阵地俯冲而下,每一次俯冲,都伴随着一声剧烈的爆炸,火光四溅。

正在追击溃兵的日军骑兵集群,瞬间被数十枚巡飞弹覆盖,爆炸的火光里,战马嘶鸣着倒地,有的被炸断了四肢,有的直接被炸成了肉泥;骑兵们来不及反应,就被爆炸的气浪掀飞,血肉横飞,残肢断臂混着马尸飞得到处都是,原本嚣张的骑兵集群,瞬间沦为一片火海。

日军的步兵的密集集群,更是被巡飞弹挨个点名,原本疯狂冲锋的日军步兵,瞬间被炸得人仰马翻,有的当场毙命,有的被炸断了手脚,躺在地上痛苦呻吟,连组织反抗的机会都没有。直到这时,追击的日军才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停下了脚步,惊恐地望着天上的机群,原本嚣张的喊杀声,变成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和混乱的呼喊,脸上写满了恐惧。

战壕里的国军士兵、奔逃的国军溃兵,也都停下了动作,愣愣地看着天上的机群,看着日军阵地被炸成一片火海,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连呼吸都忘了。

紧接着,解放军的武装直升机编队飞临战场上空,分成两个编队,一部分扑向日军后方的残余阵地,一部分朝着正在进攻川军阵地的日军追击部队俯冲而来,如同天降神兵,气势如虹。

两架武直-21率先锁定了正在冲击川军阵地的六辆九四式轻型装甲车,机翼下的火箭弹呼啸而出,拖着白色的尾焰,精准命中目标。对付日军的‘脆皮’装甲车,根本不需要反坦克导弹,用火箭弹,甚至机炮扫射已经足够。只见,那些日军装甲车像纸糊的一样,瞬间被炸开了花,装甲车体被炸得四分五裂,里面的日军乘员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化为了焦炭。短短十秒之内,六辆装甲车全部被摧毁,变成了六堆燃烧的废铁,冒着滚滚黑烟。

其余的武直-10和武直-21,机头下的23毫米机炮疯狂喷吐着火舌,密集的穿甲弹像死神的镰刀,扫向地面的日军步兵和骑兵。机炮子弹穿透日军士兵的身体,带出一片片血雾,成片的日军像割麦子一样倒下,连躲在战壕里、石头后面的日军,也被机炮子弹穿透掩体,当场毙命,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

对于一些日军密集集群,则采用火箭弹巢,一枚枚火箭弹鱼贯而出,带着呼啸的风声,砸向日军的密集集群,每一次火箭弹爆炸,都掀起一片火海,数十米范围内的日军瞬间被撕成碎片,连完整的尸体都找不到,场面惨烈至极。

少数日军士兵反应过来,举着步枪、轻重机枪朝着天上的直升机疯狂射击,可子弹打在直升机的装甲上,只能溅起一串火星,根本造不成任何伤害,反而暴露了自己的位置,被直升机的机炮精准锁定,瞬间打成筛子。

整个日军部队,在解放军的强大火力面前,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地,只能被动挨打,被炸得血肉横飞,尸横遍野,原本嚣张的追击部队,瞬间变成了待宰的羔羊,绝望的呼喊声、惨叫声,盖过了所有的爆炸声。

整个战场,所有的国军士兵都看呆了。溃兵停下了逃跑的脚步,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天上的直升机,看着日军被成片成片地炸碎;战壕里的国军士兵放下了手里的枪,眼神里满是震撼与敬畏。

就在日军被武装直升机和无人机蜂群打得全线崩溃,残兵开始四散奔逃的时候,李家钰和罗泽洲又望见日军阵地的西侧侧翼,突然卷起了漫天的滚滚烟尘。烟尘里,钢铁洪流的轮廓若隐若现,正是奉命穿插而来的解放军中型合成营装甲集群,如同钢铁巨兽,朝着日军残部碾压而来。

与此同时,西北方向的天边,再次亮起了一片熟悉的赤红色火流星,第二轮火箭弹齐射呼啸而至,精准砸向日军残余的防御阵地,又是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炸,火光再次冲天而起,把整个中条山北麓都映得通红,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李家钰缓缓放下望远镜,看着眼前的景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语气里满是震撼与感慨,眼神里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与恐惧,对着身边的罗泽洲喃喃道:“乖乖,这未来共军的炮弹,当真是不要钱一样啊!……我打了这么久的仗,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军队,这样的火力!……还好打的不是我们……”

第165章 川军见川军

1938年10月12日下午16时许,中条山北麓的硝烟尚未散尽,第二轮火箭弹齐射留下的焦糊气息弥漫在空气中,日军第40旅团的主阵地早已没了往日的规整,被武装直升机编队与巡飞弹蜂群的多轮饱和打击撕得粉碎,到处都是断裂的战壕、坍塌的碉堡和扭曲的废铁。

这支曾骄横一时的日军甲种旅团,此刻已彻底沦为一盘散沙:九二式步兵炮、四一式山炮歪歪扭扭地瘫在焦土上,炮管被炸得弯折,炮轮碎裂;联队、大队级指挥体系完全瘫痪,电台尽数被毁,残存的日军残兵要么抱着步枪蜷缩在残破的掩体里,浑身发抖,陷入恐慌性溃散,要么抱着炸药包做着徒劳的顽抗,却连像样的抵抗都组织不起来。人员伤亡已超七成,鲜血浸透了脚下的黄土,与焦黑的泥土混合在一起,在残阳的映照下,泛着刺目的暗红色。

解放军中型合成营的装甲集群,迅速对日军主阵地形成了三面包围,ZTL-11式轮式装甲突击车与ZBL-08式轮式步战车列阵以待,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如同蛰伏的巨兽。

营指挥车内,战术大屏上实时跳动着无人机、无人装备回传的画面,每一个日军残兵的位置都清晰可见,营长陈岷扶了扶耳麦,语气沉稳地部署着作战方案,沉声下令道:“无人先锋开路、装甲分进合围、火力全程兜底、步兵精准清剿,彻底肃清残敌!”

紧接着,数十台履带式无人侦察车、轮式无人打击车率先突入日军阵地,机身上的光电探头、热成像仪高速运转,全程扫描工事内的生命迹象。紧随其后的是四足机器狼,它们低着头,沿战壕、掩体缝隙低姿突进,机身上搭载的轻机枪与榴弹发射器随时待命,一旦发现日军火力点,便立刻展开精准压制。

无人装备彻底瘫痪日军残存的零星抵抗后,ZTL-11式轮式装甲突击车与ZBL-08式轮式步战车呈楔形阵型全速突进,主炮与30毫米机关炮交替开火,对残存的坚固掩体实施最后清剿。炮弹落在焦土上,激起漫天尘土与碎石,原本就残破的阵地,被彻底碾成了一片废墟。

步战车同步打开尾门,步兵班组迅速下车,他们头戴凯夫拉头盔,身着荒漠迷彩防弹衣,手持191式自动步枪,依托装甲掩护,对每一处掩体、每一条战壕、每一个地窖实施拉网式排查。对仍持枪顽抗、负隅顽抗的日军,战士们毫不留情,精准扫射,迅速将其歼灭。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不到半小时,清剿战斗便宣告结束。解放军中型合成营以零伤亡的代价,完全占领日军第40旅团主阵地,彻底肃清了阵地内的残余日军。

与此同时,此前向南追击国军溃兵的日军骑兵第28联队残部、步兵散兵,在失去后方炮火与指挥后,彻底陷入了前后夹击的绝境。前方,是回过神来、重整防线的国军,这些国军士兵们握着简陋的步枪,眼神里带着复仇的怒火,死死挡住了日军的去路;头顶,是解放军巡飞弹与武装直升机的持续点名打击,每一次爆炸,都有日军倒在血泊中;后方,是合成营派出的轻型高机动穿插分队,如同利刃般切断了日军的退路。

日军残部走投无路,几乎绝大多数都被国军与解放军联手歼灭,仅有几个别人弃械投降,被国军士兵押解了起来。短短半小时,这支追击国军的日军残部便被彻底肃清,骄横一时的日军第40旅团,至此全军覆没,再也没有一丝反抗的力量。

17时15分,硝烟渐渐沉降,残阳把中条山北麓的战场染成一片刺目的血色。川军第47军临时指挥部的土木掩体前,军长李家钰、副军长罗泽洲、参谋长魏粤奎与赶来汇合的104师师长李宗昉并肩伫立,目光死死盯着眼前割裂的战场,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撼与沉重。

川军此前驻守的阵地,战壕被炸得残破不堪,随处可见阵亡士兵的遗体,有的蜷缩在战壕里,有的倒在阵地前沿,手中还紧紧攥着老旧的汉阳造步枪;损毁的枪支、破碎的军帽、散落的弹壳铺满了阵地,泥土里混着弹片与血迹,处处都是血战过后的狼狈与惨烈,空气中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与硝烟味。

日军阵地上,更是一片焦土,永备碉堡被直接炸成碎石堆,九四式装甲车扭曲成废铁,日军的尸体散落在焦土与战壕里,有的被冲击波掀飞,有的被弹片击中,连一处完整的掩体都找不到。

李家钰微微眯起眼睛,目光望向远处低空掠过、逐渐向运城方向飞远的武直-21与武直-10编队,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阵地上的枪声也渐渐平息。他的双手不自觉自地攥紧,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震撼与复杂的情绪,连呼吸都变得有些沉重。

他打了半辈子仗,从四川内战到出川抗日,见过尸山血海,见过装备精良的日军,也见过战力悬殊的对决,却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火力,从未见过能在短短一小时内,把一个日军甲种旅团彻底碾碎的军队。

此前,他只是从手下士兵的汇报与穿越区广播中听闻,这支‘来自未来的共军’在山西横扫日军,太原、大同一夜而下,虽然感到震撼,但毕竟没见过现场。如今,亲眼所见,他才真正明白,这支军队的战力,早已超出了他对战争的所有认知,超出了这个时代的极限。

“这……就是未来共军的战力吗?……”李家钰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敬畏。他想起了川军将士们拿着简陋的武器,在日军的炮火下浴血奋战,想起了那些牺牲的川军子弟,想起了自己出川时立下的“男儿仗剑出四川,不灭倭寇誓不还”的誓言,心中五味杂陈。

沉默良久,李家钰缓缓抬起头,眼神变得异常坚定,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他要亲自去会会这支‘友军’。

他转过身,目光落在副军长罗泽洲身上,语气沉稳而坚定下令道:“泽洲,接下来的军中事务暂由你全权负责,若有意外,立刻组织部队退守二线阵地,坚守待命。我去会会这支‘友军’。”

罗泽洲脸色一变,立刻上前劝阻道:“军座,不可啊!对面毕竟是‘共军’,您亲自前往,万一有未知风险,可怎么办?要去,也该派一名参谋前去即可,您身为军长,万万不可以身犯险!”

李宗昉也连忙附和道:“是啊,军座,罗副军长说得对,此行太过危险,您不能去!”

李家钰摆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你们不必劝阻。人家刚救了我们全师的性命,于情于理,我都该亲自登门道谢。再者,四川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家乡父老到底怎么样了?我得亲口问问。这不仅是为我自己,也是为了手下几万川军子弟。”

说完,李家钰转过身,走到自己的战马旁,抬手整理了一下自己沾满尘土的军装,小心翼翼地掸去上面的硝烟痕迹与尘土。随后,他点了参谋长魏粤奎与四名精锐卫兵,沉声道:“备好马,随我前往。”

四名卫兵立刻应声,牵来战马,恭敬地扶着李家钰翻身上马。李家钰勒住马缰,回头望了一眼身后的川军阵地,望着那些正在收拢部队、整顿防线的士兵,眼底闪过一丝愧疚与坚定。随后,他双腿一夹马腹,带着魏粤奎与四名卫兵,沿着战场间的通道,朝着解放军占领的日军主阵地奔去。

马蹄踏过焦土与弹坑,发出“哒哒”的声响,在寂静的战场上格外清晰。身后,是残破的川军阵地与疲惫却坚定的川军士兵;身前,是硝烟未散、被钢铁洪流碾过的日军阵地。残阳把他们的身影在血色大地上拉得很长,显得格外孤寂,却又带着一股不容阻挡的勇气。

不久之后,李家钰一行人马,刚奔出两公里,一架小型无人机便带着低沉的嗡鸣声,快速飞至他们前方数十米处悬停。机身上的扩音器传来清晰、冷静的喊话声:“前方人员请注意,你已接近中国人民解放军防区,请立即止步,说明你的身份与来意。”

随行的四名卫兵瞬间勒住缰绳,下意识地握住了腰间的步枪,脸上满是惊诧与警惕。他们虽然此前已经见过解放军无人机攻击日军的场景,可近距离见到这种没有翅膀、能悬停在空中,还能说话的‘铁虫子’,眼神里还是充满了震撼与不安。

李家钰定了定神,连忙抬手示意卫兵不要轻举妄动,语气沉稳,对着无人机高声回应道:“我是国民革命军第二战区第47军军长李家钰,特来向贵军道谢,感谢贵军出手相助,抗击日寇,绝无半分恶意!”

无人机悬停了数秒,机身微微晃动,后台早已完成AI人脸识别、数据库比对,确认了李家钰的身份。随后,扩音器再次传来声音,语气依旧冷静,却多了一丝缓和:“身份已核实,允许通行。所有人员下马,徒步进入防区。”

李家钰当即点头应允,率先翻身下马,随后转头对随行其他人吩咐道:“都下马。”

众人不敢违抗,纷纷下马,牵着马跟在李家钰身后,徒步朝着阵地前沿走去。前行的路上,李家钰与魏粤奎一路放慢脚步,目光不停地打量着眼前的日军阵地,内心的震撼愈发强烈。

原本日军构筑的永备碉堡,被直接炸成了碎块,碎石散落一地;反坦克壕被冲击波完全填平,里面还残留着日军的尸体与损毁的装备;日军的尸体大多是被冲击波与弹片瞬间杀伤,姿态各异,甚至连完整的枪械都找不到几支。

魏粤奎压低声音,凑到李家钰耳边,语气里满是惊叹与敬畏地说道:“军座,您看这弹坑,全是精准覆盖,没有一发打偏的。这火力,这准头,别说我们川军,就是日本人,也望尘莫及啊!这样的军队,根本不是我们能抗衡的。”

李家钰微微颔首,脚步不停,目光已经落在了百米外阵地前沿的解放军身上,眼神里充满了好奇与敬畏。他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攥着拳头,心底的波澜愈发汹涌。他知道,自己今天所见的一切,将会彻底改变他对战争、对军队、对这个国家未来的认知。

走到距离阵地前沿百米处,两辆ZBL-08式轮式步战车缓缓驶出,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30毫米机关炮微微抬起,形成交叉警戒。步战车后,两队解放军战士呈标准的战术队形散开,依托战车掩体,枪口朝向他们,动作整齐划一,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神情沉稳,眼神锐利如鹰。

战士们身侧,两台四足机器狼稳稳站立,红外探头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死死锁定着他们一行人,机身上的轻机枪随时待命,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随行的两名卫兵瞬间紧张起来,手按在了配枪上,身体微微紧绷,眼神里满是警惕,下意识地挡在了李家钰身前。

李家钰再次抬手示意卫兵放松,目光紧紧盯着眼前的解放军战士,眼底满是震撼。他看到,解放军战士头戴迷彩头盔,身着荒漠迷彩防弹衣,手中的枪械是他从未见过的型号,枪身乌黑发亮,透着冰冷的金属光泽;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战术目镜,神情沉稳,眼神锐利,军容之严整,动作之标准,远超他见过的任何一支军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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