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63章

忽然,一阵轰鸣声从远处传来,抬头望去,陆航旅的一个武装直升机编队正掠过天空,武直-10的机身线条流畅而凌厉,机身两侧的火箭弹巢与反坦克导弹清晰可见,螺旋桨转动产生的气流吹散了空中的薄雾,直升机编队朝着东方飞去,机翼划过晨光,留下一道飒爽的身影,为这场出征增添了几分空中威慑力。

重型合成营的装备缓缓驶上舟桥,舟桥稳稳地承载着这些钢铁巨兽,桥面微微下沉,却始终保持着平稳,工程防化旅的官兵站在舟桥两侧,密切关注着桥面的状态,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坦克、战车驶过舟桥时的冲击力,令桥身阵阵发颤,不停拍打着桥身两边的黄河水,激起的股股浪花被晨光映成金色,与两岸的阵地、空中的直升机、警戒的无人机,构成了一幅立体的出征画卷。

在重型合成营全部驶上舟桥后,一支联勤保障运输车队紧随其后,缓缓启动。车队由数十辆运输卡车组成,车身满载着物资,车厢上覆盖着帆布,里面装着帮助晋西北根据地八路军提升战力的新式装备、弹药,还有后续支持山西战役的粮食、药品、油料等物资。卡车的车轮碾过地面,发出整齐的声响,驾驶员们神情专注,稳稳地操控着车辆驶过舟桥。

联勤保障车队的后方,是一支轻型合成营的车队,与重型合成营的钢铁巨兽不同,轻型合成营的装备更加灵活,高机动轮式装甲车、轻型突击车依次排列,驶过舟桥,他们将作为整支车队的后卫。

晨光渐渐驱散了薄雾,黄河水面波光粼粼,舟桥上的车队缓缓前行,从西岸驶向东岸。两岸的解放军士兵、换装后的八路军士兵,纷纷举手致敬,眼神里满是期盼与坚定。空中的直升机编队渐渐远去,无人机依旧在低空警戒,履带的轰鸣、发动机的咆哮、士兵的口号声,交织在一起,在黄河两岸回荡。

这支浩浩荡荡的装甲车队,正沿着刚刚修建的临时通道,朝着山西临县的方向疾驰而去。临县是晋西北抗日根据地的重要组成部分,1938年3月日军曾企图进犯临县,但被八路军120师及国军部队阻击,未能占领县城。此后,临县始终由八路军、国军及地方抗日武装共同守卫,是晋西北抗日力量的重要集结地之一。

临县将作为解放军进攻太原的前进基地,早在昨日午后,由轻型合成营、中型合成营,搭配搭工程防化旅的工兵部队与联勤保障部队组成的解放军先头部队,便已跨过黄河进驻了临县一带。

他们与驻守当地的八路军115师343旅紧密配合,开始在临县一带构筑工事、修建临时后勤中转基地,并与当地八路军部队、游击队,协同展开了临县至陕北佳县渡口交通线的全方位警戒巡逻。同时,工兵部队也马不停蹄地开工,开始修建从渡口通往临县的战时应急公路,为后续大部队的推进和物资运输打通通道。

解放军在黄河沿线的大规模调动,早已不是秘密,过去一周多时间里,日军、国军中央军、晋绥军都密切关注着陕北与山西北部的动向。为了试探解放军陆军真实战力,以及袭扰解放军的渡河,日军第109师团,于昨日深夜,悄悄派出一个步兵联队,企图夜袭解放军的黄河渡口。

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举一动,自始至终都在解放军无人机的严密监视之下。更致命的是,日军行军时依旧沿用着老旧的密集队形,殊不知这在现代化空军面前,不过是待宰的羔羊。

解放军空军的数架歼-16和歼轰-7A迅速升空,凝固汽油弹与白磷弹如同天降之火,瞬间倾泻在日军队伍中,令这支日军步兵联队,也好好体验了一把9月20日豫南和鄂赣日寇曾体验过的‘红莲业火活活焚烧’。灼热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日军联队,惨叫声、燃烧声交织在一起,整个现场如同人间炼狱,惨不忍睹。仅仅一轮打击,这支日军步兵联队便报销了一大半,残存的士兵要么被烧伤,要么吓得魂飞魄散,狼狈逃窜。

当时,驻扎在附近的晋绥军第六十一军军长陈长捷,恰好目睹了日军被轰炸的全过程。起初,陈长捷还打着小算盘,想等战斗结束后,派人去现场搜罗日军遗留的装备,捡点‘便宜’。可当他带着部下赶到现场,看到满地被烧得面目全非的尸体、焦黑的装备,以及空气中弥漫的刺鼻焦糊味时,许多晋绥军官兵忍不住当场呕吐,就连陈长捷本人,直到今日清晨,依旧没什么胃口,想起那场景便阵阵反胃。

这支晋绥军,名义上是来协防,实则是阎锡山派来监视共军动向的。虽说大家都是抗日队伍,但阎锡山对共军的提防,丝毫不比对日军的少。此番抵近共军部署,除了监视,他们更想在解放军进攻山西时,跟在后面‘喝点汤’,捞取好处。

此刻,一辆刚刚驶过渡口舟桥的04A步兵战车,正随着车队一同朝着临县疾驰。战车内部空间不算宽敞,轰鸣声与履带碾压地面的震动感交织在一起,却丝毫不影响车内人员的交谈。舱内共有10人,其中5名是来自穿越区的解放军战士,3名是车组成员,还有2名是来自陕甘宁边区的原八路军战士。

5名穿越区解放军战士中,副连长张勇坐在舱内左侧,一身迷彩服衬得他身姿挺拔,脸上带着军人特有的坚毅。他是西安人,穿越事件发生前,他才刚刚从部队退伍一周多,没想到这一下撞了个‘区域性时空穿越’事件,于是前脚才刚迈出部队的大门,后脚就被紧急召回。

退伍前,张勇原本做到了排长,由于他才刚离开部队一周,各方面几乎与现役部队无异,于是他在这支主要由召回的两年内退伍老兵所组建的新部队里,被升为了副连长。

坐在张勇身旁的,是一排排长钟磊,个子不高,眼神锐利,是个退伍一年的老兵,他正低头擦拭着手中的191式自动步枪,动作娴熟而认真。另外3名普通战士,也都个个神情肃杀,大家都是第一次面对实战,每个人内心都或多或少存在着一丝紧张,当然也有意思兴奋。

两名原八路军战士,坐在舱内右侧,一人是赵子玉,另一人是李崇德。赵子玉曾经是隶属于八路军关中分区的一名排长,上过家乡的私塾,有着一定的文化基础。李崇德也同样来自原来的关中分区,原是八路军的一名连长,性格朴实憨厚,作战勇猛,而且上过新学学堂,算是知识分子出身。

两人都来自八路军关中分区,穿越事件发生后,关中分区大部分地区被穿越区覆盖,他们与原来的上级单位失去了联系,恰逢全军整编,便与其他一些有一定文化基础的八路军战士一起,被重组编入了这支以穿越区复员老兵为主的部队。

像他们这样的原八路军战士,一共有十几人,都是经过筛选的、有一定文化基础的骨干,被分散在各个连级单位,担任联络员的角色。他们编入这支部队,有着三重使命:

一是作为熟悉八路军作战风格的前辈,衔接穿越区解放军与本时空八路军部队的战术配合,避免因作战理念不同而出现配合失误;

二是在部队后续作战中,负责与当地老百姓沟通交流,他们生长在这个时代,比来自穿越区的解放军更了解民国时期的民间疾苦、风土人情,能更好地争取老百姓的支持;

三是在实战中近距离观察、学习穿越区解放军的现代化战术和装备使用方法,为后续整编部队的转型积累经验。

此刻,车厢内并没有想象中的沉闷,穿越区的解放军战士与两名原八路军战士正围坐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话题从对穿越区未来社会的讨论,到后续对日作战与解放全国的畅享,最后聊到了前辈们这几日刚刚换装的新装备。

赵子玉双手握着81式自动步枪,手指轻轻摩挲着光滑的枪身,眼神里满是赞叹,语气感慨地说道:“张副连长、钟排长,说句心里话,这新式步枪,真是比咱们以前用的家伙事儿强太多了!以前咱们八路军,手里拿的不是汉阳造,就是缴获的三八大盖,汉阳造打个几十发子弹就容易卡壳,射程也近,有时候打鬼子,得凑到跟前才能瞄准;三八大盖虽说精度高,但射速慢,而且枪身太长,近身格斗的时候很不方便。”

说着,赵子玉轻轻拉动枪栓,“哗啦”一声轻响,动作比起最开始熟练了许多,却依旧带着一丝小心翼翼,他满眼欣赏地看着手中的新武器,赞叹道:“你看这把81式,枪身轻便,握着手感也好,射速快,射程也远,而且不容易卡壳,昨天我试着打了几发,精度也一点不比三八大盖差。以前咱们打仗,全靠一股不怕死的劲儿,手里的家伙事儿不如鬼子,就得比鬼子更拼命;现在有了这好装备,咱们抗击鬼子的底气,也足了太多啊!”

坐在赵子玉身旁的李崇德,也连连点头,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接过话茬说道:“可不是嘛!子玉说得对,以前咱们用汉阳造,打三发就得拉一次枪栓,有时候遇到鬼子冲锋,根本来不及换子弹,只能拼刺刀。”

李崇德握着81式自动步枪,轻轻扣了扣扳机护圈,语气中满是欣慰地继续说道:“这新式步枪就不一样了,全自动射击,扣一下扳机就能打一串子弹,对付鬼子的密集冲锋,那简直是太管用了。而且这枪的弹匣容量也大,一次能装30发子弹,比汉阳造多了一倍还多,再也不用频繁换弹匣了。说真的,我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咱们能用上这么好的装备,要是早有这家伙事儿,咱们能少牺牲多少同志啊!”

听着两人的感慨,张勇微微点头,脸上满是对前辈的敬重,语气温和而郑重地开口道:“赵同志、李同志,你们都是抗击日寇的前辈,为国家、为百姓付出了太多,这些我们都记在心里。你们以前用着简陋的装备,还能在艰苦的环境中坚持抗日,这份勇气和毅力,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学习。”

张勇说着,伸出手,轻轻指了指赵子玉手中的81式自动步枪,耐心地讲解道:“这81式自动步枪,确实比你们以前用的汉阳造、三八大盖先进不少,它的有效射程能达到400米,射速每分钟能达到600发左右,而且采用的是导气式自动原理,稳定性很好,不管是在平原还是山地,都能正常使用。”

说着,他顿了顿,撇撇嘴,再次开口补充道:“不过你们使用的时候,也有几个注意事项。一是装弹的时候,要确保弹匣卡紧,不然容易出现供弹故障;二是射击的时候,要控制好扳机,不要一直扣着不放,不然精度会下降,而且容易浪费子弹;三是打完枪之后,一定要及时擦拭,保持枪身干净,这样才能延长枪械的使用寿命。你们这几天也一直在摸索,想必也有自己的体会,要是有不懂的地方,随时可以问我们。”

钟磊也停下了手中擦拭步枪的动作,抬起头,对着两人笑了笑,朗声说道:“赵同志、李同志,张副连长说得对,这81式虽然好用,但也得好好保养。等你们再熟悉一段时间,熟练掌握了这把枪的操作技巧,可以申请换装95式自动步枪,或者我们这种191式自动步枪,相比81式更先进,精度更高、重量更轻,还可以加装瞄准镜、握把这些配件,实战效果更好。”

听到“191式自动步枪”,赵子玉和李崇德眼睛都亮了起来,这几日来,他们看到穿越区来的解放军战士基本都是使用这种枪械,他们也简单了解过191式自动步枪一些基本情况,但了解得并不深刻。此刻听到钟磊这么说,赵子玉忍不住问道:“钟排长,你们用的这191式自动步枪,真的比这81式还要好?我看你们这枪,都没有装刺刀,这是为啥?万一要是被敌人近身了,怎么办?”

李崇德也侧过头,连忙附和道:“是啊是啊,钟排长、张连长,咱们八路军打仗,刺刀可是必不可少的家伙事儿。有时候子弹打光了,就得靠刺刀跟鬼子拼命,要是没有刺刀,近身格斗的时候,咱们就吃亏了。这191式不装刺刀,万一遇到鬼子近身,可咋整啊?”

两人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担忧,在他们看来,一把没有刺刀的步枪,总觉得少了点什么,也少了一份底气。

看着两人疑惑的神情,张勇笑了笑,耐心地解释道:“赵同志、李同志,你们有这个疑问,很正常。这191式自动步枪不装刺刀,主要是因为我们的作战理念和你们以前不太一样。我们现在的作战,讲究的是立体协同,近距离格斗的情况已经很少见了……有步兵战车、装甲车掩护,还有无人机、直升机空中支援,一般情况下,不会让战士们陷入近身格斗的困境。”

张勇顿了顿,稍稍思索片刻,再次开口补充道:“而且,这191式自动步枪,虽然没有固定的刺刀,但它可以加装多功能刺刀,平时不用的时候,可以拆下来,作为匕首使用,既能切割、刺杀,还能用来野外生存,比以前的固定刺刀更实用。”

钟磊微微点头,也开口附和道:“是啊,前辈们,现在的战场环境不一样了,我们有更先进的战术和装备,不用再像以前那样,靠拼刺刀来取胜了。但你们的战斗经验,是我们无法比拟的,以后在战场上,还需要你们多给我们指点,毕竟你们更了解鬼子的作战风格,也更熟悉这个时代的战场环境。”

听了两人的解释,赵子玉和李崇德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赵子玉摩挲着手中的81式自动步枪,语气中带着一丝释然,又带着一丝感慨说道:“原来是这样,看来是我们的思路还没转变过来。你们说得对,现在有了这么先进的装备和战术,确实不用再像以前那样拼命了。不过,我还是觉得,刺刀不能少,毕竟战场上的情况千变万化,多一份准备,就多一份胜算。”

“对对对,”李崇德连忙点头,脸上露出同样释然而感慨的表情,微笑着说道:“还是有刺刀心里踏实。不管装备多先进,咱们八路军的那股拼劲儿不能丢,万一真遇到子弹打光的情况,有刺刀在,咱们也能跟鬼子拼到底!”

看着两人坚定的神情,张勇和钟磊都笑了起来,车内的其他战士也都会心一笑,顿时将临战的肃杀冲淡了不少。

战车继续朝着临县方向疾驰,履带碾过地面,留下一道道深深的痕迹,黄河渡口的轮廓早已消失在身后,取而代之的是晋西北连绵不绝的山区丘陵。新修的应急公路虽简陋,却足够坚固,承载着战车的重量,向着临县方向延伸。两侧的黄土坡层层叠叠,远处的山巅被淡淡的烟气笼罩,偶尔能看到山间小路上,身着布衣的百姓远远眺望,眼中满是好奇。

步战车舱内的轰鸣声依旧,战士们的神情却愈发沉稳,穿越区的现代化装备与本时空的山河大地相融,一群跨越时空的战士,正沿着这条征途,奔赴一场收复河山的硬仗。

第126章 宋可亡,天下不可亡!

1938年10月3日傍晚19时,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消散在天际线上,夜幕如期降临。武汉的某处高官府邸里,收音机早已调至指定频段,主人放下了手中的文件与茶盏,神色肃穆地等候;上海法租界的弄堂里,几户人家挤在狭小的屋子里,一台老旧的收音机放在桌子中央,孩子们被大人按住肩膀,不敢发出一丝声响;长沙的茶馆中,茶烟袅袅,茶客们纷纷停下了闲谈,目光齐刷刷投向柜台后那台滋滋作响的机器。

这一刻,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无论是身处国统区,还是外国租界的人们,都在等着《召宋》新剧情的如期而至,甚至连一些身处日占区的人,也将收音机音量调小,在偷偷收听。

自9月22日起,每晚的这个时刻,穿越区的电波都会准时传来,将千年前大宋的乱世图景,送到国统区每一个等待的耳畔。第二天下午还会进行重播,以便让那些错过首播的人,得以补上这份牵挂。

人们的态度,从最初的单纯好奇,一点点被剧情牵引、裹挟。起初,只是有人听说“穿越区播了一部古人抗金的故事”,抱着凑个热闹的心态收听;可听着听着,便没人再能轻易脱身。那些乱世的流离、亡国的屈辱、抗争的决绝,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这个时期人们心底最隐秘的创伤与渴望,《召宋》渐渐成了他们重要的精神食粮。

街头巷尾,茶余饭后,无论识字与否,人们都能凑在一起,津津乐道地谈论《召宋》的情节。有人为赵玖的硬气拍案叫好,有人为刘光世的怯懦咬牙切齿,有人为张俊的豪言热血沸腾,仿佛故事里的那些人和事,就发生在昨天,发生在自己身边。

截止昨日,《召宋》有声剧已经播到了八公山战前的最后关头,那些暗流涌动的博弈、濒临崩溃的防线、人心惶惶的军营,都让每一个收听者的心,紧紧悬了起来。

于这个时期的人们而言,《召宋》的每一个情节,都是他们亲身经历的抗战史的镜像复刻。《召宋》开篇,靖康之耻的屈辱、金军“搜山检海”的肆虐、南宋朝廷一路南逃的狼狈,与他们刚刚经历的九一八事变的国殇、七七事变的炮火、南京大屠杀的血泪、国府西迁的仓皇,完美重叠。

那种被外敌铁蹄践踏的痛苦,那种国破家亡的绝望,那种被迫逃亡的屈辱,是刻在民族骨子里的集体创伤。当收音机里传来“金兵南下,百姓流离失所”的旁白时,无数人想起了自己逃离家乡时的狼狈,想起了被日军屠戮的亲人,想起了山河破碎的悲凉。每一个情节,都在唤醒他们“我们也曾这样”的痛苦回忆,无需刻意共情,便已泪流满面,一份深沉的情感连接,在千年前的大宋与当下的民国之间,悄然建立。

《召宋》里的每一个人物,在这个时期的民国人的眼中,也都有着清晰的现实对应,那份代入感,强烈得让人无法自拔。

赵玖,那个穿越而来、取代了懦弱赵构的皇帝,他拒绝南逃的决绝、御驾亲征的勇气、斩杀逃将的铁血、雪夜渡淮的赤诚,恰好契合了国统区人们对‘领袖’的所有期待。他们太久太久,渴望有这样一位硬气的领袖,能够挺身而出,带领他们摆脱逃亡的命运,能够铁腕整肃,终结腐败与怯懦,能够与将士同生共死,撑起民族的脊梁。

然而,现实当中,他们所面对那位,却并非赵玖,而更像是赵构!剧中赵玖的人物光芒,更反衬出现实中那位‘领袖’的软弱、腐败与不作为:身居高位,却只顾着争权夺利、保存实力,面对日军的步步紧逼,唯有退缩与妥协,让人心寒!

刘光世,则成了“逃跑主义”的代名词。他手握数万精锐,却畏敌如虎,弃六州之地于不顾,烧毁渡口、孤立友军,谎报军情、抗旨南逃,这样的行径,与国军那些手握重兵却贪生怕死、弃城而逃的将领,简直一模一样!

还有黄潜善、汪伯彦的主和误国,李纲、宗泽的主战被排挤,这剧情,分明就是民国时期的真实写照:照亲日派与主战派的针锋相对,CC系与政学系的派系倾轧,中央军与杂牌军的相互猜忌、彼此倾轧。知识分子听着,想起了自己空有报国之志却被排挤打压的无奈;官员们听着,看到了朝堂之上的腐朽与混乱,心底涌起一阵复杂的唏嘘与悲凉。

在所有听众中,国军将领的反应最为复杂,也最具戏剧性,他们的心理,从最初的抵触,一点点转向认同,经历了一场艰难的内心挣扎。

当剧情播到韩世忠被冤枉、心灰意冷,赵玖却不顾群臣反对,星夜亲赴大营,坦诚认错、推心置腹,最终恢复其兵权、将其纳入抗金核心班底时,许多国军将领都动了心。他们想起了自己在国军内部的遭遇:被派系排挤,有功无赏,有错却被过度追责,空有一身报国之志,却难以施展!

当赵玖在御前亲手斩杀刘光世,喊出“朕宁亡国,也要亲手杀此人”的决绝之言时,许多国军将领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他们想起了抗战中,那些弃城而逃、祸国殃民的将领,却因为派系关系、权势背景,得以逍遥法外,不受任何惩罚。那种不公与愤懑,在听到剧情的那一刻,彻底被点燃,对赵玖的铁血整肃,生出了几分敬佩,也对现实中的军纪废弛,生出了几分无奈与失望。

《召宋》的核心脉络,从逃亡绝境中觉醒,到终结南逃颓势,再到收拢军政大权、整肃军心民心,最终破釜沉舟决战,这一步步,都是国统区人们梦寐以求的国家救赎路径。他们在现实中,经历了太多的失败与绝望,看到了太多的腐败与怯懦,而《召宋》的剧情,就像一束光,照亮了他们心底的希望,让他们看到了半壁河山沦丧之后,依旧可以力挽狂澜、重获新生的可能。

更重要的是,人们会不自觉地将《召宋》的剧情,与横空出世、一举扭转抗日攻守之势的穿越区,进行镜像对比。

对于普通民众而言,他们不懂复杂的政治理论,也不明白派系之间的博弈,他们唯一的判断标准,就是“谁能打鬼子、谁能让我活下去”。他们很自然地便将赵玖的穿越,直接对应穿越区从九十二年后的到来,在他们朴素的认知里,两者都是“天遣神兵下凡,替天行道”,这无疑会在让人们对穿越区,以及穿越区所归属的中共,生出了越来越深的认同感。

随着一段熟悉的开场音乐响起,今夜的《召宋》有声剧如期而至,而今天的剧情,将迎来前期剧情中最具力量的高光时刻,赵玖在八公山战前的决战宣言。夜色里,所有屏息等待的人都微微挺直了脊背,目光紧紧锁在那台沉默的收音机上,连呼吸都变得轻缓,无人再敢喧哗,唯有心底的热血,以及收音机里传出了讲述声。

“……若人心实在是不服,那朕只有一句话,宋可亡,天下不可亡!但有豪杰能复河山而救万民者,自当取河山自用,为万民之主!……”

收音机里的《召宋》高燃台词余音袅袅,像一缕惊雷,穿透了民国1938年的沉沉夜色,落在不同人的心里,搅起了截然不同的心潮。

武昌东湖六合村,冯玉祥的居所里,空气因他的激昂而凝滞。他拍罢竹椅,粗粝的手掌还停在扶手上,平日里温和的眉眼此刻拧成一团,额角的青筋微微凸起。李德全递来一杯温水,低声劝道:“要不……小声些?夜里动静大,恐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冯玉祥却摆了摆手,接过水杯往桌上一墩,声响依旧不小,语气里满是愤懑与激昂地说道:“怕什么?‘宋可亡,天下不可亡’这句话说得好呀!真正的万民之主,就该有如此气魄!不像有些人,握着天下权柄,却只知苟安求和,把祖宗的江山当儿戏!”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身边的赖亚力与几位副官,脚步沉重地在屋内踱步,每一步都似踩在人心上,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们想想,今日之中国,与当年的南宋何其相似?金兵压境,对应今日日寇侵华;赵构怯懦南逃;黄潜善、汪伯彦主和误国,若不是某人,自九·一八后便一退再退,我泱泱中华何至于此?!”

说到动情处,他猛地停下脚步,抬手直指窗外的夜色,声音压得更低,意味深长地说道:“共党播这出戏,不是闲得慌,是在给天下人递话……江山从来不是一姓之天下,是万民之天下!谁能领着百姓打鬼子、复河山,谁就是万民的主!”

与此同时,在千里之外,云南宜良岩泉下寺,钱穆也在收听《召宋》,当听到赵玖的决战宣言,他的心绪顿时翻腾起来,久久无法平息。

半晌过后,钱穆低下头,目光落在书桌上的《国史大纲》的草稿上,轻声自语道:“此语,看似大逆不道,实则道破了华夏千年的国本。宋可亡,然华夏不可亡;赵氏可替,然道统不可断。”

他俯身,拿起毛笔,在草稿旁一笔一划地批注,字迹遒劲有力,墨色浓淡相宜:“君权有兴衰,民族无绝续;朝廷有更替,斯文有传承。”写罢,他放下笔,望着窗外的月色,长长叹了口气。

他又转头看向一旁的小僧人,语气平和地说道:“靖康之耻,今日之殇,皆是民族之痛。朝廷孱弱,不足为恃;民心所向,方为正统。共党以宋史喻今,看似是讲古,实则是在唤醒国人……救中国,不在一党一姓,在能护山河、续文脉、救万民之人。”

小僧人似懂非懂地点点头,钱穆却不再多言,重新拿起毛笔,目光落在草稿上,只是笔尖迟迟未动,脑海里反复回响着那句宣言,眼底满是对民族未来的忧思与期许,香火的烟气袅袅升起,与油灯的光晕交织,衬得他愈发沉静。

在湖北麻城第五战区前线指挥部的一处别院,灯光柔和却带着几分清冷,李宗仁靠在病榻上,薄毯裹在身上,刚做完手术才半个多月的他,脸色还有些苍白,却难掩眼底的锐利。

收音机里的高燃台词落下,李宗仁久久没有说话,指尖有节奏地敲击着床沿,声响轻微,却让一旁的程思远与卫士们大气不敢出。他的眉头微蹙,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似在沉思,又似在盘算,眼底的神色变幻不定,有赞叹,有感慨,更有对桂系未来的精密考量。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有些虚弱,却依旧沉稳有力地说道:“剧中这赵玖敢说这话,比历史上的赵构强上百倍,也比武昌那位强上百倍。帝王之位,能者居之,这句话,说得好啊。”

他转头看向程思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听听,这哪里是说大宋?这是未来共党在借古喻今。老蒋的中央军,只顾着保存实力,纵容逃将,与剧中的刘光世、黄潜善之流,与历史上的赵构,有何区别?朝廷无能,君主懦弱,便该让能战者主事,让有心护民者掌权。”

话音落,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话锋一转,语气压低了几分,再次开口,若有所思地说道:“这句宣言,不只是说给百姓听的,也是讲给咱们这些杂牌军听的,是在暗示咱们……谁是那个‘宋’,谁又是那个‘豪杰’……”

同一时刻,在武汉珞珈山官邸,蒋介石与宋美龄也在收听《召宋》有声剧。这几日来,蒋介石也曾断断续续听过几集《召宋》,虽觉共党此举,明显是在借古喻今之意,暗讽国府妥协避战,却并未放在心上,他认为区区戏言还不足以动摇国府人心,更主要则是国府其实也没什么办法阻止穿越区广播的播出。

当收音机里那句 “宋可亡,天下不可亡!但有豪杰能复河山而救万民者,自当取河山自用,为万民之主!” 传来时,蒋光头先是一怔,原本叩击茶几边缘的指尖,也停下了叩击动作。

他愣了约莫两秒,像是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深意,脸色瞬间由阴转铁青,猛地抬手,一掌拍在面前的红木茶几上,震得桌上的茶杯哐哐作响,茶水溅出,打湿了桌布。

“娘希匹!”蒋介石咬牙切齿,额角的青筋暴起,眼神阴鸷得吓人,声音里满是戾气地怒骂道:“赤党这群无耻之徒!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借古喻今、指桑骂槐!”

他站起身,在客厅里焦躁地踱步,脚步沉重,每一步都似在发泄心中的怒火,嘴里不停咒骂着:“究竟哪个是‘宋’?哪个是‘豪杰’?他们分明是在暗指我国府是那腐朽无能、守不住江山的大宋,而他们赤党,就是那所谓‘能复河山’的豪杰!”

“用心险恶!其心可诛!”蒋介石猛地停下脚步,指着收音机,语气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大声怒斥道:“这群乱党,不专心抗日,反倒整天琢磨着动摇我国府人心、觊觎天下,真是狼子野心!”

一旁的宋美龄连忙放下茶杯,起身走到他身边,轻轻拉住他的手臂,语气柔和却带着几分附和,轻声劝道:“达令,你消消气,莫要动怒伤了身子。”

她抬手替蒋介石理了理皱起的衣领,继续说道:“共党此举,确实卑劣,借一出古戏,暗戳戳地挑拨离间、蛊惑民心,分明是不安好心。可眼下共军势大,我们只能暂时先不招惹他们,等待时机。”

蒋介石依旧面色铁青,甩开宋美龄的手,走到收音机前,一拳头砸在桌面上,语气中充满愤怒和不甘地说道:“话虽如此,可我们现在就只能这样坐以待毙吗!难道就要这样,眼睁睁的看着赤党蚕食我党国基业!”

宋美龄见状,又缓缓上前,递上一块手帕,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我们还没有到山穷水尽的地步……我听闻,好像美国那边,也有未来人。”

听到宋美龄这句话,蒋介石猛然回头,看向对方,眼中瞬间又燃起了希望。

夜幕笼罩下,国统区的每一处角落,都有《召宋》的余音在回荡。达官显贵的府邸里,权贵们放下身段,屏气聆听,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心中暗忖剧情背后的政治隐喻;茶馆中,茶烟渐散,茶客们褪去往日的喧闹,唯有收音机的声响,伴着此起彼伏的轻叹;学生们围在收音机前,在剧情的共鸣中,眼神炽热,一个个热血沸腾。

一句“宋可亡,天下不可亡”,跨越了千年,撞碎了乱世的沉寂。它唤醒了人们心底的民族气节,也搅动着各方势力的心思,无论是权贵、学子,还是医者、茶客,都在这一夜,被同一份情感牵引,被同一种希望照亮,1938年的夜色,因这一束电波,多了几分滚烫与期盼。

第127章 光明会密所

中国时间1938年10月3日晚上22时,对应美国东部时间1938年10月3日上午10时,美国穿越区的谈判代表,再度坐在了与美国罗斯福政府谈判的桌前,新一轮的博弈正式拉开序幕。来自穿越区的谈判代表们,于昨日夜间搭乘播音客机抵达了华盛顿,他们将代表穿越州自治同盟,与本时空的美国罗斯福政府、国会以及最高法院进行直接谈判。

在此之前,本时空的美国政府官员、军方将领、国会两党代表及最高法院代表,曾亲自进入美国穿越区,亲眼确认了‘区域性时空穿越’这一匪夷所思事件的真实性,并与穿越区方面进行了初步接洽。只是彼时双方都处于相互试探的阶段,彼此戒备,绝大多数核心议题都未能达成任何共识,谈判只能草草收尾。

谈判初期,美国穿越区方面态度强硬,抛出了一系列近乎苛刻的主张:坚决禁止罗斯福政府的“新政”进入穿越区,要求强化穿越区的地区自治权,为穿越区企业争取专属特惠待遇,甚至提出要总统与国会立即重新选举、增加最高法院席位等要求。

这些要求,无疑触碰了本时空罗斯福政府与国会的底线,是他们绝对不可能答应的。事实上,穿越区方面也并非要将这些要求原封不动地落地,他们不过是在谈判伊始,故意抛出一个极高的价码,为后续的讨价还价留下足够的空间,掌握谈判的主动权。

本时空的美国代表们,皆是资深政客,自然看穿了穿越区的心思。他们一方面以美国宪法和国家统一为名,严词拒绝了对方的漫天要价,却也没有把话说死,为后续的妥协留下了余地;另一方面,他们第一时间将进入穿越区后的所见所闻、与对方的接触细节,通过电报快速传回了华盛顿,为政府高层的决策提供参考。

在随后的进一步谈判中,双方唇枪舌剑,互不相让。穿越区方面在最初的高要价基础上,态度逐渐软化,不再执着于那些无关紧要的苛刻条件,但在几个核心问题上,却始终寸步不让:“新政”不准进入穿越区、国会席位增选、最高法院席位增选、提高州权,这些都是他们坚守的底线。

而本时空的罗斯福政府,则始终认为穿越区的这些核心诉求,本质上是在挑战美国的国家统一和联邦政府的权威,因此也一直不肯松口。双方在穿越区内的谈判,陷入了僵局,始终无法取得任何实质性进展。

到了9月底,关于中国穿越区存在的消息,以及中国穿越区对日本采取的一系列军事行动,陆续传到了美国。消息中,中国未来人的军队,仅凭一轮空袭,便毫不费力地全歼了数十万精锐日军,其恐怖的战力,让罗斯福政府的高层们真正意识到,这些来自未来的穿越者,手中的军备究竟强大到了何种地步。

紧接着,欧洲传来的消息更让罗斯福政府感到心惊,北德地区也存在一个未来人穿越区,且已经被纳粹德国收服。这一消息无疑加剧了罗斯福政府的危机感:中国穿越区用实际行动证明了未来军备的强悍,而纳粹德国直接掌控了北德穿越区的科技与军备,意味着欧洲局势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美国未来很可能会同时面临来自太平洋和大西洋彼岸的威胁,只有美国穿越区带来的未来力量,才能确保美国的安全。

综合考量之下,罗斯福政府的态度开始逐渐软化。对于穿越区提出的“新政”不进穿越区、国会与最高法院席位增选、有限提高州权、穿越区企业特惠待遇等核心争议问题,不再一味拒绝,而是开始表现出协商的意愿。

与此同时,穿越区方面也没有将所有筹码都押在与罗斯福政府的谈判上,他们还暗中与本时空的共和党、民主党保守派,以及一些大财阀、大家族的代表进行了接触。这些本时空的势力也都将推行新政的罗斯福视为敌人,因此很快便与穿越区在诸多问题上达成了共识。

于是,来自国会的压力、各大财阀与大家族的施压,加上外部局势带来的威胁,多重压力叠加之下,罗斯福政府不得不做出妥协,进一步放缓了强硬态度,为谈判的推进创造了条件。

更加雪上加霜的是,一场无形的威胁正在悄然蔓延:从美国穿越区向外扩散的‘21世纪流行病’,开始在穿越区周边的各州显现,确诊病例不断增加,隐隐有燎原之势。尽管此时‘21世纪流行病’还未扩散到纽约、华盛顿等核心城市,但各地传来的病例报告,已经让罗斯福政府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而应对这种来自未来的流行病,本时空的医疗系统与医药产能完全无能为力,只能依靠穿越区带来的21世纪医疗技术、医疗系统以及医药产能。这一点,让罗斯福政府陷入了被动,完全被穿越区拿捏,不得不在谈判中做出更多让步。

就这样,双方迎来了第二轮谈判。这一次,不再是本时空的代表前往穿越区,而是穿越区的谈判代表团亲自来到华盛顿,直接与本时空的美国高层面对面磋商。随同代表团一同抵达的,的还有一支由资深医疗人员组成的医疗援助团,他们携带了呼吸机、各类药品等医疗物资。

名义上,这支医疗援助团是来协助本时空美国人应对‘21世纪流行病’,不过,这份‘援助’却并非无偿。所有医疗物资与医疗服务,都需要罗斯福政府以联邦财政支付相应的费用,而且不接受本时空的美元,只认可黄金作为支付手段。

更隐蔽的是,穿越区代表团的‘援助’,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抵达华盛顿后,谈判代表及随行人员们仅仅做了一些诸如佩戴口罩、喷洒酒精之类不痛不痒的基础个人防护,医疗援助团对谈判地点和代表团下榻地点,所进行的大规模消杀措施,也基本上流于形式。

甚至连他们的飞机在离开穿越区之前,对物资和人员进行喷杀消杀时所用的消毒剂,也动过手脚,其喷出来的药剂,只是闻起来有点药味,实则根本没有任何消杀功效。对其中一些‘援助’医疗物资的喷洒消杀,非但没有真正喷洒消杀药剂,甚至故意喷洒带有病原体的液体。反正,问就是‘消杀过程当中出现了疏忽’,都是无心之失!

美国穿越区的真实目的,从来都不是援助,他们故意借着这次代表团出访的机会,让病毒更快地扩散到华盛顿、纽约等核心城市,令本时空的美国在‘21世纪流行病’的肆虐中更加深陷泥潭。这样,可以令美国穿越区手中的‘医疗筹码’能更加有用,还能令医药企业的预期收益更加可观,说不定还能直接让罗斯福本人病死,那就更是皆大欢喜!

就算这个操作,未来被少数人知道也无妨,只要把本时空美国那些掌握实权的大财阀、大家族,拉进来一起发财,大家组成利益一致的攻守同盟,他们也根本不会在意多死几个平民。谁以后要是想在这件事情上做文章,有的是办法让他们永远说不出话。

与此同时,还有几名来自穿越区的神秘人,此刻来到了纽约曼哈顿下城某百年精英俱乐部地下8层的光明会秘密会议密室。他们一共三人,在昨晚飞机抵达华盛顿,所有人都已在下榻酒店休息后,他们在一些本时空光明会成员的引导下,秘密乘车前往了纽约,这是两个时代光明会成员在穿越区内接洽时,已经事先约定好的秘会。

这三人表面的身份是谈判代表团随行的工作人员以及医疗援助团的成员,实则为美国穿越区光明会与本时空光明会接洽的代表,跟那些与罗斯福政府谈判的代表不同,他们每到一处都会经过严格的消杀、防护与隔离流程,此刻他们经过了里三层外三层的多道消杀,终于进入了秘密会议密室。

厚重的电梯门缓缓开启,一股混合着白蜂蜡与老檀香的冷冽气息扑面而来,瞬间包裹住三人。面前没有多余的通道,只有一扇重达两吨的哑光黑钢木门,矗立在昏暗的廊道尽头,门板光滑如镜,没有任何把手,唯有中央一处隐蔽的圆规矩尺锁孔,在微弱的应急灯光下泛着冷光。

引导他们前来的本时空光明会成员,默默上前,将一枚刻有全视之眼的黄铜令牌嵌入锁孔,只听“咔哒”一声闷响,锁舌缓缓收回,木门无声向内推开,一股更浓的阴冷气息裹挟着烛火的暖意涌了出来。

三人都戴着哑光黑的无面石膏面具遮住整张脸,领头者率先迈步踏入,他身着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袖口隐秘处绣着极小的全视之眼图腾,步伐沉稳,脊背挺得笔直,即便身处这压抑的空间,也难掩骨子里的傲慢与笃定。身后两人紧随其后,一人手中提着一个银色的便携箱,另一人则背着黑色的设备包,脚步轻缓,眼神警惕地扫过四周,指尖始终按在包侧的暗扣上,时刻保持戒备。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