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上述六项原则性共识外,双方在武器援助、联合政府组建等其他议题上,仍存在较大分歧,未能达成一致,且以上共识也还仅仅只是一些原则上的一致意见,可落地的具体细节仍需进一步谈判。经协商,双方约定,后续将在穿越区内的重庆,展开下一阶段的谈判,进一步细化相关条款。
其实,在这一时期,中共内部的许多人也都接受‘联合政府’这种形式来实现国家统一,认为这样可以避免‘兄弟相残’的惨剧。不过,穿越区方面却向此时的延安老前辈们明确表达了‘坚决反对联合政府’的态度。
作为后来者,穿越区很清楚:所谓‘联合政府’必定死路一条!一定会留下大量国家分裂的隐患!还会给各种反种动势力更大的生存空间!‘联合政府’绝对是取死之道!
对此,主席以及周翔宇等政治局核心成员,在研究过穿越区提供的后世历史之后,又经过了内部讨论,也基本认同了穿越区对于‘联合政府’的态度。更何况,如今有了穿越区的加入,中共已经是今非昔比,原本历史之中,许多老前辈之所以一度倾向于‘联合政府’,主要还是因为当时中共的纸面实力不及国府。
而现在实力的天平已经彻底逆转,中共才是掌握碾压性力量的一方,许多老前辈也都清晰意识到了:如今攻守之势易型了!自己没必要再唯唯诺诺,大可以重拳出击,以强大的力量直接横扫六合!
只不过,穿越区进行动员以及理解外界本时空的民国社会,还需要时间,不能太操之过急,以免给本时空新生的共和国留下过多遗留问题。因此,还暂时需要给国府留下一条狗命,让他们先稳住华中、华南,等穿越区完成全面动员以及对本时空的充分理解后,再以雷霆之势将其连根拔起!
9月22日下午,这场持续了数天的宜昌谈判正式落下了帷幕。中共方面神情从容、眼神坚定,全程牢牢掌控着谈判的主动权;而国府代表团则面色落寞、士气低迷,全程被动退让,所有的核心诉求均未达成,只拿到了几个无实质约束力的原则性表态,却也只能顺着“搁置争议,共同抗日”的说法就坡下驴,勉强保住国府的体面。
谈判结束后,国府代表团的绝大部分成员,于当日晚宴后,启程返回了国统区,但他们并未直接返回武汉,而是全员抵达荆州后就地隔离。武汉的国府高层担心,这些从穿越区返回的人员,可能携带‘21世纪流行病’,令疫病过快传播到自己脚下,因此特意下令,让他们全员留在荆州进行隔离观察,期间通过电话和电报,向武汉方面汇报相关情况。
在国府代表团离开穿越区时,中共方面还向他们提供了一定数量的药品、医疗物资以及其他一些物资和器械,其中包括两台用于双方日后沟通的卫星电话。
原本,中共方面曾表示,可以为国府代表团成员注射疫苗,但由于这些国府高官们普遍对中共缺乏信任,担心这些疫苗有诈,于是婉言拒绝了中共方面的好意。不过,他们却命令一些随行的护卫和文职人员,接受了疫苗注射……当然,这主要是为了‘答谢’这些随行人员,一路上的辛苦操劳,绝对不是为了拿他们当小白鼠……
另外,国府代表团还留下张厉生、吴石、徐谟,以及三十余名随行的副官、秘书、护卫,还有部分军统和中统人员,在宜昌设立临时联络办事处,负责与中共方面的日常沟通与协调,跟进后续谈判事宜与援助物资的落实情况。
谈判期间,还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在9月21日,随着江兴轮意外被冲入穿越区的军统朱梓欣少校及其小队成员,开始出现了新冠和甲流病例。为了防止疫病扩散,保障其他国府代表团人员的健康安全,朱梓欣少校及其小队成员,被紧急转移出宜昌威斯汀酒店,安置到附近另一处专门的隔离酒店,接受穿越区医疗人员的专业治疗与隔离观察。
毛人凤原本计划将朱梓欣及其小队成员一同带回国统区,对其进行深入监视和调查,如此一来也只能作罢。不过,毛人凤此刻早已经对于这个小小的军统少校没了兴趣,这人究竟有没有背叛党国,他已经不再关心,他更关心回去之后该如何转移财产、如何规划出逃海外的方式,以及如何在国府倒台前再尽可能大捞一笔。
就这样,朱梓欣少校及其小队成员,只能留在宜昌,暂时归属宜昌的国府联络办事处管辖,由办事处负责跟进他们的治疗情况与隔离事宜,待身体康复、符合返程条件后,再另行安排返回事宜。
就在9月22日的宜昌国共谈判激烈交锋的同时,当日上午,已经在穿越区北部铜川边界完成集结的解放军部队以及援建工程车队、防疫援助车队、援助物资运输车队以及其他人员的车队,浩浩荡荡地开出穿越区,驶入了这个1938年的中国土地。
各类车辆的轰鸣声打破了黄土高原的寂静,长长的车队沿着预设路线,缓缓向陕甘宁边区的延安方向行进,尘土在车轮下飞扬,在这秋日里,勾勒出一道极具冲击力的风景线。
这支解放军车队阵容庞大,涵盖两个重型合成旅、一个中型合成旅、一个陆域合成旅、三个轻型合成旅、一个陆军远火旅、一个武警机动支队,还有若干民兵部队与联勤保障部队,各部队按照预设的开进序列,依次推进,秩序井然。
延安老前辈们与穿越区代表团经过了两天的深入会晤,基本就双方融合的各类细节达成了共识。9月21日下午,延安老前辈们经过内部讨论,最终同意了穿越区部队及相关人员开进陕甘宁边区。他们将承担起巩固边区防御、筹备十月上旬东渡黄河解放山西的战役、开展边区防疫与医疗援助、援建基础设施以及勘探延长油田区和长庆油田区等重要任务。
根据穿越区拟定的作战计划,解放军下一步用兵的重点将放在山西,准备于十月上旬,东渡黄河解放山西全境。这是继解放台岛的战役之后,解放军在本时空将要进行的最大规模军事行动,总投入兵力将超过20万,包含:负责正面作战的穿越区解放军正规部队、陕甘宁边区和山西各根据地原八路军正规部队;负责交通线警戒和后方治安维护的穿越区民兵、武警,以及山西当地由中共领导的抗日游击队、青年抗敌决死队、群众自卫军等准军事力量。
拿下山西,是解放整个华北地区的第一步,山西将会成为解放军对日占区发起总攻的前进基地,同时也会成为穿越区和本时空干部组建联合班子进行治理的首个试点地区。
关于中共即将于十月上旬发起‘山西战役’,以及参战部队开进集结地需经过洛川、黄陵国统区的事宜,中共方面在9月21日的国共会谈中正式告知了国府方面,并霸气地宣称‘任何阻扰己方行军的行为,都是阻扰抗日、破坏抗日团结的汉奸行为!’
国府代表团对于中共方面的‘闯关通行’之举,当场提出了抗议,并且对于山西后续的治权归属提出了诉求。然而,他们提出的抗议,直接被中共方面强硬回怼,而他们对山西治权归属提出的诉求,则被中共方面以‘战后再议’予以拖延,最终国府方面只能被迫收敛自己的姿态,并紧急向武汉行营发电汇报。
蒋介石收到消息后震怒不已,却碍于中共方面的绝对军事优势,只能忍气吞声,不得不紧急下令军事委员会给负责洛川、黄陵一带防务的国军将领发电,令其不得阻扰共军部队行军,仅可在沿途进行密切监视,不得与共军部队发生正面冲突,避免引发更大的矛盾。
中共方面之所以坦然告知国府方面攻打山西的军事计划,有双重考量:一方面,解放军具备压倒性的军力优势,即便日军通过渗透国府军政体系的间谍,提前知晓了这一计划,也无法改变被碾压的结局;另一方面,解放军恰恰希望日军能向山西战场调入更多主力,以便在山西一战中,尽可能多的集中歼灭日军精锐力量,为后续作战减少一些麻烦。
穿越区部队的开进严格遵循着‘空中先遣、分兵布防’的原则,有序推进:
空中方面,会派出长航时察打一体无人机在铜川至延安全线24小时盘旋,实时监控沿途动态;小型侦察无人机在车队周围及前方5至10公里逐段侦察,排查道路隐患与潜在威胁;还有武直-10编队会在国统区路段进行空中警戒,一旦出现异常,可快速响应、实施压制。
地面方面,每支车队都会派出先头部队,前出至车队前方5至10公里,负责清路、侦察及制高点控制,提前排查各类安全隐患;在沿途的沟壑、塬边、路口,会由民兵、解放军和武警设置防御观察哨,监控两侧动态,防止出现侧面袭扰。
同时,工兵部队会沿着开进路线,每30至50公里设置一个补给点,配备油料补给、简易维修、通信中继及医疗救护等功能,全方位保障后续往返该路线车队的各类需求。
考虑到后续穿越区与陕甘宁边区长期往来的需求,穿越区同步启动了铜川北部至延安及延长、长庆油田区的临时应急公路修建工程,该公路定位为应急军用公路,要求快速通车、能通行重型装备且可长期使用,路线会避开国统区,完全位于边区控制范围内,目标是9月22日开工,9月25日主路贯通。
除作战部队外,大批非作战车队也同步从铜川北郊出发,跟随部队开进陕甘宁边区,包括:医疗援助车队、基础建设工程车队、援助物资运输车队、油田勘探车队,各类车队分工明确、配备完善,且均有部队护卫,确保顺利抵达目的地、开展相关工作。
开进陕甘宁边区的解放军、武警和民兵部队当中,一支轻型合成旅,会搭配部分民兵及一个武警机动大队,行至洛川后向西分兵,前往陇东分区与延属分区南部,承担拱卫边区南部防务的任务;另一支轻型合成旅,则会搭配部分民兵及一个武警机动大队,直接开赴延安后,一部分留在延安一带,负责保卫延安,一部分继续北上至三边分区和绥德分区西部,承担拱卫边区北部防务的任务。
其余的所有部队,包括重型合成旅、中型合成旅、轻型合成旅、陆域合成旅、陆军远火旅以及陆航旅、空突旅等部队,则会经由延安,直接开赴绥德分区及延属分区东部,为十月上旬的东渡黄河作战做准备。
截至9月22日下午,穿越区的先头车队,已顺利通过洛川、黄陵的国统区路段,进入了陕甘宁边区的控制范围;空突旅和陆航旅则已全部抵达了延安,以及边区黄河西岸沿线的预定集结地;工兵部队的道路保障工作也在有序推进;各类非作战车队也已在武警和解放军的护卫下陆续出发,正沿着预设路线向陕甘宁边区行进。
沿途的国军地方保安团部队,以及国军第22军第86师第256旅的一个团,全部按照蒋介石的指令,仅在远处进行监视、尾随,未出现任何阻扰行为。这些国军以及当地民国居民,看见如此浩浩荡荡绵延不绝的装甲车、坦克、卡车,还有那些他们从来没见过的大巴车、自行火炮、工程车辆、直升机、无人机,全都被震惊得目瞪口呆。
宜昌谈判落幕,解放军西进启程,1938年的中国,在这一刻迎来了重要的转折点。那些被震惊的国军士兵与民国百姓,或许还未明白眼前这支强大的部队意味着什么,但他们已然见证了一个新时代的开端,每一辆装甲车的轰鸣、每一架直升机的起降,都在诉说着:华夏的复兴,已在征途之上!
第一百零九章 主席电视讲话
1938年9月22日傍晚19时,就在穿越区车队浩浩荡荡驶向延安的同时,周翔宇、彭老总、萧玉成等老前辈,结束了与国府代表团的会谈并用完晚餐后,又在秦开元、段清和等穿越区领导的陪同下,前往宜昌威斯汀酒店的多功能会议厅,准备召开本时空延安中央前辈在穿越区民众面前首次亮相的新闻发布会。
多功能会议厅内早已布置妥当,主席台上摆着一张铺有暗纹暗红桌布的长桌正对记者席,长桌后是几把实木椅子并列摆放,再往后的墙面是一个巨大的嵌入式LED大屏,屏幕两侧并列悬挂着五星红旗和党旗,整体氛围显得庄重而简洁。
数十名记者早已各就各位,扛着摄像机、举着录音笔,镜头齐刷刷对准会场前方的主席台,全程4K直播信号同步接通,将实时画面推送至穿越区每一台电视、每一部手机、每一块城市户外大屏。
傍晚19时整,新闻发布会准时开始,首先是发布会主持人身着笔挺的正装,走上主持台,他语气庄重而简洁地进行了一段开场白,大致介绍了一下本次新闻发布会的主要内容:首先是向全体穿越区民众正式宣布,穿越区已完成组织归建;随后会公布后续具体的双方组织融合安排,以及后续穿越区内的各项政策;还会通告目前与国府方面正在进行的谈判,并对后续对日作战进行展望。
主持人的开场介绍讲完,随即侧身做出邀请的手势,语气恭敬声音清晰地说道:“下面,让我们有请中共延安方面的革命前辈,以及穿越区紧急事态委员会相关领导,与大家见面。”
伴随着轻快而庄重的背景音乐,周翔宇、彭老总、萧玉成等老前辈率先走入会场,秦开元、段清和等人紧随其后。瞬间,全场记者的镜头齐刷刷对准了他们,照相机的闪光灯此起彼伏,闪烁的光芒几乎照亮了整个会议厅,快门声密集得如同雨点般,久久没有停歇。
周翔宇身着一身洗得发白的八路军灰布军装,身姿挺拔,神色温和却难掩眼底的错愕。他并非第一次面对媒体,过去他曾无数次与中外记者交锋,从容不迫、游刃有余,但今天这样的场面,却是他从未经历过的:各式现代化的摄像设备、录音设备对准自己,灯光刺眼,直播信号直达每一个角落,这种规模化、现代化的新闻发布形式,远超他以往对‘媒体’的认知。
他下意识地微微挺直脊背,指尖轻轻攥了攥袖口,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从眼底一闪而过,随即又被多年沉淀的沉稳掩盖,只是目光不自觉地在那些陌生的设备上短暂停留,默默打量着这个全新的场景。
紧随其后的彭老总,同样身着八路军军装,面容刚毅,眉头微蹙,周身自带军人的凛冽气场。他一生征战沙场,见惯了枪林弹雨、刀光剑影,却从未与这么多‘笔杆子’近距离对峙,更从未见过这般密密麻麻的镜头和闪光灯。他微微抿紧嘴唇,眼神锐利地扫过全场,没有刻意掩饰心中的局促,只是习惯性地将双手背在身后,以此稳住身形,那份军人的硬朗,冲淡了几分初次面对这种场面的紧张。
萧玉成等其他老前辈,更是神色略显拘谨,有的下意识地整理着衣角,有的目光局促地在会场内扫视。显然,这样现代化的新闻发布会现场,远超他们的认知,心中或多或少都藏着紧张。
一行人走到会场前方的发言席就座,待闪光灯渐渐平息,秦开元率先开口,神色沉稳,语气庄重地说道:“各位媒体朋友,各位穿越区的同胞们,大家好。今天,我谨代表穿越区全体党政军机构、全体人员,正式向大家宣布:穿越区已全面完成组织归建,自今日起,接受延安中共中央统一领导,服从中央指挥,我们将与延安的革命前辈们并肩作战,共赴民族复兴之路。”
秦开元的发言简洁有力,没有多余的煽情,只以官方口径敲定最核心的政治事实。他顿了顿,侧身看向身旁的周翔宇和彭老总,语气放缓了几分,再次开口道:“接下来,有请延安中共中央代表周恩来同志、彭德怀同志,代表延安中央,向全体穿越区民众发表讲话。”
周翔宇深吸一口气,身体前倾以靠近话筒,目光缓缓扫视过全场,语气温和却掷地有声地开口道:“各位穿越区的同胞们,大家好,我是周恩来。今天,能以这样的方式,与各位后辈同胞相见,与各位并肩站在这片土地上,我心中百感交集。”
言到此处,他抬手轻轻示意,语气里多了几分感慨,继续说道:“这个时代的中国,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日寇铁蹄踏遍华夏大地,无数同胞流离失所、惨遭惨屠戮。而你们的到来,就像一束光,照亮了民族复兴的道路,你们从九十二年后的新中国,带来了先进的工业、强大的科技、所向披靡的军事力量,你们是民族复兴的天降利器,是我们这些先辈,梦寐以求的希望!”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微微加重,眼神变得愈发坚定,目光灼灼地说道:“我辈浴血奋战,后辈奋勇图强,今日,我们两代共产党人实现了跨时代会师,力量合流。在此,我向各位同胞承诺,我们将以最快的速度,结束战乱,驱逐日寇和所有列强,收复所有沦陷国土,早日实现民族复兴!让中国人民真正站起来,让亿万同胞不再受欺凌,让华夏山河重归安宁,让包括穿越区同胞在内的所有中国人民过上好日子!”
讲话结束,周翔宇微微颔首致意,神色从容,气度不凡,全场随即响起了热烈而持久的掌声。
紧接着,彭老总也微微前倾身子以靠近话筒,他目光锐利如鹰地扫视了一眼全场,语气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地开口道:“各位同胞,各位记者朋友!我是彭德怀……”
彭老总的发言与周翔宇大同小异,但是他着重强调了对于后续对日作战,以及解放全国的展望,他的发言完毕后,在场的徐师陶、萧玉成、谭举安也先后发言,他们没一个发言结束后,全场都会响起一阵掌声。
与此同时,穿越区的各个角落,,穿越区的各个角落,无数民众正通过不同的方式,收看着这场新闻发布会。
在城市的街道上,外出购买生活物资的行人,路过写字楼、商业综合体时,纷纷被商业综合体的户外LED大屏幕吸引,停下了脚步,驻足观看。
在重庆市的两江新区,一处大型商超门口,几位提着大包小包购物袋的老人,原本正准备回家,看到大屏幕上的画面,瞬间停下了脚步。一名头发花白的阿姨,抬手推了推老花镜,目光紧紧盯着屏幕里的周翔宇,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道:“这就是周总理啊……和小时候见到的一模一样,这真的是真人,不是演员……”
身旁一名戴着老式解放军军帽的大爷,双手背在身后,目光炙热,看着周翔宇和彭老总讲话的画面,忍不住点头,眼眶微红,语气激动地说道:“真是周总理,还有彭老总!……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了……竟然还能再见到他们讲话……”
在成都高新区的写字楼前,一些这两天刚刚开始复工的互联网大厂和科技企业的上班族们,正走在下班回家路上,无意间瞥见写字楼外墙巨大的LED大屏幕,脚步瞬间停下,驻足观看。
其中一名穿格子衬衣戴眼镜的年轻男子,下意识地拿出手机,打开微信,一边看着LED大屏幕上的直播,一边将手机靠近嘴边,兴奋地发出一条语音讯息:“妈,你猜我看到什么了……是周总理和彭老总在讲话……真的!真的在电视里讲话!你们快打开电视,肯定也在直播!”
此时,更多的民众,是在家中、宿舍里或是在单位办公室里,通过电视、手机、电脑在收看直播。网络直播间里,弹幕早已刷屏,视频评论区更是瞬间被海量留言淹没,人们有震撼,有激动,有亢奋,也有感慨。
“谁懂啊!盯着屏幕看了好久,确认了一遍又一遍,真的是周总理!气质太好了,儒雅又坚定,和课本里一模一样!”
“以前总在历史课上听老师讲革命前辈和抗战时期的苦难,现在看到先辈们就在眼前,再想想我们穿越区带来的实力,突然就泪目了!这回,我们一定会痛打小日本,还有西方强盗!中国万岁!”
“期待尽快马踏樱花,清算小鬼子的血债!”
在宜昌的老前辈们发言落下帷幕后,全场掌声渐歇,主持人随即神色依旧庄重,语气沉稳地对各位前辈的发言进行了总结。紧接着,主持人话锋一转,语气郑重地宣布,此刻正在延安的主席、朱老总等本时空的中央政治局成员,马上也会通过连线视频接入新闻发布会现场。话音刚落,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镜头立刻齐刷刷调整角度,纷纷对准了墙面上的嵌入式LED大屏。
很快,原本漆黑的大屏缓缓亮起,清晰的画面随之呈现:画面中是穿越区代表团驻延安营地的生化隔离会议大棚,棚内布置简洁,一张长条桌摆在正前方,主席、朱老总等中央政治局成员依次就座于桌后,桌上摆放着简易的麦克风,所有人都身着八路军灰布军装,神色沉稳而庄重,目光温和地望向镜头。
主席微微坐直身子,双手自然放在桌上,目光缓缓扫过镜头,语气沉稳而有力地率先发言道:“各位穿越区的同胞们,大家好。我是毛泽东。”
这句话,虽平淡,却瞬间让整个会议厅陷入极致的肃穆,连相机快门声都变得稀疏。主席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着桌沿,语气中多了几分感慨,却依旧坚定地说道:“你们从九十二年后的新中国而来,带着先进的工业、强大的军力,带着民族复兴的希望,穿越时空来到这个山河破碎的年代,我心中满是欣慰与振奋。”
“当下这个时代的中国,日寇铁蹄肆虐,山河破碎,生灵涂炭,无数同胞在苦难中挣扎,无数仁人志士在战场上浴血。你们的到来,不是偶然,是历史的馈赠,是民族的希望。穿越区归建延安,不是简单的力量汇合,是两代共产党人的信仰传承,是革命火种的跨时空接力。”
言到此处,主席抬手轻轻示意,目光中满是期许,微微加重了语气,掷地有声地说道:“我相信,有你们的助力,有全体中国人民的同心同德,我们一定能更快地驱逐日寇,收复沦陷国土,结束战乱,让华夏山河重归安宁,让所有中国人民,都能过上不受欺凌、安居乐业的好日子,让民族复兴的伟大梦想,早日实现!”
主席的发言结束,没有华丽的辞藻,却字字句句都戳中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底,会议厅内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后爆发出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持久的掌声,闪光灯再次密集响起,照亮了每一张激动的脸庞。
大屏上主席等人的身影出现的那一刻,整个穿越区瞬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轰动,原本就热烈的氛围,顿时被推向了新的高潮。
贵阳市某处广场上,原本驻足观看户外大屏的人群,先是短暂的寂静,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与掌声。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眼眶通红,激动地挥舞着手臂,声音嘶哑地不断重复道:“毛主席!是毛主席!真的是毛主席!真没想到,我还能再见到毛主席讲话!”
重庆两江新区某大型商超门口,那位戴着老式军帽的大爷,挺直了脊背,抬手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目光紧紧盯着屏幕,泪水顺着眼角滑落,却依旧坚定,嘴里反复念着:“毛主席,是毛主席啊……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亲眼看到毛主席讲话,这辈子,值了!”
网络上,更是彻底沸腾起来,各大直播平台的弹幕瞬间刷屏,评论区再次被海量留言淹没,每一条留言都满含激动、感慨与坚定,密密麻麻,几乎覆盖了整个屏幕。
“哭了哭了!真的是毛主席!”
“以前总觉得历史离我们很远,直到看到毛主席、周总理、彭老总就在眼前,才明白,我们穿越过来,不仅是见证历史,更是要改变历史!”
“毛主席的话太戳心了,‘华夏安宁、同胞安康’,这就是前辈们的初心,也是我们的使命!跟着前辈们,跟着党,一定能打赢抗战,消灭列强,实现民族复兴!”
“马踏樱花,清算血债!跟着主席,跟着党中央,我们一定能早日收复所有沦陷国土,实现民族复兴!”
“中国万岁!人民万岁!”
主席的讲话完毕后,朱老总、张洛浦、刘渭璜等其他老前辈也先后发言。与此同时,在宜昌的新闻发布会现场,周翔宇、彭老总等老前辈,望着大屏上主席等人的身影,脸上纷纷露出欣慰的笑容;秦开元等穿越区领导,则一个个神色庄重,心中充满了敬畏。闪光灯再次此起彼伏,快门声、掌声、欢呼声交织在一起,回荡在多功能会议厅内,也回荡在穿越区的每一个角落。
第一百一十章 武汉众生相
1938年9月22日傍晚,就在穿越区内的民众,因为主席、周翔宇等老前辈们在电视和网络直播中亮相而沸腾之际,在国统区的社会各界,也同样因为9月20日以来的一系列惊天消息,而陷入了空前的震荡与哗然。
时间截止9月22日傍晚,豫南地区的日寇仅剩下少量残兵遁入山林还在抵抗,整个日军华中派遣军第2军,已经名副其实的全军覆没。此刻,围剿日军华中派遣军第2军的国军各支部队,已经全面进入了曾经的日军纵深,将彻底失去建制的日军散兵游勇,一个个分割包围,逐一歼灭。
在鄂赣一带,情况同豫南一带基本上也差不多,绝大多数日军已经完全失去了建制,面对国军的拉网式围剿,只能遁入山林尽可能躲藏。但由于日军华中派遣军第11军位于九江的最后据点,考虑到城内尚有大量中国平民,因此免于了全面轰炸,日军华中派遣军第11军的临时司令官本间雅晴收拢了四千余残兵,仍在依托九江的坚城,做着最后的抵抗。
目前,国军已经兵临九江城下,正以十倍以上的兵力将九江重重围困,即将对九江残余的日寇发起总攻,日军华中派遣军第11军的最终全军覆没,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当豫南和鄂赣前线的军统人员将20日拍摄的照片和影片交卷,于今日下午带回武汉,蒋介石和国府一众高层看到解放军轰炸的震撼场面以及日军惨状后,无不被震撼得呆若木鸡,半晌都未能回过神来。
影片当中白磷弹、凝固汽油弹、云爆弹、温压弹制造的炼狱场面,令蒋介石陷入了深深地恐惧,再加上中共的全国通电和广播一出,自己的‘正统政府’形象已然是摇摇欲坠。
他立刻密令军统、中统和执法部门,严密监控学生、民众、军队将领的动向,严查公开歌颂中共与解放军的媒体,同时令外交部门继续争取英美的国际援助以及直接军事介入,并且开始考虑是否将国府政治中心迁往广州,以躲避解放军的直接军事威胁。
另一方面,蒋介石也开始秘密规划资产转移、海外退路以及建立流亡政府,为了避免被解放军方面抓到主动开战的口实,他还电令所有调往穿越区外围布防的部队一律不得‘主动挑衅’,当然表面上自然是声称‘这完全是为了维护抗日团结’。
此时在武汉的其他国府和国军高层,在看到豫南、鄂赣轰炸的影像和照片后,也各有各的心思:
黄埔系以及蒋介石的嫡系,虽然依旧忠诚于他们的‘校长’和‘总裁’,可是内心也对党国的未来感到黯淡,更对解放军的碾压式战力感到无比忌惮,其中一些人的内心也开始出现动摇;
非嫡系的国军和国府高层,则进一步开始动摇对国府、对蒋介石的忠诚,他们才不想给‘蒋家王朝’陪葬,其中那些跟中共过节较深的开始思考未来要怎么出逃海外,而那些跟中共没什么过节以及关系较好的,则开始思考要不要找点门路,尽快跟中共搭上线;
还有一些非嫡系,也与中共没什么过节,但是却对‘国民党’和‘中华民国’有着很深感情的,则开始思考能不能通过跟中共方面谈判,尝试以联合政府的形式,至少保住中华民国的国体;
以白崇禧为代表的地方军阀势力,在震撼与忌惮的同时,也纷纷开始思考自己的派系,未来应该如何自处,他们此刻的共识,便是已然不可能再在蒋介石这一棵树上吊死了,必须进行一定程度的切割,同时还要想办法跟中共搭上线。
自从9月16日至今,仅仅一周不到的时间,抗日形式彻底逆转,而国府和国军高层虽表面上维持着团结,实则已经开始离心离德。
此刻在鄂赣和豫南前线的国军将领和中高层军官们,也同武汉的国府高层一样,根据其不同政治立场、不同政治派系,以及他们是否曾与中共有过仇怨,而出现了不同的心态分化,具体分化情况基本跟国府高层大差不差。
在民间,自9月20日的中共全国通电与全国广播之后,虽然穿越区在当日傍晚便解除了对全国所有广播频道的强制占频,却留下了三十几个来自穿越区的不同广播电台频道,继续持续播出穿越区的广播节目。
这些广播电台,在随后的日子里,持续跟踪报道着穿越区的后续军事行动,并作为中共方面的发声渠道,宣传中共方面的各种主张和政策、讲解穿越区此前取得的军事胜利、介绍1938年以后的一些历史。有的电台频道还会同步播出穿出越区内的社会新闻、文化娱乐内容、趣闻轶事,甚至于商业广告,以各种有趣和充满烟火气的内容,潜移默化地开始对国统区进行文化渗透。
这几日来,武汉城被一股前所未有的气息笼罩,穿越区的全国通电与全频道广播,像一道惊雷划破战时的沉闷,再加上天空中横贯天际的白色尾迹,彻底搅动了这座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不同身份、不同立场的人们,循着广播的声音、望着天际的异象,生出了截然不同却又殊途同归的反应,每一种心绪都藏着乱世里的挣扎与期盼。
武汉的社会名流们,那些家境优渥、声望卓著,与官场有往来却无实职的绅商、望族与贤达,最初听到广播里“来自九十二年后的华夏”时,只当是战时的新式舆论骗局,满心荒谬与狐疑。
可当他们抬头望见漫天白色云迹后,原本以为的常识瞬间被彻底击穿,随后几天又从官场里的熟人和其他一些消息渠道,陆续得到关于前线日军果然被未来共军轰炸至全军覆没的消息,心态便从冷眼看戏转为极度不安。
他们不愿相信‘时空穿越’的离奇说法,可是那日天空中的异象,以及来自官方内部的消息,却又无可辩驳。这些人既感慨‘未来共军’消灭日寇、解救武汉,又恐惧其不按民国规则出牌,政治上极度谨慎,不敢公开站队,对外宣称“只要能抗日,保境安民,便是好事”,私下里却疯狂托人去武汉的中共长江局打探,对方要是夺了天下,是否会没收资产、搞均贫富。
文艺界的戏曲家、画家、演员与音乐家们,则被震撼与浪漫化的情绪包裹,通过一些小道消息,得知日寇被毁灭性打击时,压抑多年的悲愤彻底释放,热泪盈眶。茶馆、书店与报社里,总能看到他们聚集在一起,讨论穿越区的广播细节,议论华夏未来的走向,同时他们也是这几日里频繁拜访中共长江局的主要人群之一。
大商人、大财阀与家族商业集团掌舵人们,手握大量的厂房与商号,对‘中共’有着本能的警惕和恐惧,生怕未来等中共夺了天下,自己的资本被没收、产业被国有化。
可广播里描述的穿越区繁荣商业、稳定市场,却与他们认知中的‘苏式社会主义’截然不同,广播里还有来自穿越区内的商业广告,那一套又一套的营销说辞和营销手段,令他们这些‘商业大佬’都自愧不如;广播里甚至还有穿越区内重建股市、债市、期货金融市场的相关措施以及时间表,明明是红色政权治下,竟然还有股市、债市、期货等金融市场,这就更令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连番颠覆认知的信息,令这些民国大商人纷纷陷入左右脑互搏,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判断,也都纷纷亲自登门或派出代表,前往了武汉的中共长江局,希望打探对方对于商业活动以及自己这些大商人的真实态度。
绝大多数小商户、摊贩与手工业经营者们,大多听不懂、也不在乎复杂的社会制度,他们只知道:西南地区来了一股强大的新势力,击溃了日寇,以后再也不用躲空袭、逃难谋生了。他们极度务实,不关心谁掌权,只盼着物价稳定、能正常开门做生意、能养家糊口,一有空就收听穿越区的广播,只觉得里面播报的内容都很有趣。
一些旧式文人、秀才与私塾先生们,秉持着四书五经的旧道德,信奉天道轮回与纲常伦理。他们将漫天白色尾迹视为天降异象,将穿越区的出现解读为天命转移,认为是‘日寇暴虐天厌之,故遣神兵下凡替天行道’。
进步文人、左翼知识分子与评论家们,在看到20日下午天空中的异象,并通过一些小道消息,得知‘前线日寇被未来共军轰炸全灭’确有其事后,多年的无力感与绝望感彻底消散,纷纷认定国府的失败将是历史必然,中共的胜利已是大势所趋,心中涌起强烈的归属感与使命感。
虽然受到国府当局的严管,他们还是主动写文章、发传单、办讲座,解读广播中所呈现的穿越区新社会风貌,以及未来共军所取得的军事胜利。他们还大批涌向武汉的中共长江局,想要探知更多关于穿越区的细节,许多人还要求前往穿越区,去看看华夏未来的样子。
普通市民,无论是工人、店员、车夫、女佣,还是城市贫民,身处底层,饱受战乱之苦,有着最朴素的爱国心与求生欲。听到广播、看到异象,他们的第一反应是茫然与不知所措,可随着后来几天里,越来越多的小道消息传出,还有穿越区广播电台的持续播放,他们也大致弄清楚了:原来是西南又出了个强大的新势力,比日本鬼子都要强得多,三两下就把鬼子的大军全杀光了!
人们纷纷讨论着‘未来人’、‘天降异象’、‘神兵天降’,各种说法五花八门,而且穿越区广播里播放的内容,也令人们感到一阵阵惊奇,似乎对方治下十分富足,虽然还只是雾里探花,但还是令人禁不住的好奇与憧憬,随着信息传播过程的添油加醋,一些关于穿越区的说法更是到了神乎其神的地步。
记者群体们,更是疯了一般,全都忙碌了起来。20日下午,广播的播放与天空中的异象,令他们立刻意识到,这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随后两日,他们通过一些内部消息渠道,确认了日军果真如广播所言被未来共军炸得近乎全灭,更是热血沸腾,纷纷意识到此次事件空前巨大的新闻价值。
亲共与进步报刊的记者,无不积极报道相关事实;中间派与一些不持立场的民营大报记者,则基于其紧跟热点信息的职业本能,同样在积极跟踪报道相关新闻;国府官方以及国民党背景的记者,虽奉命淡化相关新闻,并尽量转移社会焦点,然而他们的内心却也早已动摇;外国记者们则极度震惊,疯狂向国内发稿,记录下这股神秘力量改写历史的瞬间。
他们纷纷蹲守在中共长江局、国府政府机构、街头巷尾、茶馆或酒馆,以及收音机前,采访民众、军人和官员,仔细聆听着穿越区广播节目的每一个细节,用镜头与文字,定格下武汉城的这一历史巨变时刻。
这几日里,在汉的各国外交与情报人员也全都动了起来,他们第一时间就向本国发了关于20日当天广播内容与天空中异象的加密电报。随后,他们通过各种消息渠道,逐步确认了穿越区的广播内容后,更是纷纷忙碌了起来,他们继续将这几日得到的国府官方内部消息以及穿越区广播内容发回国内,并通过一切渠道进一步加大了情报收集的力度。
对于‘时空穿越’,他们从绝对不信,逐渐转为半信半疑。这些在汉外国人,有的试图将20日当天下午天空中的异象解释为某种自然现象;有的怀疑这些先进装备是苏联或其他强国提供给中共的援助;一些懂军事的人,打探到关于日军损失情况和轰炸细节的消息后,则敏锐察觉到其轰炸破坏力远超现有武器,逐步开始相信‘未来人’的说法。
总体而言,在汉外国人面对穿越区所展现的力量,皆无可辩驳,却怀疑其叙事,充满警惕与猜忌,纷纷开始思考是否要重新制定对华政策,并且也纷纷开始试探性接触中共,这两日来,各国外交人员或者代理人,也成为了中共长江局的常客之一。
各高校的理工科学者与教授们,大多保持着理性而严谨的好奇,他们反复收听广播、记录关键信息,聚集讨论‘时空穿越’的科学依据,以及对方广播中所透露的‘未来先进科技’与‘未来工业建设’等事物;而文科学者与教授们,这与文人们差不多,对于战胜日寇与中华文脉得以传承,无不感到振奋,但是对于未来可能会由中共夺得天下一事,则根据其政治立场,反应各有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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