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一千羽林卫早就做好了准备,清剿了刺客。”
赵凌煜的手指在桌上叩了一下,“嗯,一千羽林卫!父皇倒是舍得。”
杨明远没接话。
赵凌煜想了想,又问:“查到是谁动的手没有?”
“查不到,那边似乎有意在控制信息的传递,包括三大家族的人去了以后,
所有的护卫,都被集中在一起,不得随意走动,更无法探知消息。”
赵凌煜靠在椅背里,手指还在叩桌面,
他不是傻子。
羽林卫肯定是父皇提前授意的,
而京陵城里,有动机、有能力、有胆子对他九弟下手的,就那么几个人。
父皇不可能,老大更不可能,四弟那个人只会玩阴的,
六弟那个莽夫不屑于干这种事,八弟还在忙着应付宗门的事,五妹和七妹,犯不着。
只剩下一个。
三弟。
赵凌煜的嘴角弯了一下,没笑出来。三弟下手真狠,一出手就要人命。
他把纸条揉成一团,丢进旁边的炭盆里,看着它烧成灰烬。
“行了,继续盯着。九弟那边有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我。”
“是!”
四皇子赵凌骁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德妃宫里说话。
德妃看完纸条,脸色变了一下。“小九那边出事了?”
赵凌骁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随手放在桌上。“有人要杀他。”
“谁?”
“还能有谁?三皇兄呗。”
德妃沉默了片刻,忽然叹了口气。“老三这个人,做事太绝。”
赵凌骁没接话。
他想的跟德妃不一样。
他想到另一个问题,
一千羽林卫提前到了?父皇早就知道会出事?
还是说,三哥那边的人自己出了岔子?
赵凌骁把这些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答案。
“母妃,我先回去了。”
德妃点了点头,又叮嘱了一句:“你那边的人,最近都收着点。你父皇现在盯着呢。”
“儿臣明白,另外,母妃,你说九弟会不会怀疑是你干的?毕竟,前几天你们闹得不愉快。”
德妃愣了一下,“还真有这可能,不过也无所谓了,你九弟翻不起浪花来。
不要说不是我,哪怕就真的是我,他怀疑就怀疑吧。”
六皇子赵凌桓正在校场练箭。
听完消息,拉弓的手顿了一下,箭偏了半寸,钉在靶子边缘,颤了两下没掉。
他没说话,放下弓,接过亲兵递来的帕子擦了擦手。
“九弟没事?”
“回殿下,凡王没事。据说是羽林卫及时赶到,把刺客清剿了。”
赵凌桓点了点头,把帕子丢给亲兵,拿起弓继续练箭。
八皇子赵凌骞正跟几个宗门的人喝茶。
听完消息,他端着茶杯的手没动,脸上的笑容也没变,
“九弟命大。”赵凌骞说。
旁边一个宗门的人接了话:
“殿下,要不要我们派人去查查?烟雨楼这次折了一位宗师。”
赵凌骞摇了摇头。“不急。先看看父皇怎么处置。”
五公主赵灵瑶在城外庄子上,听完消息,沉默了好一阵,最后什么也没说。
七公主赵灵萱在揽月楼,正在跟管事嬷嬷盘账。听完消息后着急道,
“九弟没事?”
“回殿下,九殿下没事。据说是一千羽林卫赶到了。”
赵灵萱目光落在窗外,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那九十套茶具,九弟那边送过来了没有?”
“送过来了。已经入库了。”
“那就好。”赵灵萱拿起笔,继续盘账,
她心里清楚得很,九弟的货不能断,九弟也不能死。九弟死了,她上哪进货去?
至于谁要杀九弟,那是九弟的事,跟她没关系。
第二天一早,赵凡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透。
他昨晚没怎么睡,不是不想睡,是睡不着。
脑子里事太多,
酒楼的事他准备白天就开起来。毕竟,他现在,最重要的事是赚银子,
铺子的事,三家既然已经递了话,想必今天就会有准信。
位置有了,东西也不愁卖,可人从哪儿来?总不能让那几个小太监去跑堂,那像什么话。
而且,还差个掌柜的。
这掌柜的,还得是自己人,那可是自己的银子,
他翻来覆去想了半夜,愣是没想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开酒楼不是摆地摊,后厨、跑堂、账房、采买,哪一摊都得有人盯着。
第74章 治疗老兵,商铺均价五千
酒楼问题,赵凡可以当甩手掌柜,但不能没人替他管。
其实,更让他睡不着的是那一千禁军。
韩虎这个人他信得过,羽林卫的中郎将,只听皇帝调令,跟他赵凡没有半文钱关系。
但那一千个兵呢?里头有没有别人的耳目?今天他们看见了多少不该看见的东西?
那两个宗师的事,老兵们的事,甚至他自己出手的事,
但凡有一星半点儿漏出去,他在京陵城就别想安生了。
郭嘉要是在,肯定有办法。
那家伙脑子转得快,杀伐也果断,说不定会想个办法,把这一千人全部灭口。
可郭嘉不在,他赵凡又没有想出把这一千禁军灭口的方法,
这一觉睡得极其不踏实,
然后他就醒了。
天已经亮了,窗纸上泛着灰白色的光。
赵凡坐起来,揉了揉太阳穴,把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从脑子里赶出去。
他披上外衣,推门出去,凉风灌进来,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清晨的庄子笼在一层薄雾里,远处的山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院子里没人,只有小顺子蹲在正堂门口的台阶上打盹,
听见动静猛地惊醒,揉着眼睛站起来。
“殿下,您起了。”
“嗯。”
赵凡在廊下站定,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向西厢,发觉张君宝的门开着,于是问道,
“张君宝呢?”
小顺子指了指庄子南边:“天没亮就去了,说是要给那些老兵治伤。”
赵凡皱了皱眉。
张君宝昨天拿了《九阳神功》,今天就能治伤了?难道说一晚上就入门了?
他加快脚步,穿过前院,出了庄子的门,往南边那片晒谷场走。
走到半路就看见那边有动静,晒谷场上,那些老兵已经排好了队。
张君宝站在队伍最前面,他的手掌贴在一个老兵的背上,闭着眼睛,
眉头微皱,像是在仔细感知什么。
那个老兵赵凡认识,叫何铁柱,五十来岁,右臂自肘以下都没了,内伤很重。
昨天赵凡给他探查过,三条主要经脉都断了,丹田虽然完好,但内力根本走不到四肢。
张君宝的手掌在他背上停了十几息,然后收回来,睁开眼,点了点头。
“下一个。”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晒谷场上听得很清楚。
那个叫何铁柱的老兵愣了一下,活动了一下肩膀,又活动了一下腰。
他转过身,看着张君宝,嘴唇哆嗦着,眼眶红了。
“大师……属下……属下感觉……通了一点。”
声音发颤,像是不敢相信。
张君宝没接话,朝下一个老兵招了招手。
赵凡站在远处看着,没走过去。
他发现张君宝的动作跟他昨天不一样。
他昨天给老兵探查的时候,是一缕一缕地把内力渡过去,他得小心翼翼,生怕冲坏了经脉。
毕竟有很多人的经脉受伤已经很多年了,甚至有的已经萎缩了,不是说恢复就能够恢复的。
张君宝不一样,他的手掌贴上去,内力就过去了,像大江大河灌进干涸的河道,干脆利落。
而且他渡完一个老兵只需要十几息,比他快了几倍不止。
这就是宗师中期和超级武者的区别。
不是什么技巧问题,是内力浑厚程度和对内力的精巧掌控。
张君宝不愧是前世的武学大宗师,
赵凡看了几息,没出声打扰,转身往回走。
走了没两步,又看见一个人。
赵青禾在晒谷场旁边的空地上,面前坐着几个老兵。
都是内伤比较轻的那种,经脉没断,只是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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