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 第15章

  其实,是他突破大宗师迟了。如果突破的早,60岁,像个20岁都有可能。

  赵天衍就算再活六十年,恐怕也老不了多少。

  赵凌宇走到御案前十步远的地方站定,撩袍跪倒,叩首。

  “儿臣叩见父皇。”

  赵天衍抬眼看了他一眼。

  那双眼睛很平静,没有威压,没有审视,就像看一个普通的臣子。

  “起来吧。”

  赵凌宇站起来,垂手而立。

  “大老远跑进宫来,什么事?”

  赵凌宇深吸一口气。

  来之前他还在犹豫,九弟说的那些话到底要不要听。

  但此刻站在这里,看着父皇那张看不出任何情绪的脸,他忽然觉得九弟是对的。

  与其等调令下来被动地走,不如自己主动请缨。

  至少,姿态好看。

  “父皇,儿臣是为西戎犯边之事而来。”

  赵天衍挑了挑眉,没接话,等着他继续说。

  “西戎犯边,边关告急。儿臣身为皇子,又久在西线,熟悉那边的情形,

  理应替父皇分忧。儿臣恳请父皇下旨,准儿臣率军西征,击退西戎,保我大玄疆土。”

  赵凌宇一口气说完,垂下了头。

  殿内安静了几息。

  赵天衍看着他,目光里有审视,有打量,

  “朕记得,你半年前才从西线回来。这才歇了几天,又要去?”

  “回父皇,边关事急,儿臣不敢因私废公。”

  赵天衍忽然笑了一下,

  “你倒是会说话。”

  他拿起御案上的朱笔,在旁边几本折子中找出一本,在上面写了个什么,然后搁下笔。

  “准了。兵部的调令朕已经批了,你回去准备准备,三日后启程。”

  赵凌宇心里咯噔了一下。

  三日后就启程?这么快吗?而且兵部的调令已经批了?

  也就是说,就算他不来请缨,这道调令也会下来。

  九弟猜得没错,他根本没有选择。

  “儿臣领旨。”赵凌宇叩首。

  赵天衍又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了一句:“到了西边,好好打。别给朕丢脸。”

  这话说得平淡,但赵凌宇听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他又叩了个头,站起身,后退三步,转身出了勤政殿。

第19章 皇帝叹九子羸弱,想助力

  李德全送赵凌宇到殿门口,笑眯眯地躬了躬身:“大殿下慢走。”

  赵凌宇点了点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等他走远了,李德全才转身回到殿内。

  赵天衍已经从御案后面站了起来,背着手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

  “走了?”

  “回陛下,大殿下走了。”李德全恭恭敬敬地站在一旁。

  赵天衍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今天那几个都有什么动静?”

  李德全知道陛下问的是谁。

  那九个。

  “回陛下,二殿下今日在府中与幕僚议事,四殿下在府中练字,

  六殿下在校场练箭,八殿下在府中会客,

  五公主在城外的庄子上,七公主在府中与几位闺友品茶。

  另外,有传言,三殿下快要回京了。”

  赵天衍听完,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

  李德全顿了顿,又道:“陛下,九殿下那边,今日有些……不同。”

  赵天衍转过身来,看了他一眼。

  “小九怎么了?”

  “回陛下,今日有三个人投靠了九殿下,进了凡王府。”

  赵天衍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小九还有人投靠?”

  他这个九儿子在朝中没有任何根基,母族没了,外戚没了,

  文臣武将没一个站他那边的,平时连个上门拜访的人都没有,居然还有人投靠?

  “什么样的人?”

  李德全斟酌了一下措辞:“据报,一个是年轻的读书人,穿着青衣,背着一柄剑,二十多点,

  做侠客打扮,看着像个游历的书生。还有两个是和尚,都穿着灰色僧袍,

  年纪不大,瞧着不足二十岁的样子,光头,像是刚从庙里出来的。”

  赵天衍皱了皱眉:“实力呢?”

  李德全的声音低了几分:“回陛下,据观察,那个青衣书生和两个小和尚……

  看样子没有什么实力。走路没有武者的架势,呼吸也不像练过内功的样子,

  应该就是普通人。”

  赵天衍听完,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

  “小九把他们收了?”

  “回陛下,收了!”

  “小九这是病急乱投医了。一个书生,两个小和尚,能干什么?”

  他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停留,又问:“其他七个呢?今天有没有其他动作?”

  “回陛下,暂时没有。”

  赵天衍点了点头,又转过身去看窗外。

  殿内安静了一会儿。

  他忽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老大马上要去西边了。朕让他去,他就得去,不去也得去。”

  李德全垂着头,不敢接话。

  “其他七个,哪个没有背景?老二身后有世家,老四身后有文官,

  老六身后有军方,老八身后有宗门,五丫头身后有江湖,七丫头身后有商贾,

  老三,唉,老三身后有外族,又是个练武奇才,拜了那位为师。”

  他顿了顿,

  “只有小九,什么都没有。”

  李德全的头垂得更低了。

  赵天衍看着窗外,目光悠远,不知在看什么。

  “你说,小九是不是第一个出局的?”

  李德全的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这个问题,他怎么敢答?

  说“是”,那就是在说陛下这个当爹的偏心,把九皇子逼到了绝路上。

  说“不是”,那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九皇子那个局面,拿什么跟人争?

  所以他只能沉默。

  赵天衍也没指望他回答,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朕这九个孩子里,小九是最不像朕的一个。不争不抢,不声不响,

  站在人群里都找不出来。朕有时候都忘了还有这么个儿子。”

  他转过身,走回御案后面坐下,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

  “但是……”

  他停顿了一下。

  “他毕竟是朕的儿子。要是就这么第一个出局了,未免也太不好看了。”

  李德全的眼皮跳了一下,陛下动了恻隐之心?不应该啊。

  赵天衍靠在龙椅里,目光落在殿顶的藻井上,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说了一句让李德全心头一紧的话。

  “你说,朕要不要给小九找点助力?”

  李德全的汗珠终于从额头上滑了下来。

  他不敢擦,也不敢接话,就那么直挺挺地站着,连呼吸都放轻了。

  找点助力?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是说九皇子太弱了,要给他加派人手?

  还是要给九皇子安排几个能人异士,让他在这局里多撑一会儿?

  还是说……

  李德全不敢往下想了。

  殿内又安静了下来,安静得只剩下龙涎香在熏炉里燃烧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赵天衍的目光从藻井上收回来,落在李德全身上,看了他一眼。

  “你倒是会装哑巴。”

  李德全连忙躬身:“奴才不敢。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九殿下的事,奴才不敢妄议。”

  赵天衍哼了一声,没再追问。

  他在想刚才那个问题。

  要不要给小九找点助力?

  如果找,找什么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