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 第121章

  陈玉霜的嘴还张着,话卡在嗓子眼里不上不下。

  老二?她堂堂定远侯的长女,只能是老二?她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

  唉,没办法,老二就老二吧。

  赵青禾却不一样。

  她方才还红着脸低着头,这会子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

  老三是吗?可是,那小姐怎么办?算了,管她怎么办呢,这种事,谁让着谁啊。

  没看小姐这次根本没有跟随凡王来庄子吗?说不定小姐志不在此。

  于是,三个人各怀心思,骑着马跟在赵凡身后,谁也不说话了。

  就这么走了一阵,后面的郑明秋终于缓过劲儿来了。

  她勒了一下缰绳,让马速慢下来,跟陈玉霜并着肩,“殿下方才那话,你别当真。”

  陈玉霜偏头看了她一眼:“那你当真了没有?”

  郑明秋的嘴角动了一下,“好妹妹,姐姐自然当真了。”

  “也不知道殿下看中你了什么了,让你当姐姐。”

  “姐姐家有钱啊。”

  “那妹妹家还有兵呢。”

  两人对视一眼,对啊,一个有钱,一个有兵,青禾还是宗师,以后说不定还是大宗师,

  这个夺嫡,怎么输?

  她俩对视一眼,觉得自己该做点什么了。

  赵凡自是不知道这些。

  穿过山路,当庄子远远露出轮廓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

  庄子门口的禁军看见赵凡回来,远远行了礼。

  赵凡勒住马翻身下来,还没站稳,就听见庄子里面传来一阵喊声。

  “成了!成了!”

  那声音特别响亮,像是中了状元似的。

  赵凡皱了皱眉,循着声音往那边走,远远就看见一个人影在晒谷场上跑圈。

  那人穿着一件灰扑扑的长衫,头发散了大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两条细胳膊,

  跑起来跌跌撞撞的,

  正是郑文翰。

  很显然,他也看到了赵凡,直接向这边跑来。

  待跑近以后,赵凡直接问道:“什么成了?”

  郑文翰看见赵凡,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额头磕在地上咚咚响:

  “殿下!草民练成了!草民练成了!草民终于找到气感了!今天早上!草民终于入门了!”

  他说完,大概是怕赵凡不信,原地扎了个马步,双掌往前一推。

  一股淡得几乎感觉不到的内力在他体内流转,很微弱,但实实在在是有了内力。

  赵凡多看了他两眼,翻身下马,走近了,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

  九阳真气顺着指尖探过去,在他经脉里走了一圈,发觉这小子还真入门了。

  经脉里的内力虽然浅,但路子正,走得也对,没走岔。

  赵凡收回手,心想,这小子练了这么些天,前些日子连门都摸不着,怎么就突然通了?

  他正想问,郑文翰已经自己说了:“殿下,张宗师!张宗师昨夜突破了!

  他突破后,来找草民,说草民练了好些天不得要领,

  是经脉太窄,真气走不过去,他就用他的内力帮草民在经脉里强行走了两圈,

  走完草民就觉得浑身发热,今天早上起来一运功,就成了!”

  赵凡听完,沉默了片刻。

  张君宝昨夜突破了,宗师后期了?这可是个好现象,

  张君宝现在能把内力探进别人经脉里去,那说明他的掌控力又上了一个台阶,

  也难怪能带着郑文翰这个笨脑袋入门。

  赵凡多看了郑文翰几眼,这小子跑得头发都散了一半,脸上全是泥印子,

  但整个人精气神跟前几天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他想了想,问了一句:“你接下来什么打算?”

  郑文翰愣了一下,随即道,

  “殿下,草民想回京城,去找以前那些朋友……让他们也来投靠殿下。”

  他说完这话,又有点不好意思地补了一句,“殿下,草民听说您的酒楼缺少个掌柜,

  要不,就让草民来吧,殿下放心,草民不会乱说的。”

  赵凡看了他一眼,没说好也没说不好,“你先把境界稳住,别急着回去显摆。

  根基不牢,回去让人试两招就败了,那还当什么掌柜?”

  郑文翰连连点头,脸上那笑就没收过,他知道,殿下这么说,那就是同意了。

  赵凡没再多说,抬脚往庄子里走。

  赵青禾跟在他身后,路过郑文翰身边时多看了他一眼,

  收回目光,跟上赵凡,压低了声音说了一句:“殿下,他这速度算快吗?”

  赵凡想了想,说了句:“算吧?搁你身上算慢的,搁他身上,算快的了。”

  赵青禾琢磨了一下这话,觉得殿下说得对。

  那郑文翰底子本来就薄,她可是听说有人感应个气感就要几个月的。

  没再多说,他们一行往庄子中的院子里走去。

第161章 皇帝夸老八,螺纹钢到货

  赵凡这边,还没有安顿下来,

  勤政殿里。

  御案上摊着几页纸,墨迹还没干透,是新送进来的密报。

  李德全躬着身子站在下首,后背的汗已经把里衣浸透了,但他不敢动,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他伺候陛下几十年,知道这时候接话就是给自己找不痛快,

  而且,今天的事,闹的实在太大了,眼前这位,肯定在发火的边缘。

  赵天衍的目光落在最上面那页纸上,已经看了第三遍了。

  纸上写得明明白白,那三个使臣今早出门前,

  有个人找上门去,在驿馆后门跟为首的使臣说了约一盏茶的工夫。

  那人穿着灰布衣裳,戴着斗笠,看不清脸,但身形和走路的步子都被驿馆的暗桩记了下来。

  更巧的是,那人离开之后,使臣们就换了衣裳出了门,

  直奔南市,然后就有了当街砸摊打人那一出。

  “老八的人?”赵天衍开口了,语气听不出喜怒。

  李德全的腰又往下弯了半寸:

  “回陛下,是。

  那穿灰布衣裳的,是宗门联盟的人,姓周,叫周鹤鸣。

  这人常年在八殿下府上走动,是联盟派驻在京陵城里的联络人。”

  他说完顿了顿,又道,“八殿下不知情奴才探查不到,

  但是,其中缘由是,周鹤鸣想试探一下赵青禾的深浅。”

  赵天衍的手指停了一下。“周鹤鸣?”

  “是。据查,此人素来行事谨慎,从不留把柄。

  今早那桩事他做得极隐秘,若不是驿馆那边的暗桩恰好认得他的背影,

  恐怕很难查到头上。”

  赵天衍没有接话,沉默了片刻,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老八干得不错。”

  李德全愣了一下,没敢接。

  这种事,怎么就叫不错了?不错不是夸人的吗?陛下在夸八殿下?不应该吧?

  赵天衍继续说道,

  “老八派人去试探小九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亲自动手,也没有对小九出手,

  也不是让府里的幕僚出面,而是借了外邦使臣的手。

  就算闹出事来,别人也查不到他头上。

  这份心思,比他那些只知道在朝堂上争来争去的兄弟们强。”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又道,

  “而且他没有违背朕的原则。朕说了,考校期间不得伤了性命。

  他是试探,不是刺杀,分寸拿捏得刚好。”

  李德全这才松了口气,陛下没有生气。可李德全心里又有些不明白了,

  陛下既然说八殿下做得不错,那方才为什么要沉默那么久?陛下在琢磨什么?

  而赵天衍靠在龙椅里,手指叩了一下。“传一道秘旨给老八。”

  李德全连忙上前半步。

  “让他后续的事做好。使臣那边既然是他的人挑起来的,

  那就要继续,

  别让人查到他头上,让他表面上活动一下,并且去鸿胪寺安抚一下那些使者,

  就说朕同意了,一下个朝会,会见一见那些使臣。”

  李德全应了一声,又等了几息,见陛下没有别的吩咐,躬身退了出去。

  勤政殿安静了片刻。

  赵天衍又把桌上那几页密报拿起来看了一遍,

  赵天衍把密报放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

  有个念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又被他按了下去。现在还不到动的时候,得再看看。

  与此同时,八皇子府上的灯还亮着。

  赵凌骞坐在书房里,面前的茶已经凉透了,他没喝也没换,就那么坐着,

  周鹤鸣在下首,脸色不太好看,他低着头,

  “殿下,属下失职。属下不该找那使臣,那使臣也太没用了。”

  赵凌骞摆了摆手,没让他继续。“不怪你。那使臣自己找死,跟你没有关系。”

  他顿了一下,“赵青禾真是超级武者?”

  周鹤鸣点了点头,“一剑杀一流武者,眼睛都没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