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夺嫡偷偷来,我家皇帝下圣旨 第117章

  那把剑的剑尖擦着他鼻尖掠过去,削掉了他缠在头上的灰布巾。

  布巾裂成两片,飘飘悠悠落在地上,露出他光溜溜的头顶。

  他往后踉跄了两步,想转身跑,但赵青禾的剑比他快得多。

  他刚逃到那个被斩断一只手的身边,就被赵青禾一剑透心而过。

  随后,赵青禾手腕一翻,剑尖朝下,

  像钉钉子一样往下一扎,剑锋穿过第一个使臣的肩胛骨,把他钉在了路面上。

  那使臣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赵青禾往前迈了半步,手起剑落,惨叫声就断了。

  随后,赵青禾退了两步,手腕一抖,剑身上的血珠甩在地上,剑刃又恢复了清亮。

  她侧身站在赵凡身侧,气息都没乱,脸上甚至没什么多余的表情,

  跟平时在灶屋里帮胡老四切菜没什么两样。

  围观的人群安静得像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声都听不到了。

  这时,王德茂带着几个老兵从南市街口那边挤了过来。

  他今早带着人出来办事,本想去隔壁那条街采买些东西,

  远远就听见这边动静不对,等赶到的时候,只看见了赵青禾收剑的背影。

  他快步走到赵凡面前,躬身道:“殿下,您没事吧?”

  那声“殿下”不高不低,但方才还嗡嗡响的人群,一下子又安静了。

  “殿下?”

  有人低声重复了一下这个词,像是在确认自己有没有听错,“那是王爷?”

  “对,他好像是……凡王?”

  “凡王?”

  周围的人惊呼一声,纷纷行礼,同时,人群中也有人担忧道,

  “可那到底是外邦使臣啊,就算是王爷,也不能就这么杀了,会不会出事?”

  “出事?那几个使臣自己找死,怨得了谁?”

  “话是这么说,可人家毕竟是外邦人,万一闹到朝堂上……”

  “闹到朝堂上也不怕,凡王毕竟是王爷,大不了斥责几句罢了。”

  “对对对,我也是这么想的。”

  王德茂看了看人群里那几个正在议论的百姓,没多问,回头朝身后的老兵使了个眼色。

  那几个老兵会意,上前几步,挡在了尸体前面,

  “散了散了,没什么好看的。”

  “京兆府的人马上就到,各位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人群虽然不太情愿,但被几个老兵挡着,也不敢往前挤,但还是站在远处张望,不肯走远。

  王德茂也没在意,

  另外让人护送赵凡离开。

  不多时,就有一队人马从街口拐了进来。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官员,穿着绯色官袍,腰间系着银鱼袋,

  面容方正,下巴上留着短须,正是京兆府的少尹孙敬之。

  他今天正好在南市附近,听到消息就立即赶过来了,

  也由不得他不来,毕竟,事关使臣被杀,这可是一等一的大事。

  孙敬之翻身下马,先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尸体,又看了一眼那些议论纷纷的百姓,

  然后走到王德茂面前,拱了拱手。“王总管。”

第155章 郑家陈家靠近,赠送铁器

  王德茂也拱了拱手。“孙少尹来得正好。

  这三人方才当街行凶,砸了百姓的摊子,打伤了人,又口出狂言,辱及大玄,

  并且意图刺杀凡王,殿下便让人处置了。”

  孙敬之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是非曲折,这也不是他能问的,面对使臣,再有理也没用,

  万一那些多国使臣联合起来,终归是个麻烦事,但是这和他也没有关系。

  他转身朝身后的衙役招了招手。

  “把尸体抬走。地上的血也清理干净。别让百姓看了心里不痛快。”

  几个衙役应了一声,上前动手,动作利索,用草席一卷,抬上板车。

  又有人提了水桶过来,冲洗路面上的血迹,

  清水泼上去,被血浸透的青石板路面泛着暗红色,冲了好几遍才慢慢变淡。

  赵凡回到悦客来的时候,店里的伙计们已经忙活开了。

  小顺子看见赵凡过来,小跑着迎上。

  “殿下,您回来了。对联已经摘下来了,新的……新的还没想好。

  另外,郑家、陈家两位小姐一早就到了,在里头等着呢,等了快一个时辰了。”

  赵凡脚步顿了一下。

  一个时辰?这天刚亮透没多久,她们是卯时不到就出门了?

  好不容易回趟家,不在自己府上多待一会儿,跑他这还没开张的酒楼来干什么?

  他没多问,迈步进了门。

  那几个老兵伙计正在角落里低声说着什么,看见赵凡进来,立刻站直了身子,

  赵凡摆了摆手,各自散开去忙活。

  小顺子引着赵凡,穿过大厅,推开后院的门,一眼就看见了廊下站着的两个人。

  郑明秋还是那身月白色的褙子,手里没拿团扇,空着手站在那儿,目光正往这边张望。

  听见脚步声,她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在看见赵凡的瞬间松了一下,然后行了一礼。

  陈玉霜站在她旁边,今天难得换了一身深蓝色的劲装,

  头发还是扎成高马尾,但马尾上多系了一根红绳,看着比平时精神了不少。

  她行的是抱拳礼,干脆利落。

  赵凡走到她们面前,没等她们开口,先问了一句:“你们怎么来了?不在府里多歇两天?”

  郑明秋直起身子,

  “殿下,臣女在庄子上这几天,发觉庄子上缺铁料,缺铁匠,也缺趁手的兵器。

  家里正好有些用不上的东西,搁着也是搁着,不如给殿下送来。”

  她说着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递过来,

  “这是清单。铁块约有十车,都是早年囤下的熟铁料,

  另外还有十名铁匠师傅,都是在我家工坊里做了十几年以上的老手,手艺信得过。

  连人带料,一并送到殿下庄子上,殿下只管用便是。”

  赵凡接过清单扫了一眼。心想,这姑娘怕是把他庄子上缺什么已经摸得透透的了。

  十车铁料不是小数目,当然了,这十车并不是十卡车,而是十板车,

  一车大几百斤也是有的,看起来总数不多,但是在这个时代,也是不容易的了,

  郑家说送就送,连个弯都没绕,不错,很不错。

  赵凡点了点头,也没有拒绝,直接说道,“郑小姐,你的好意本王收下了。

  只是这十名铁匠师傅,还有这些铁块,本王不能白用。

  这样吧,铁块算本王购买的,铁匠工钱由本王来付,比照京陵城里的行情,再加两成。”

  郑明秋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她大概是想说“不必”,

  但又觉得那点银子而已,殿下好像最不缺的就是银子,

  反正也不值得推诿,于是点了点头:“全凭殿下安排。”

  陈玉霜站在旁边,早就等着了。

  等郑明秋把话说完,她从腰间摸出一张折好的纸,展开来递给赵凡,

  “殿下,家父听说凡王府帐内府新建,缺兵器,正好家里库房里存着八百柄刀,

  都是前些年边军换装时退下来的,虽然算不上多好的货色,但刀刃还是好的,

  家父说,已经让人送到庄子上,还望殿下不要嫌弃。”

  赵凡接过来看了一眼,纸上的字迹不算工整,但写得清清楚楚:

  横刀八百柄,长刀二百柄,短刀若干,另有备用刀柄、刀鞘若干。

  落款是定远侯府的印章,边角还沾着一小片干透了的朱砂印泥,看着确实是从库房正规拨付的。

  赵凡把纸折好:“定远侯这份情,本王记下了。

  刀本王收下,但八百柄刀的价,本王照付。

  回头让王德茂跟侯府对接,该多少银子就多少银子。”

  陈玉霜张了张嘴,她估计也想跟郑明秋一样说两句推辞的话,

  但赵凡摆了摆手,没给她开口的机会。

  她只好把嘴闭上,往后退了半步,跟郑明秋并肩站在一处。

  赵凡看着她们,心里清楚得很。这俩人这么一大早赶过来,恐怕不只是为了送铁料和送刀。

  昨晚的诗会,她们俩可都在场,

  还有像她们这样的人,消息肯定比较灵通,应该知道诗会上的诗是自己做的,

  而且今天一个是送铁块,另外一个是递刀,看来她们俩人,是想和自己站在一条船上了。

  只是她们家里的想法,还有待考察。

  赵凡把这事在心里过了一遍,没有戳破,也没有多想。

  他侧过头,朝廊下喊了一声:“青禾。”

  赵青禾走了进来,她低着头,手里还攥着那把剑,

  她走到赵凡身后站定,没有说话,就那么站着,

  赵凡看了她一眼,

  “怎么了?”

  赵青禾抬起头,飞快地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去:

  “殿下,奴婢……奴婢是不是给您惹祸了?”

  赵凡语气平淡:“你惹什么祸了?”

  赵青禾攥着剑柄的手指紧了紧:“奴婢今天在南市杀了人。杀的是外邦使臣。

  那使臣虽然品行低劣,但他毕竟是使臣。奴婢怕……怕会给殿下带来麻烦。”

  赵凡看着她,沉默了片刻,开口了:“你听谁说的?”

  “奴婢自己想的。”

  “你想多了。”赵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