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后来发生的事,大家都知道了。缅甸政府为了寻求中国政府的帮助来打击我们,选择将江心坡还归了祖国。1966年,成立仅四年的‘华掸共和国’重新变回了缅甸第一特区,1973年,我辞去了第一特区的工作,回到了祖国,第一特区由李明同志接任主席职务至今。’
1953年缅甸政府再次败北,第一特区从此实现了自治,特区政府随后在掸邦推行汉字和汉语官方教育。
特区内的电力、通信、工厂、货币,甚至诸多政府管理制度都来自国内,到了八十年代,整个第一特区新生代已经完全汉化。这里的人们说的是汉语,用的是人民币,看的是国内电视台,电话区号也是国内的,其与云南之间的来往,就与国内的省间来往没有太大的区别。
第134章 半导体启端
吉林·长春 道路上两辆嘎斯51吉普车,一前一后从市区开出,拉起一阵烟尘行进在田野之中。车子开得很快,足足有近六十码,这样的速度也就在长春这样道路建设良好的城市才能够出现。
吉普车与一队卡车交替错过,摇摇晃晃继续向前,车中吉林省政府主席栗佑文低头透过车窗朝前看了看,便抬手向前一指,笑着向安英说道:“安英同志,前面就是一汽车厂了。”
安英靠近车窗一看,虽然二人一左一右看向窗外,但是长春一汽车厂规模浩大,安英远远就看到前方的工地上尘土飞扬,高高的吊塔在一位双手持红旗的工人示意下,把钢梁往产房上调。
安英收回目光,身形稍稍一侧向粟佑文说道:“栗主席,我叫毛远仁,您叫我远仁就可以了。”
栗佑文抬手一拍额头,笑道:“瞧我这记性。远仁同志,你能来吉林工作,真是让我和张策书记都感到非常意外,不过张书记这两天没在长春,春等回来了,我在介绍你们认识。”
坐在副驾驶的李秘书,听着二人的交谈,他是有些惊讶的,昨天这位叫毛远仁的同志在重工业部一位干事的陪同下来到了吉林,当时栗主席亲自驱车到火车站迎接,还帮助提行李,从那一刻开始,他就对这位同志关注上了。
从证件上看,他的姓名叫毛远仁,中央重工业部派来长春一汽车厂的党委副书记,据称以前在北京机器厂任党委书记。李秘书对于中央派员来不意外,让他感到意外的是,栗主席对他如此亲热,亲自迎接,亲自陪同来一汽厂工地,这就让他不得不想入非非了。
刚刚栗主席称呼他为安英,毛安英,如果没猜错,毛远仁这个名字应当是化名了,再加上他姓毛,李秘书顿时头皮一麻,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却依旧装作若无其事。
车子的速度降了下来,李秘书从车前窗看到一行人已经在工地大门口等待了,嘎的一声车子停下,李秘书连忙下车,却见栗主席和毛远仁也已经走了下车。
重工部汽车工业筹备组主任,长春一汽厂厂长郭力上前迎接:“欢迎栗主席前来一汽视察工作。”
栗佑文抬手与其一握,说道:“大家都是熟人了,又这么忙,客套就免了。”说完,便抽手转向一边,一脸随和的介绍了起来:“来来来,郭厂长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就是中央派来的一汽厂党委书副书记毛远仁同志。”
毛远仁上前,主动伸出了手:“郭厂长你好,我是毛远仁,从北京派来参加一汽厂建设工作,今后请多指教。”
“毛同志好,上个月我就接到了重工部的通知,说这个月有一位新同志过来工作,热烈欢迎啊。”郭厂长双手握得很紧,他诚挚的致起了欢迎语。
这时,栗主席正与前来迎接的其他几位同志握着手,而郭厂长随即给毛远仁介绍了起来:“这位是一汽工程总指挥饶斌同志,一汽的所有建设工作都由他实际负责,以后你们打交道的时候少不了。”
“这位是孟少农同志,一汽厂副厂长兼副总工程师,毕竟于美国麻省理工学院的专家,一汽厂建设时,苏联的谈判工作就是孟同志带队主持的,是我们一汽厂的技术骨干。”
毛远仁与其一一握手,而到另一位时,对方却是主动自我介绍了起来:“我叫沈永言,负责一汽厂电厂与动力系统工程的工作,请多指教。”
郭力从一旁工作人员手中接过竹制安全帽发给了栗佑文和毛远全几人,随即便走进了工地现场。
刚踏进一汽厂工地,毛远仁就感受到了热火潮天的建设氛围,整个大工地上,工人兄弟们抬钢筋的,浇混凝土地,砌墙的,还有一队队推着混凝土斗车形成的长龙。
整个工地之上,搅拌机声、汽车声、滴滴滴口哨声、钢筋落地声、还有人们呼着号子的声音,此起彼伏,人们热情无比高涨,为新中国的汽车工业建设,贡献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
郭力向毛远仁大声介绍道:“去年6月8日,主席为一汽厂奠基题词,一汽厂工程正式开始,到今快一年一个月了。”
毛远仁环顾四周说道:“建设速度真快啊,我看主体工程都差不多了。”
郭力点头笑道:“我们去年冬天时,施工也没有停下,整个一汽厂工地一万多工人全员都在参加建设。建设过程中遇到很多问题,就说冬天吧,地太硬了,镐头坏了一把又一把,还有混凝土浇筑,为了搞好养护,我们把火车头开了过来,用火车蒸汽保温…。”
一行人往里走,眼前是的一片大空地上,有两三百号人在那里打着夯,每四人一组,合力提着一个石盘,抬起又地上砸,还听到一个声音在那里呼着号子。
“一起打夯那么呦嘿!”、“不怕酷暑那么呦嘿~”
每一声呼号,石盘抬起又落下,大地都在震动,这番战天斗地的场景,看得毛远仁热血沸腾,而在不远处还有一辆辆压路机轰隆隆的把打过夯的地面再压一遍。
这让毛远仁有些不解了起来,他向一旁的饶总指挥:“总指挥同志,有压路机为什么还要用人力打夯啊。”
饶同志一推眼镜说道:“国家石油宝贵,压路机能少开一圈就省一圈油,用人力先预打一遍,压路机再压一遍就成了,能节省下不少油料钱。另外一个原因,就是工程现有进度阶段,有一批工人刚好闲了下来,我们又不能放走,于是就想了这么一个办法。”
一行人来到压路机旁,四辆压路机轰鸣着开过,毛远仁开压路机的还有一位女同志,还不待他想问,就见到另一边,两名女同志正戴着草帽抬着几根螺纹钢,健步如飞的从他面前路过。
饶总指挥说道:“等到这些工作完成了,后面的建设将会加快,预计下个月,还要再加一批工人,争取在今年底前,完成主体工程建设工作,明年八月以前完成电力和生产设备安装工作,在新中国成立五周年之际,造出新中国第一辆汽车!”
“来得有吗?”毛远仁问道。
“可以的!”饶总指挥肯定的说道:“重工业部为一汽厂建设,投入了大量的车辆和建筑设备,我们的进度比原定要快多了。”
他抬手指向压路机说道:“就比如地面夯实工作,去年工地刚开工时,几千号人同时夯土,重工业部首长视察之后,认为这样太慢了,国家现在有石油,于是便从苏联引进了小型机夯机、压路机,以前半个月的工作,现在七八天就完成了。”
“节约出来的大量人力,投入到了其他基础建设工作。后来又买了推土机、挖土机、抽水机、吊塔等一大批工程建筑设备,我们现在的建设工作,比预划的要快接近七成,计划三年的建设,现在27个月就能全部完成。”
石油真是个好东西,以前国内缺油,导致许多建设只能纯靠人工,国内的运输业发展也受到了限制,而随着1951年新中国石油大规模开采,各行各业建设都开始投入机械。
别的不说,就以汽车为例,1951年新中国从苏联引进5万辆卡车(少数吉普车)、1952年又追加了5万辆,基本解决了国内运输卡车、矿用重载卡车不足的困境,然而如此之大的采购数量,国家为此的花费并不少。
可是,不用汽车又不行,全国的运输业条件很落后,在1951年前,全国许多县都没有卡车用,而石油又不断产出,1951年全国年开采石油就已达到70万吨,1952年直接来到180万吨,而国家还在不断的增加石油开采量,计划1953年达到300万吨。
这些石油大部分用来卖到国外换取物资与外汇,然后再来支付从苏联购买汽车的支出,如果不这样做,那么中国就会陷入有油无车的尴尬境地,这显然是不能够接受的。
以我国当前汽车保有量计算,年石油消耗量为95万吨,最大100万吨,国家战略储备30万吨,也即剩下的170万吨都用来与国外易贸,按现时国际油价,价值2380万美元。当然,实际的‘易贸’价格会高一些,毕竟石油是战略物资。
安英到了吉林,开高了他的在长春的工作,而长春一汽的建设,只是全国166项工业建设的一个缩影。
历史上在1954年前中国与苏联确定的是156项,后续赫鲁晓夫上台后又增加了十项,达到166项,增加的项目中,就包括了沈阳一厂和郑砂二厂,其中郑砂二厂的规模最大。
斯大林评价砂轮是工业的牙齿,曾经新中国在1953年就注意到了砂轮的问题,不过当时还没有将其提高到一个很高的地位,只到后来,随着各工厂陆续开工生产,这才发现砂轮严重不够用,于是又不得不花大批资金从国外卖,关键的是这东西真不好买。
郑砂二厂还是采用东德技术,不过中央领袖们,已经从新中国工业建设历史中知道了当初德国人的过度设计,他们把砂轮厂的墙建得连炮弹都轰不开,且设计频繁变更,导致八年才建成,所以这一次没有再听从德国人的指标要求,而是降低到了正常标准。
1952年国家直接确立在郑州建立砂轮二厂,并成立了建设筹备处,就在安英抵达长春的四周后,即7月6日,郑砂二厂正式动工建设,中央计划委员会的要求是三年内建成,1956年要投入生产。
……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云南曲靖会泽县大山之中有一座铅锌矿,这里地处偏远,人迹罕至,不过现在这里却是非常的热闹。
自1950年2月云南解放以来,这里就成为了军队保卫重点地区,不过当时因为土匪太多,加之矿上生产条件极为简陋,因此生产能低下。
1951年全国大剿匪彻底结束,会泽矿开始了全面恢复生产工作,不过受限于地理条件限制,交通十分不便,许多生产设备和物资都运不进来,加之朝鲜战争原因,导致全年的生产能力依旧不高。
一直到1952年,国内外的仗都打完了,全国开始了大建设,国家的地质队派人来到了这里,仅仅两个月后,重工业部直接把会泽矿定为了国家重点建设的矿厂之一,会泽矿厂上下因此感到欢欣鼓舞。
通往外界的道路建设了起来,卡车开了进来,厂矿车间及宿舍等基础设施也建了起来,仅仅一年的时间,会泽矿就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矿厂职工更是从开始的十几个人,如今发展到了近千号人。
就在三个月前,数辆大卡车、一辆吉普车在部队的护送下来到了乌蒙山中,车上载着矿石搅拌机、压滤机、过滤机、烘干机、蒸馏釜、反射炉、烟化炉等设备来到了山中,一同前来的还有中央有色局、云南有色局、全国各地的有色冶金设计院的专家同志们。
会泽矿上下一开始并不知道这是要搞什么,只到一场会议之后,大家才了然,原来是要搞一种稀有金属锗,还说会泽的铅锌矿可以提炼这种稀有材料,消息一经传出,整个矿厂都轰动了。
一场大建设由此开始,全矿上下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仅仅三个月时间,反射炉车间建起来了,烟化富集炉车间也建起来了,而今天就是他们第一次运行之时。
4910工程组成员,新中国半导体专家王守觉带着团队,早在一周前就来到了会泽矿,他前来的重要工作,就是实现新中国第一炉锗的提炼。
会议室里,会泽矿厂矿长陈凤梧、党委书记胡廷祥、半导体专家王守觉、实验室成员杨静娴、周瑞武及参与第一批实验的生产技术人员等人济济一堂。
一张黑板前,王守觉早已画好了锗提炼的整个流程图,就见他指着黑板上的步骤对大家说道:“我们就要进行锗的提炼,现在我把具体实验步骤跟大家再讲一遍,不过要记住,这些都是严格保密的,不能向外人透露。”
大家纷纷点头,王守觉便介绍了起来:“第一步,湿法沉淀。我们需要将完成破碎粉状的铅锌原矿倒入搅拌机中加入盐酸充分搅拌。并把大的矿石取出和杂物,只留下干净的沉淀泥状物质。”
“第二步,压滤。这一步的目的就把多余的水分挤出来。”
“第三步,烘干。温度在100至300摄氏度,只到矿物泥彻底干燥,再进行二次粉碎成矿粉。”
“第四步,反射锻烧。将矿粉投入反射炉锻烧,温度控制在550度烧2小时,后提升至625度再烧2小时。”
王守觉指着黑板上的流程图来到了烟化炉说道:“第五步,反射炉锻烧形成的烟雾会通过管道在烟化炉中。这些烟雾会被溶化进入溶池之中,溶池预熔温度要控制在1210至1250度之间,并充氧还原…。”
“待到这些步骤全部完成之后,我们大概率就能得到锗金属,但具体的还要看实验效果,因此这次实验可能并不会那么顺利,但是我们只要大家掌握正确的方法,就一定能够提炼出锗!”
会开完了,动员也搞完了,现在剩下的就是实验,陈凤梧、胡廷祥与工人们一起撸起袖子加入了基础工作,而陈静娴等实验室人员则负责后续的具体实验。
相比起曾经,靠着木棍、布袋进行搅拌和过滤,更是缺少人员指导和材料,如今新中国第一次锗提炼则完全专业化了,有专家前来指导,有大量实验设备,有国家的资金支持,更有高涨的热情。
上午实验正式开始,搅拌、压滤这些都是基础工作,而最为关键的就是炉温控制,实验人员们时刻站在炉前,他们是一步也不敢离开,目光紧紧的盯着仪表,只到炉温达到了实验要求,才开始的第一步反射炉实验。
过程并不是一番风顺,第一炉因为炉温没控制好,未能实验锗提炼,于是一群人在现场就地解决问题,从白天到黑夜实验始终未停歇,所有人就连吃饭都是在炉前吃的。
第二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刺透乌蒙山,第三炉实验结束,在所有人的翘首企盼与疲惫中开炉了。
炉中出现了一个灰白色金属,它被周瑞武用钳子夹了出来,胡廷祥几人连忙上前,看着这个与人不同的金属问道:“它是我们要提炼的锗吗?”
“我看着它符合锗的特征,先冷却!”王守觉赶忙上前说道。
这块锗被放到了风扇下,大风乌乌的吹着,直直过了十来分钟之后,确定它能用手拿了,丁守谦这才戴上手套,把它拿了起来,仔细的端详了一会,而后说道:“从色泽看,与锗的颜色表述一致,应当是锗无疑,不过我们还是去做一下理化分析。”
结果很快就出来了,确实是锗,重量为85.7克,其纯度大约99%以上,受限于现场检测条件还不能分析出具体纯度,不过现在是实验,能得到这个纯度已经不错了,而要进一步提高锗纯度,需要的是把实验工艺和检测条件完善起来。
得知确定是锗,参与实验的同志们都欢呼了起来,而第二日,王守觉安排好继续实验之后,便拉着党委书记胡廷祥向云南省政府报喜去了,接着他们又立即起身前往北京中央报喜。
中南海里,领袖们都来了,就见主席戴着手套,拿起锗仔细的端详了起来,脸上止不住的开心劲儿说道:“这个东西就是锗啊,很好!我们新中国也能炼锗了。”
说着,他又问向王守觉:“全世界能工业提炼锗的国家有几个?”
王守觉略作思考答道:“从我了解的情况看,目前世界能工业提炼锗的国家,只有美国,因此我国是第二个。”
“苏联也搞不出来吗?”朱老总问道。
王守觉答道:“苏联应当是能搞出来的,不过他们现在主要还是实验室少量制备,这与我国和美国采用工业制备是不同的,甚至可能我国当前的锗工业提炼规模最大。”
少琦笑道:“一不小心就搞出了个工业提锗世界第一。”
聂帅站在钱雪森身旁,二人仔细打量了一下锗,就见他问道:“雪森同志,接下来,我们是不是可以研制锗晶体管了。”
钱雪森略作思付回道:“锗晶体管虽然性能没有硅晶管好,但是它在未来的用途还是很广泛,比如卫星、雷达等系统中都要用,且使用的时间也非常长,所以锗晶体管还是要发展的。”
聂帅抿起嘴,认真的点起头来:“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领先一步是天才,领先百步就扯着淡了,发展还是要一步步来。锗工业处于制造晶体管外,其它领域的使用仍旧要用,所以锗工业还是要建立起来,而且要建好。”
看到二人交谈,主席也凑了过来,说道:“你们这是在讨论什么啊。”
聂帅把情况一说,讲道:“我和雪森的看法一致,锗工业要大发展,先把锗晶体管搞出来,这样我国的电子半导体工业就能发展了,到时搞锗晶体管计算机、雷达,甚至是民用领域的收音机等,这样我国的电子半导体业不说领先世界,但至少与美国齐平。”
钱雪森则是向王守觉招起了手,待他过来,便问道:“守觉,把锗晶体管搞出来,你们要多久?”
王守觉几乎不假思索的说道:“给我们一个月,保证把锗二极管和三极管开发出来。”
“这么快?”一旁的主席都惊讶了。
王守觉一脸认真,但话语却是十分的轻松:“没啥难度,锗晶体管的原理及PN结电路设计,我们已经研究快两年了,门道已经全部摸清楚,现在等的就是锗材的出来,现在也搞出来了,再来搞晶体管,已是水道渠成。”
听到这话,主席似乎略有激动,他抬手在身上一阵摸,掏出香烟点起,却是思考了起来,总理见他不说话,便问道:“主席,这是想到什么?”
主席回过神说道:“如果发展锗晶本管,那么北京电子管厂还要不要建?”
总理神情一悚,心中不由想到,这还真是一个问题,北京电子管厂已经在重点建设名录之中,现在正在进行选址工作,计划1954年开工,可若国家真的搞出了晶体管,那还要大规模投入电子管厂建设吗?或者说建设一个落后的工厂?
想到这里,总理说道:“我看电子管厂还是要建,不过电子管的生产规模可以考虑缩小,把资金投入到锗晶体管上来,等到电子管厂车间建好以后,小部分用来生产电子管,供应目前国内的需求,大部分用来制造晶体管。”
主席看向钱雪森和王守觉二人说道:“学森、守觉同志,如果我没错,晶体管淘汰了电子管,硅晶体管又把前二者都淘汰了。”
王守觉点头道:“主席记得没错,发展路径是这样。高纯度硅不仅可以制造硅晶管,还可以用来大规模制造集成电路,电子半导体工业将由此进入新时代,也就是信息化时代。”
钱雪森也说道:“从目前看,如果我国提前布局,预计明年锗晶体管就可以小规模生产了,同时硅晶体管研究也同步开始。不过在硅晶管大规模应用之前,还是要继续锗晶管的生产和使用,这样也能为国家节约因技术更新导致的投入无法收回成本。”
“雪森同志讲的对啊。”主席赞同道:“技术跨代发展不是好事情,就比如我们现在就把硅晶管搞出来,那样一来,锗工业还是要发展,还是要投入,但是这个成本收回的时间就长了,甚至会造成损失。技术发展不能一蹴而就,这样既不符合科技发展道路,也不符合商业规律。”
主席的意思很简单,锗晶管都还没玩明白,锗工业都还没有建好,就直接提前把硅晶管搞出来,又要投入发展硅工业,那技术发展路径就断了,因此科技进步得太快也并非是什么好事,至少对于当下的中国是如此。
少琦说道:“那就先把锗工业建设好,同时硅工业也不能放下,可以先研究,把技术先搞出来储备着,等到国外开始应用了,我们就也投入使用。”
钱雪森则是问向王守觉:“硅提炼能不能搞出来?”
他回道:“相关技术知识都是有的,不过还没有开始实验,我的意见是,先把锗管搞出来,随后就投入硅单晶研究,如果国家急着要这项技术的话,可以由中科院组织进行攻关,最多两年,一定能搞出来硅单晶。”
新中国现下半导体方面的专家是有的,比如王守武、黄昆、谢希德,还有正在美国留学的林兰英,这位新中国第一根硅单晶的研制专家,现下并没有归国,不是她不愿回来,而是国家做了思想工作,让她把美国的学业完成后再归国,而和她相似情况的人并不少。
1954年,硅晶体管由美国科学家搞了出来,但到大规模投入商用还要到1962年,而新中国1958年(林兰英归国后一年)就搞出了硅单晶,从而开启新中国硅工业的先河,所以时间上是来得及的。
更为重要的是,我国现下除了军事领域,无论是锗还是硅在其它领域的应用相对较少,所以一口气吃成一个胖子,显然也是不合适的。
第135章 苏罗议案
纽约·联合国总部,委员会会议正在召开。这场会议除了审议,九月份要召开的一年一届的例行会议议题外,最大的议题便是讨论‘恢复种花人民共和国联大席会’的有关议题。
这次的委员会会议与以往不同,自联合国成立以来,其委员会分成三部分,即:经济及社会理事会、托管理事会、安全理事会,因而不同的议题,由不同的委员会分别召开,而1953年的这一届委员会,因为讨论‘中国议题’,因此三大委员会组成国都来了,一共有18个国家。
会议主席位,联合国秘书长达格·哈马舍尔德拿起木槌一敲,他将文件翻到下一页,说道:“各位代表,下一个议题:由苏联、罗马尼亚、印度、印度尼西亚等15国提议,讨论第八届联大上恢复种花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合法席位议案,请各位代表发表意见。”
之前还一直热闹的会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各国代表你看我我看你,英国驻联合国大使亚历山大·卡多根看向了美国大使少洛奇,却见对方只是低头看着面前的文件,而后又抬首环顾四周,他看向的是整个西方阵营及中东、非洲的许多国家也都看向了自己。己
见无人说话,哈马舍尔德便直接点名了,他说道:“请澳大利亚代表发言。”
澳大利亚的卡塞大使当即说道:“澳大利亚政府同意恢复中国在联大的合法席位,但常任理事国席位应谨慎授予。”
他这话刚说完,就听‘碰’的一声,不少小国代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震得双肩一跳,纷纷向苏联代表投去了目光,就见马立克在拳砸到桌上,而后刷的一下站起了身。
他看向卡塞大使喝道:“中国是联合国的创始成员国,中国本就是常任理事国之一,这是中国人民在二战中付出三千多万人的牺牲所换来的,澳大利亚有什么资格认为要‘谨慎’?”
卡塞回道:“联合国成立时,中国还是中华民国政府,这与现在的种花人民共和国政府是不同的。”
马立克当即反驳道:“我请澳大利亚代表回去好好读一读《国际法》,其中有关于国家主权‘继承’的相关国际法准则和法条解释。”
“旧的中华民国政府已经灭亡,新的种花人民共和国政府根据《国际法》的规定,有其主权继承的全部合法条件,且这一条件是充分的,也即新中国有充分权利取代旧中国,并获得其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包括其在联合国的合法席位和常任理事国席位!”
罗马尼亚大使若冉,附声道:“种花人民共和国在联合国的权利是充分的,况且我提醒各委员会国代表注意,在中国刚刚结束的人口普查中显现,中国拥有六亿人口,占全世界人口的23%,我想请问各国代表,联合国是否要把这样一个国家排除在联合国之外?”
波兰大使更是反问道:“如果占世界23%人口的国家都不能在联合国拥有其合法权利,那么这样的联合国存在还有什么意义?!波兰认为联合国必须恢复中国在联合国的一切合法权利,这是正当的要求!”
接着已加入联合国的社会主义阵营国家代表们纷纷表达了对中国的支持,各国一致要求,联合国在第八届大会上,恢复中国的合法席位。其中印度大使梅农作为‘苏罗议案’的主要参与国,同样表达了支持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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