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未来聊天群 第69章

  陈芸说道:“也不能听朝鲜怎么说,我们就怎么给,就比如农具的问题,钢铁中朝两国都缺,但是朝鲜战场上,还是有不少废钢铁的,完全可以运回中国来重新冶炼或者他们自制一部分,这样起码能解决农具的问题。”

  总理点头道:“我国目前回收的废钢铁已达9万吨,估计在朝鲜境内还有5至7万吨废钢铁,把这些都冶炼一下,朝鲜农具缺乏的问题可以解决。”

  “那就让重工业部加快生产,争取春耕前送一批农具到朝鲜。”主席吸了一口烟说道:“再援助朝鲜几座基础农具制造厂。”

  少琪说道:“粮食援助方面,我看两万吨种子可以从东北抽调,以帮助朝鲜援助耕种,但朝鲜请求的40万吨粮食援助,不能全指望中国,我看可以先给15万吨,让他们度过春荒再说。”

  总理点头道:“再让朝鲜同志向苏联申请一批,支持到我国夏收是没问题,如果今年中国粮食继续丰收了,到时再视情况援助一批。我们对朝鲜的援助上,主要还是帮助其恢复生产和社会秩序。”

  “志愿军在朝鲜还有多少兵力?”主席问。

  “约45万。”朱老总回道:“现在这批兵力都在帮助朝鲜搞建设,过去两个月,志愿军为朝鲜修建了二十多万间房屋,修复了一百多座主要桥梁,修复公路三千余公里。另外,美国的战俘也参加了一些劳动。”

  主席说道:“十几万美国战俘,这些人吃得多,干得少,留着他们划不来,尽快把他们都放了,还不如把粮食节省下来,留给志愿军或者朝鲜民众。”

  根据日内瓦战俘管理的规定,这些人每天工作八小时,并且还不能强迫劳动,而美国人本就不是干活的料,劳动效率极低,但吃得还多,一个月就要消耗掉中国十几万斤面粉,所以就如主席所说,留着是真的划不来。

  总理说道:“根据朝鲜停战协定的规定,战俘将在90天内遣送完毕,目前在朝鲜有美军战俘还有10.5万,我看确实可以加快速度,半个月内就把现有战俘全部放归。但志愿军还是要先留下来,一方面是监控美军,另一方面也能帮助朝鲜恢复建设和维持国内治安。”

  朝鲜北方已经完成了土改,而南方收复地区,现下仍是资本主义制度,这使得一个国家南北割裂得很严重,但这些问题,朝鲜一时间也解决不了,最主要还是朝鲜国内的兵力不足,根本无法控制这么大的地区,就更别说搞社会改造了。

  主席同意提前把美军俘虏全放掉,而后又说道:“关于朝鲜恢复建设资金的问题,20亿卢布实在是太多了。这么一个地方,比我国的建设资金还要大,这是很不合理的,现阶段的朝鲜应以恢复为主。”

  陈芸回道:“根据中财委的预估,现阶段朝鲜国内恢复有2至3亿卢布足够了,但若要进行全面建设,就别20亿卢布了,就是再加两个20亿卢布也不够。因此,若我国一力援助,以我国的财政情况,是援助不起的。”

  总理说道:“但若我国不大规模援助,朝鲜必然寻求苏联援助,将来倒向苏联就是必然选择。”

  “得换个援助方式。”陈芸说道:“我看还是实行之前商定的‘以贸促援’计划,朝鲜有近两千万人口,这也是一个不小的市场,而朝鲜境内有煤矿、铁矿、铜矿,按照双方的协议,可以展开贸易,这样远比直接援助要好得多,中朝两国都能因此受益。”

  总理看向主席说道:“中朝合资的茂山铁矿、惠山铜矿、化城钨矿、云山锰钨矿的开采应当加快;另外还有咸镜南道的铅锌矿,这些都是我国急缺的矿石。如果这些矿产全部开采出来,预计每年能为朝鲜带来数亿卢布的收入。”

  “关于无烟煤。”总理说道:“朝鲜平安南道是世界级优质无烟煤产地,其储量高达惊人的50亿吨!而朝鲜现在年采煤量不足一千万吨。现在朝鲜国内大量人口,因为战争失去了工作,完全可以组织起来采煤。”

  少琪点头道:“这是一个好方式,朝鲜提供煤、铁和稀有金属矿,中国向朝鲜提供粮食、石油、蔗糖以及各种轻重工业品,双方达成了互补,若单纯的采用援助政策,那么中国的损失就很大了。”

  总理说道:“唯一的问题是,如何说服朝鲜接受这个方案,要知道苏联的援助都是非常直接的,虽说苏联也需要朝鲜的矿产,但总体上苏联对朝鲜的历史援助大于其实际收益,等于是苏联给钱给物,朝鲜几乎白拿;而中国采用的方式,相比来说来钱较慢,朝鲜不一定同意。”

  少琪说道:“这个工作,还是要我们来做,朝鲜听不听是他们的事,但是中朝两国间的援助,除前期外,未来主要采用贸易的方式,无论他们同不同意,我们都要坚持这样做,否则我国就会陷入与苏联比拼援助的境地。”

  主席点头道:“少琪同志的观点我很赞同,我们不要与苏联比拼援助,跟任何国家也不要这样做。中国还很贫穷,自己的日子都没过好,就向外面大把撒钱,而历史也证明了,这样做最终也是没有实际价值的,因此朝鲜若想赚快钱,那就让他们去赚,要与中国做,那就按中国的来。”

  总理微微点头:“从长远利益来看,平等贸易远比直接援助对两国更有价值。就以纺织来说,朝鲜比我国还缺棉花,国内无法独立建立完整的纺织工业,而中国地域广大,有适合棉花种植的区域,还在建立石化工业,将来为朝鲜提供纺织品是完全没问题的。”

  “并且朝鲜还能利用中国的棉纺织和石化化纤在国内建立一部分纺织工业,无论从哪一点来看,朝鲜未来依托中国的大工业,完全可以发展出精系的小工业,如果朝鲜国家的建设思路正确,那么朝鲜可能还要比中国发展得更快,更早成为富裕国家。”

  主席说道:“我们在这里讲一万条好处也没有用,关键还要看朝鲜劳动党中央如何看,这个事情,少琪和总理,还有陈芸同志,你们先跟金斗奉几人好好谈谈,把中国的思路告诉他们,后面我也会跟金斗奉谈。”

  几位书记纷纷点头,抬笔将主席的指示记了下来。

  第二日,总理、陈芸便与朝鲜内务相朴一禹展开了一场深谈。

  陈芸向朴一禹说道:“我国认为,单纯的对朝鲜展开直接援助,或许可以在短期内,帮助朝鲜快速的完成一部分工业和经济恢复,但这种援助就朝鲜本国长远发展看是不利的,而且中国现下也是一个穷国,如此大规模的援助,中国实在承担不起。”

  朴一禹说道:“朝鲜国内缺乏工业,有煤矿、铁矿,但是开采规模都不大,国内其它工业原本就薄弱,现又被美帝国主义基本摧毁,导致民生凋敝,基本工业品生产陷入停顿,所以我国中央,还是希望中国能够尽快予以相应的工业和资金援助。”

  陈芸说道:“在中国有条件的情况下,中国同志对朝鲜展开必要援助,但这种长期援助,将会使得中国压力巨大,因此我国希望通过中朝间大规格贸易的方式进行,而中国之所以如此做,是基于以下原因…。”

  陈芸足足向朴一禹讲了十几分钟,从朝鲜当前的情况,到解决方案,再到朝鲜长远的规划和发展指出中国看法,提出中国议建。陈芸向其指出,从理性的角度,朝鲜人口、资源及规模限制,并不合适开展全体系的大工业建设,因此朝鲜未来可以走中高等工业技术路线。

  即,朝鲜可以依托中国、苏联以及东欧,未来甚至是世界市场,发展出具有朝鲜优势的工业,比如矿产开采提炼,矿业设备、造船、机电设备等,而朝鲜的这些工业需要有一个足够的市场,中朝两国是邻居,中国认为朝鲜完全可以利用中国的庞大市场来迅速完成工业化并积累资金。

  那么问题就来了,如此大规模的建设,如果一力靠某一国全力援助,陈芸认为,根据中国的现有条件,将无法满足朝鲜的需求,但若通过贸易的方式,实现双方互惠互利,那么对于双方都有利,唯一的缺点是,贸易并不如直接援助成效快,它需要一个发展过程。

  陈芸一番讲述完,朴一禹也陷入了思索,总理就此便也说道:“中国现在很穷,一力承担对朝鲜的援助确实做不到,就比如这笔20亿卢布的援助,中国就拿不出来,但若双方共同来努力,把朝鲜的煤、矿等开采出来,利用朝鲜的优势资源与中国贸易,中朝就都受益了。”

  朴一禹从思考中回过神来,问道:“中国需要多少矿石?”

  总理答道:“朝鲜能开采多少,中国就买多少!即便付不出那么多现金,但中国还可以用粮食、纺织品等朝鲜需要的物资和基础工业品来和朝鲜交换,但双方交易的价格需要按国际价格或者适当价格进行结算。”

  “请问总理同志,朝鲜这次能援助中国多少资金?”朴一禹问。

  总理回道:“我国同意给予朝鲜第一笔援助为3亿卢布,其中1亿为无偿援助;另两亿为低息贷款;并且按朝鲜要求帮助建立一批基础工厂等。”

  “这远远不够啊。”朴一禹说道。

  总理微微一笑:“朴同志,请不要忘了双方还有贸易,就经朝鲜的煤、铁、铜矿来说,若朝鲜每年能向中国提供一千万吨煤和铁矿,就有五六千万卢布的收益,而朝鲜的开采量越大,收益也就越高。”

  “另外,若朝鲜愿意的话,中国可以向朝鲜提供更多低息贷款。”

  “不知中国能够向朝鲜提供多少贷款?”

  “中国可以向朝鲜提供五亿卢布的低息贷款,但需要朝鲜使用国内的资产作为抵押。”总理回道。

  总理的话,让朴一禹犹豫了,在他看来,朝鲜的矿已经与中国合作开采,双方利润共分,而朝鲜若继续向中国贷款的话,那么这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这也是朝鲜中央想到中国来争取无偿援助的最大原因。总而之言,朝鲜想的是:我想白拿,但你要我付钱。

  朴一禹将中国的条件汇报给了金斗奉,而金对此也在心里感到并不满意,不过看在中国给了朝鲜一亿卢布无偿援助以及一批物资和粮食援助的情况下,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他对于中国的情况是了解的,既然中国不愿意,那么他就想着去苏联那边看看了。

  主席与金斗奉进行了会面,并向其讲述了中国的观点,金斗奉自然一力奉承,表示朝中鲜血凝成的友谊牢不可破,但他还是向主席大谈朝鲜的困难,最终主席考虑之后,增加了对朝鲜的援助。

  对朝鲜的一亿卢布无偿现金援助提高到了1.5亿,粮食加了5万吨,达到20万吨(历史上13万吨),原有的21座小型工厂增加到了35座。不过主席还是坚持两国贸易援助的方式,金斗奉从中国拿到了不少好处,他也没有再反对。

  金从中国离开,乘苏联迎接的飞机,前往了莫斯科。

  不过几日之后,主席就接到了从苏联传来的消息,苏联一口气给了朝鲜8亿卢布无偿重建援助,17座中大型企业援助(含矿业开采设备援助),6万吨钢铁,30万吨水泥,九百多万件各类农具,唯一比中国援助少的是粮食,苏联对朝鲜面粉援助,只有区区5万吨。

  现下的苏联国内也缺粮,他们自己都还要从对中国的援助和贸易中收集粮食,但苏联的工业品不缺,区区几亿卢布,对于苏联来说,同样是九牛一毛。

  因此,当消息传到主席耳中时,主席直呼‘比不过’,而主席也更加清楚了一点,中国同苏联比赛援助没有意义。

  中国是靠从全国人民嘴里扣出来进行的援助,而斯大林只需要大笔一挥就能解决,苏联有足够的底气,但中国不援助朝鲜又不行,想要对其有影响力,就得拿出真金白银交换,这是时下国家间的特色。

第107章 院系改革方案

  一九五二年三月,援助新中国第一个‘五年计划’制订的苏联专家组也抵达了,随即展开了工作。虽然国内的整体情况调整结果还没有出来,但是国家的‘一五计划’工作却并没有因此停止,反而因为苏联专家组的到来在加快步伐。

  时下的苏联对于援助中国是积极的,斯大林向中国派出了两个专家组,一个为新中国的政府制度建立提供顾问指导;另一个则是工业和经济建设的具体指导,包括技术指导;而新中国也在苏联的帮助下,国内迅速稳定,国家各项制度也纷纷出台。

  一九五二年四月,由主席任组长,少琪任副组长,正式成立新中国《宪法》起草委员会,来自国内的法学界人士,再得知新中国开始‘法律建设’后,无不欢欣鼓舞,他们以极大的热情,在中央的领导下开始了工作。

  这些法律专家为什么如此积极?因为自辛亥以来,中国还没有完整的整实行过《宪法》,中国人的法律知识和法制思维严重欠缺,整个民国期间,绝大多数时候,实行的还是半封建、半殖民主义法律,这样的法根本国家和全国人民,也不是法律界人士想要的。

  1946年,民国倒是出了一部《宪法》,只是这部法律还没有来得及推行,到了1949年就在大陆结束了,而到了1950年5月,随着台湾解放,民国《宪法》的历史和其政权一样,彻底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而新中国需要有自己的法律,一部真正的属于人民的法律。

  所以,当中央在全国第一届全国委员会常务委员会上,主席正式提出‘应尽快编出新中国第一部《宪法》,并成立‘宪法起草委员会’后,法律界沸腾了,全国政治界也同样欢呼了起来。法是政权施政的基础,没有人不明白《宪法》的重要性。

  主席因此亲自参加《宪法》制订工作,他与起草委员会的同志们,几乎是一条条的进行商讨与审核,所以现在的主席很忙,非常忙!而政务院也在忙。

  教育部经过数个月的调查与讨论,一份《全国院系调整实施方案》摆到了总理的案头,这份方案是根据国家工业建设及全国建设需要而拟订,全国将建立‘工科为主’的新院校,因此全国的大学都将根据方案,实施一系列调整。

  总理花了两三日时间,认真的将‘院系调整’方案看完,他总体是满意的,但根据之前书记处讨论商定的结果,关于‘理科’和‘人文社科’的调整,方案就显得有些激进了,因此还要再行调整。

  教育部部长马叙伦、副部长曾昭抡被召到了中南海,而中国教育改革苏联顾问阿尔辛杰夫也被请了过来。

  西花厅里,四人分座,总理也没有过头废话,而是单刀直入的提出了他对教育部‘院系调整’方案的看法:“我认真的看了之份院系调整方案,总体上是很满意的,接下来全国工业建设,需要大批工科生,所以这次调整以‘工科为主’的思路,非常正确。”

  马叙伦见总理赞同了他们的方案,不由心中大慰,几个月的努力并没有白费,他随即向总理具体汇报了院系调整的细则,他说道:“民国时期,我国的工科教育太弱,许多建立了工科学院或课程的大学,也只是流于理论层面,真正的理论和技术研究都很少。”

  “以前国民政府对于工科不是很重视,国家每年投入的经费极少,使得国家工科教育举步维艰,而新中国的这次调整,教育部的想法,就是要把各大学的优势工科集中起来,并把理科与工科分开,成立专门的工科学院。”

  “比如以国立中央大学为例,其理工科就会被拆分成南京大学和南京工学院,而人文社科除一部分保留在新成立的南京大学里外,其余的则分散到其它大学,其中资本主义的‘人文社科’学系则予以废除。因此全国各大学,基本按这个思路来进行。”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把工科集中到一起,成立新的大学,就是为了快速的培养国家需要的工业人才,所以这个思路并无太大问题。”

  曾昭抡见总理再次予以了肯定,便也说道:“当前中国最需要的是技术型人才,反而理论研究没有那么迫切,而理论研究方面,需要大量的经费,其回报过程也相对较长,短则几年,长则十几、数十年,因此大力培养工科是适合国家现下国情的。”

  “没有工科,没有适合的技术人才,中国要完成工业建设,就会遇到困难。中国现在的大学院系调整方案,就是从苏联的经验中得到的,有了它们,我相信中国的工业建设所需的人才会非常快的得到培养,至少三到四年,就会有一大批工科人才出来。”阿尔辛杰夫说道。

  总理朝他微笑示意,很客气的说道:“要感谢阿尔辛杰夫同志及苏联来华教育顾问组同志们,没有你们的努力和帮助,中国就不会这么快完成教育制度计划和纲要的制订。”

  阿尔辛杰夫回道:“总理同志,这是斯大林同志派我们到中国来的任务,苏中是友好同盟国家,我们在中国的工作,就像在苏联国内一样,苏中两国不分彼此。”

  “谢谢。”总理感谢道。

  不过,随即总理便看向了马叙伦说道:“彝初同志啊,你们这份方案,总体上中央是认可的,但还有一此细节要作出一些调整。”总理喊的是马叙伦的字。

  “总理,请您指示。”马叙伦请示道。

  总理略作语言组织,便说道:“对于全国175所大学的调整,中央没有大的意见,该怎么弄就怎么弄,但是对于21所综合大学的建设,你们教育部接下来是什么看法?”

  马叙伦思考了一会说道:“民国时期的大学,基本都是综合大学,然而实际情况却是,这些大学基本上没有发展出多少独立的技术,独立的理论,对于国家的工业和社会建设,也没有太多的帮助,我说句难听的,这样的教育,看似很好,实则浪费了国家的资金。”

  “况且,文理严重失衡,还是以国立中央大学为例,4400多名大学生里,理工科生只有八百多人,余下皆为文科生,可是中国最不缺的就是懂文化的知识分子,缺的是懂科学、懂技术的啊,而理工科毕业后,多数也无用武之地,因此学生们不得不选择人文社科。”

  “所以。”马叙伦说道:“人文社科不必再加大投入,而保留的21所综合大学,调整之后,保留部分理科研究,人文社科则以建立社会主义人文社科为第一要务,至于资本主义的则一律废除。”

  曾昭抡不住点头,叹道:“拿笔的多于拿扳手的,就这样民国发展了几十年,结果国家还是积贫积弱,而当时民国对于教育的开支,真正算起来,其实也不算少,但没有把钱花在刀刃上。”

  总理略作思考问道:“意思是说,理科以理论研究为主,人文社科也不再设立原有西方学系,教授西方知识?”

  马叙伦肯定的点头道:“是的,西方哲学、西方文学、西方外语学系,像英语、法语等学系全部废除,西方经济学系、法律学系、商业系也一并废除,其学生将并入各大学,或者转学系学习新的社会主义人文学系理论知识,这些知识主要来自苏联。”

  “这样全部废除合适吗?”总理又问。

  马叙伦想了想,但还是说道:“废除是合适的,这就像资本主义国家不会教授社会主义的人文社科专业知识,设立专业学系是一样的。”

  见他如此肯定的答复,总理这才说道:“我有一些想法,就是说全国206所大学中的175所,应予按‘院系调整方案’实施,但是在剩下的21所综合大学里,应慎重考虑把一些西方学系全部取消,这样做可能不是很合适。”

  马叙伦、曾昭抡二人相互一视,眼中全然不解,一旁的阿尔辛杰夫顾问听完后,更是一脸惊诧,他当即问道:“总理同志,社会主义国家的大学里,为什么要保留资本主义的腐朽知识呢?这样的想法,我认为是十分危险的。”

  总理向他笑着解释道:“中国的大学里,绝大多数都要调整,并把西方人文社科一体废除的,而我个人之所以认为要保留一些,主要的目的是为了全方面的研究腐朽资本主义制度,将来才能更好的批判资本主义世界的腐朽本质。”

  “再者说,中国还是与苏联有所不同啊,我国对于社会主义和资本主义不同制度有深入理解的学者很少,如果一点也不保留,我国学者未来可能连资本主义腐朽本质的认识都难以全面,所以我才提出,暂时保留一些,等到将来全部理解,再予以废除。”

  “对此我不能理解。”阿尔辛杰夫分明不相信总理的解释。

  而总理则继续说道:“阿尔辛杰夫同志,你是否赞同学术需要交流这一点?”

  “那是当然,没有交流的学术,很快会陷入思维停滞或者误区。”

  总理点了点头:“我们发现苏联与美国都还有一些学术交流活动,虽然现下很少,但这种交流是存在的,而我国与美国等西方国家基本没有建交,也完全没有学术交流活动,这样一来,我国的学者连内部讨论和批判西方腐朽学术的条件都没有了,将来学术就会如你所说,思维陷入停滞和认知误区。”

  说完,总理便又看向了马、曾二人说道:“因此,中央的设想是,要把剩下的21所大学,建成综合性的高规格的大学,不仅要重视工科,还要重视理科和人文社科方面的理论研究,尤其是理科的理论研究。”

  曾昭抡说道:“总理,人文社科还好说,可理科的研究太费钱了,而且需要长期大额投资,可我国接下来要进行工业建设,到处都要花钱,教育部门拿不出这么多的资金来支持研究啊。”

  “这确实是一个问题。”总理并不否认这一点,但他又说道:“那么是不是暂时拿不出钱,就把理科的长期研究停止呢?我看这是不合适的。一个国家的科学技术要发展,理论研究断不可少,哪怕我国现下拿不出这么钱,但理科也必须要重视。”

  “也即,理工同重。”总理进一步解释道:“哪怕是在进行理工分科的大学里,工科虽为主,但理科也要给予一定重视,不能完全忽视,而只重视技术人才的培养。”

  “理科是原理方向,工科是技术应用,这就像人的两条腿,少了哪一条都不行。如果只有技术应用,那么中国就永远也不可能创造出新的科学理论和科学技术。甚至于若长期忽视理科的发展,将来中国人恐惧连基础的设计工作都会出问题。”

  “这,不至于吧。”马叙伦觉得总理说得过于严重了,而曾昭抡则在一旁思考了起来。

  总理说道:“院系调整之后,彝初你有没有发现,专业过于细分化了?”

  马叙伦神情一怵,他思考了好一会,最终不得不点头道:“确实是如此,但这样不是更好吗?”

  总理回道:“每个专业都是细分的,这样一来等得综合知识的人就少了,比如现在要设计一辆卡车,懂发动机技术的不懂汽车液压技术,懂车桥技术的不懂变速箱技术,即便有人能懂得这其中一两项,但他对于汽车整体汽车又是否懂呢?”

  “车身的构造、汽车的安全性、设计的标准和要求确定等等,在如此细分的专业化教育下,我国的汽车设计人才从哪里来呢?”

  马叙伦、曾昭抡二人全都愣住了,就连阿尔辛杰夫也一下子呆在了那里,倒不是他不懂,而是他太懂了,苏联有科学院,有专门的理工大学,有理论有技术,这与苏联教给中国的是不同的,而且苏联早年就已经完成了大学理工科的全面构建,可中国现下没有啊。

  阿尔辛杰夫思考了一会,面色变得严肃了起来,他向总理说道:“总理同志,您的见识无比卓绝,这个问题是我们此前没有想到的,但同时,我认为这不是什么大问题。”

  总理抬手示意他继续,就见阿尔辛杰夫说道:“理论的事完全可以交给苏联,将来苏中两国的科学技术是可以相互交流,相互分享的,中国也就没有必要投入巨额资金研究基础理论,您或许不知道,苏联为此每年投入超过10亿卢布,这并不是一笔小钱。”

  他这话一出,总理的笑容便收了起来,而马叙伦和曾昭抡二人当场脸色就黑了下来,嘴上虽不说,但心里早有计较:这是什么话,什么叫中国不用研究,将来苏联来分享,感情中国人以后就靠你们苏联人是吧?

  无论是总理,还是任何一个有点见识的中国人,他们是绝对不会接受这种观点的,堂堂中国过去百年来,仰人鼻息已经够够的了,现在新中国成立了,国家要大力发展工业,改变落后的面貌,而做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不就是不想再重现‘华人与狗不得入内’么?

  而且,阿尔辛杰夫话也让马叙伦和曾昭抡听出了别样意味,两人都是高级知识分子,从事教育几十年,一句话都能解出一堆含义,就更别说,面前的苏联人将话说得这么直白了。

  于是,马叙伦当即沉声说道:“教育部的‘院系调整方案’还有不足之处,我们将按中央的指示,给予合理修改,并且我认为,保持下来的综合大学,应当进行大力建设,全国院系调整后的各大学,理科的教育也要加强,如果可以,最好是全面开展理工科建设。”

  曾昭抡哪里还不明白,他立即就对马叙伦的观点表示支持,总理见二人想明白了也很高兴,说道:“工科为主为先,这是现阶段的需要,但还是那句话,理科也不能废,再有条件的大学,可以考虑发展理工科,但这件事不能过于着急,要一步步来,先满足国家当前需要为主。”

  马叙伦点头道:“请总理,请中央放心,教育部会一定做好这方面的工作。”

  西花厅门口,看着阿尔辛杰夫离开的背影,总理却是将马叙伦和曾昭抡暂留一步,对他们二人说道:“主席对于这次院系调整也有不公开的指示,那就是西方的人文社科在21所综合大学里,要恰当的予以保留。”

  “我个人也认为,中国不要做闭关锁国、闭门造车的搞学术研究,这样的做法是不正确的。所以对于过去西方人文社科的学系,还是要保留一部分,最起码不能将火种给断了。”

  “不知中央有没有具体的指示?”曾昭抡问道。

  总理回道:“全国院系合并以后,一些无法开展理工科研究的学系或专业,可以视情况转移到21所综合大学里;包括过去西方人文社科学系。比如这些人社学系的西方经济、商业要予以学习,西方的哲学、艺术、文学也可以保留一些。”

  “具体的安排上,未来本科教育的四年制学习中,可以有一年的时间学习西方知识,或者穿插在其中进行学习。本科以上学业时,可以考虑做一些相关专业的研究,但不应是主流。”

  “不设单独的学系?”

  “现阶段我国的大学里不设当独学系,而保留这些教学后,过去学习西方人文社科的教授、讲师们也就有了工作,学生的知识面也能更广一些,但是也要重点提示一条,那就是教材及教学内容必须要研究审核,如果发现教授在课中夹带私货,宣扬资本主义优秀的不良行为时,应予以纠正和严厉批评,只到终止教学或者按纪律处置。”

  马、曾二人接到了中央的指示,回去后便认真加以研究,仅仅半个月的时间,就对新的方案完成了修改,随即再次上报中央批准,而中央很快就给予的批示:同意施行。

  新中国院系调整随之进入实施阶段。

第108章 小甜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