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97章

  徐龙象转过身,烛光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阴影,如同蛰伏的巨兽:

  “他是皇帝。他需要统治这个国家,需要平衡朝堂,需要安抚百姓。”

  “只要他还是皇帝,只要他还想坐稳那个位置,他就不能为所欲为。他必须遵循某些规则,某些……我们可以利用的规则。”

  范离眼睛一亮,接口道:

  “世子是说……借势?”

  “不错。”

  徐龙象点头,“陆地神仙的力量,我们无法抗衡。但皇帝的身份,却给了他无数枷锁。我们要做的,不是去对抗那股力量,而是去撬动那些枷锁。”

  “如何撬动?”柳红烟轻声问。

  徐龙象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离阳,西凉,北莽……这天下,想让他死的人,可不止我们一个。”

  他重新坐回交椅,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

  “赵清雪那个女人,刚刚彻底收拢兵权,正需要一场对外胜利来巩固威望。西凉刘渊,野心勃勃,兵锋正盛。北莽……”

  提到北莽,徐龙象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徐家三代镇守北境,与北莽血战数十年,早已结下血海深仇。

  但此刻……

  “报——!”

  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通传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一名亲卫跌跌撞撞冲进殿中,单膝跪地,声音因极度惊恐而变了调:

  “世子!紧急军情!北莽……北莽大军异动!”

  “什么?!”徐龙象霍然起身!

  殿中五人也是脸色剧变!

  “说清楚!”徐龙象声音森寒。

  那亲卫喘着粗气,急声道:

  “半个时辰前,边境烽火台接连燃起!探子回报,北莽左贤王拓拔弘之弟拓跋烈,亲率二十万铁骑,突然出现在雁门关外百里处!

  兵锋直指我北境防线!看架势……不像是寻常劫掠,倒像是……要大举进攻!”

  “轰——!”

  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镇岳堂炸响!

  北莽!

  二十万铁骑!

  在这个节骨眼上?!

  徐龙象的脸色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地图上北境与北莽交界的那条线,眼中寒光闪烁。

  秦牧刚刚离开北境,回程路上。

  北莽大军就兵临城下。

  这是巧合?

  还是……有人暗中操控?

  “拓跋烈……”徐龙象咀嚼着这个名字,“那个莽夫,什么时候有这种胆识和决断了?”

  拓跋烈,北莽左贤王拓跋弘的胞弟,以勇猛残暴闻名,但向来有勇无谋,行事冲动。

  突然率二十万大军压境,这绝非他平时的作风。

  “世子!”

  铁屠猛地踏前一步,眼中战意燃烧,声音洪钟:

  “北莽蛮子竟敢此时来犯!末将请命,率本部五万精锐,即刻驰援雁门关!定叫那拓跋烈有来无回!”

  他是纯粹的武将,思维直接。

  敌人来了,那就打!

  但范离却眉头紧锁,沉声道:

  “铁将军稍安勿躁。此事……蹊跷。”

  他看向徐龙象:

  “世子,秦牧前脚刚走,北莽后脚就大军压境。时间拿捏得如此精准,恐怕……绝非偶然。”

  “范先生的意思是?”徐龙象看向他。

  “两种可能。”

  范离竖起两根手指,眼中精光闪烁:

  “第一,秦牧暗中与北莽勾结,借此机会,消耗我北境兵力,削弱世子实力。”

  “第二……”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北莽得知秦牧亲临北境,认为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想趁我北境接待圣驾、兵力分散或戒备松懈时,发动突袭。”

  徐龙象沉默。

  两种可能,都有道理。

  但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

  北境,有危。

  “世子!”

  又一名幕僚开口,此人名叫周策,是五大幕僚之外的幕僚中最年轻的一位,擅长纵横捭阖、外交谋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声音急促:

  “属下以为,此乃天赐良机!”

  “哦?”徐龙象看向他。

  周策快步走到地图前,手指点在北莽的位置:

  “世子,北莽与我北境真正的敌人,是坐在皇城里的那个狗皇帝!”

  他转向徐龙象,语气激动:

  “我们凭什么要给秦牧守边疆?凭什么要用我们北境将士的鲜血,去保卫他的江山?”

  “不如……趁此机会,与北莽议和!甚至……联合!”

  “只要许以重利,比如……事成之后,割让北境三州,与北莽平分中洲!北莽必定心动!”

  “届时,我们与北莽联军,挥师南下,直取皇城!秦牧身边就算有陆地神仙,难道还能抵挡两国百万大军不成?!”

  这话说得极具煽动性,殿内几人神色各异。

第88章 兵分三路!

  铁屠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与北莽联合?那可是血仇啊!

  柳红烟和墨蜃则陷入沉思,似乎在权衡利弊。

  唯有司空玄和范离,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可!”

  范离率先开口,声音斩钉截铁:

  “周先生此议,太过天真,也太过危险!”

  他看向周策,眼神锐利:

  “第一,北莽与我北境,血仇已深,绝非利益可以化解。今日我们许以重利,他们或许会暂时答应,但狼子野心,岂会满足?一旦我们与秦牧两败俱伤,北莽必会反噬,届时我们将是引狼入室,自取灭亡!”

  “第二,军心士气如何维系?”

  范离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北境将士,祖祖辈辈与北莽血战,多少兄弟手足死在北莽刀下?多少父母妻儿被北莽铁骑践踏?”

  “你现在告诉他们,要和仇人联手,去攻打自己的皇帝、自己的国家?”

  他冷笑一声:

  “恐怕军令还未传出,军营就要哗变!”

  周策脸色涨红,想要反驳,却被范离凌厉的目光逼得说不出话。

  范离转向徐龙象,躬身道:

  “世子,与北莽联合,绝不可行。此乃饮鸩止渴,自毁长城!”

  徐龙象静静听着,脸上依旧没有太多表情。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司空玄身上:

  “司空先生以为呢?”

  司空玄沉吟良久,缓缓开口,声音苍老却沉稳:

  “范先生所言有理。与北莽联合,风险太大,后患无穷。但周先生有一点说得对——我们确实没有必要,为秦牧死守边疆。”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老朽以为,或许……可以借力打力。”

  “借力打力?”徐龙象挑眉。

  “不错。”司空玄点头,“我们不对抗北莽,但也不联合。我们……坐山观虎斗。”

  “坐山观虎斗?”铁屠不解,“司空先生,北莽二十万大军压境,我们若不出兵,雁门关危矣!北境门户一开,生灵涂炭啊!”

  司空玄摇头:

  “非也。我们并非不出兵,而是……不全力出兵。”

  他看向徐龙象:

  “世子可率少量精锐,驰援雁门关,摆出誓死守关的姿态。但同时,暗中派人,前往离阳。”

  “离阳?”徐龙象眼中精光一闪。

  “正是。”

  司空玄抚须道,“离阳女帝赵清雪,不是一直想与我们联合吗?如今北莽大举进犯,正是我们向她展示‘诚意’,也向她‘求援’的最佳时机。”

  范离闻言,眼中顿时爆发出明亮的光芒,接口道:

  “司空先生高见!我们可以派人秘密前往离阳,告知赵清雪,北莽大举进犯,我北境压力巨大,恐难久守。请离阳出兵,在澜沧江东岸佯攻,或陈兵施压,牵制北莽部分兵力。”

  “妙!”墨蜃忍不住抚掌赞叹。

  柳红烟美眸流转,也缓缓点头。

  周策虽然脸色依旧不好看,但也知道,这个方案比他的“联合北莽”要稳妥得多。

  铁屠皱了皱眉,最终也闷声道:“若离阳真能出兵牵制,末将……没有意见。”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在徐龙象身上。

  等待他的决断。

  徐龙象坐在虎皮交椅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烛火在他脸上跳跃,映得那双深邃眼眸明明灭灭。

  他沉默了很久。

  殿内鸦雀无声,只有烛火噼啪,和众人压抑的呼吸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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