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她求过了。
哀求?她哀求过了。
威胁?她威胁过了。
什么都没有用。
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在玩弄她,从西南边陲到京城,从马车到宫殿。
从她失去力量的那一刻起,她就只是他掌心中的一只蝼蚁。
柳若兰跪在地上,听见陛下喊那个女人“月神大人”,心中猛地一震。
月神?这个女人就是月神?
那个她夫君韩忠去讨伐的月神教教主?
那个让韩忠兵败、让韩家陷入万劫不复的月神?
她的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手指在袖中攥紧,指甲嵌进掌心。
柳若兰低下头,不敢看秦牧,也不敢看云素心,身子伏得更低了,姿态更加恭敬,更加卑微。
秦牧的目光从云素心脸上移开,落在柳若兰身上,嘴角那抹笑意又深了一分。
“你说,朕该怎么罚她好呢?”
柳若兰的身体微微一颤,额头触着冰凉的金砖,声音沙哑。
“妾身……妾身不敢妄言。”
她的声音在发抖,她不知道陛下是什么意思,不知道陛下是在试探她还是真的在问她。
她不敢回答,不敢抬头,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
云素心冷冷地看着柳若兰,眼中满是嘲讽。
她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近乎疯狂的决绝。
“秦牧!有本事你给我一个痛快的,让我现在就死在这里!”
她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秦牧,瞳孔中燃烧着最后一丝倔强和不甘的火焰。
秦牧看着她,笑了。
“朕怎么舍得让你死呢?”
云素心的心沉了下去。
她闭上眼,不再说话。
她知道,她死不了。
她会活着,活在这个男人为她打造的牢笼里,活得像一只被剪断了翅膀的鸟。
活着,却比死了还难受。
秦牧转过身,面朝柳若兰,嘴角那抹笑意依旧挂着。
“柳氏,朕把这个不听话的女人交给你。你来调教她,如何?”
柳若兰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震惊和茫然。
她不明白,为什么是她?
她只是一个罪臣之妻,一个寄人篱下的寡妇,一个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控的棋子。
陛下为什么要把这么重要的事交给她?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声音沙哑。
“陛下……妾身……妾身何德何能……”
秦牧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
“朕说你行,你就行。”
柳若兰低下头,不敢再推辞。
她咬了咬唇,额头触着金砖,声音沙哑。
“妾身……遵旨。”
云素心看着柳若兰,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
她想起了昨夜韩馨儿说的那句话——“为了我娘亲明天面见陛下时能好受一点。”这个少女,为了母亲,出卖了她。
而这个母亲,此刻又要来调教她。
她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自嘲的弧度,带着一种深入骨髓的悲哀。
云素心低下头,不再看任何人。
秦牧转过身,朝殿门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在这好好调教,朕过两天来验收成果。”
第481章 韩馨儿制定了一套调校计划!秦牧有意培养韩馨儿
“在这好好调教,朕过两天来验收成果。”
说完,秦牧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门外的晨光中。
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砰”的一声轻响。
偏殿内,只剩下柳若兰和云素心两个人。
柳若兰跪在地上,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双空荡荡的、微微发抖的手,心中一片冰凉。
云素心坐在她面前,被绳子捆着,像个囚犯。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柳若兰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云素心,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调教。
她哪会这个呀?
她从小读的是女训、女戒,学的是相夫教子、持家之道,从来没有接触过这种东西。
更不知道陛下所谓的“调教”是什么样子的,调到什么程度才算满意,她一概不知。
柳若兰有些迷茫,眉头紧紧皱着,咬着唇,手指在袖中绞着衣角。
云素心看着柳若兰迷茫的样子,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被这个女人调教是一件很没有尊严和丢脸的事情,但总比落在秦牧手中百般折磨要好得多。
这个结局比她想象的要好无数倍。
她本以为秦牧会亲自出手,用那些变态的手段折磨她,让她生不如死。
可他没有。
他只是把她交给了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妇人。
这个女人一看就不是那种会为难别人的人,温婉,心软,甚至有些懦弱。
她接下来的日子应该会过得很舒服。
云素心在心中暗暗想着,紧绷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呼吸也变得平稳了几分。
柳若兰却越发紧张和纠结了。
这是陛下交给她的任务。
陛下没有为难她,没有羞辱她,甚至没有惩罚她,只是交给她一个这样的任务。
她如果连这个都完成不了,那接下来等着她的是什么?
她不知道,但一定很可怕。
她必须完成这个任务,必须让陛下满意,否则她和女儿们的下场,她不敢想。
柳若兰看着云素心,脑海中突然浮现出自家大女儿韩馨儿的脸。
那张年轻冷静的、仿佛什么都能看透的脸。
她突然觉得,或许馨儿有办法。
那孩子比她聪明,比她想得周全,比她更能看清人心。
柳若兰转过身,走到殿门口,对着守在门外的宫女微微福身,声音轻柔而恳切。
“这位姐姐,拜托您……能帮我把我女儿接过来吗?”
宫女看了她一眼,微微颔首。“我需要请示一下陛下。”
柳若兰连连点头,眼眶微红,声音沙哑。“谢谢,多谢!”
宫女转身离开,脚步声渐渐远去。
云素心听了这话,内心刚松了一口气,又猛地提了起来。
她不知道柳若兰为什么要找自家女儿,难道是想求助韩馨儿?
那个今早果断将她绑起来的少女?
她的脑海中浮现出韩馨儿的样子。
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安安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平静如水,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可那双眼睛,像两潭深水,深不见底。
那个少女实在果断得可怕,行事干脆利落,没有一丝犹豫,颇有她当年的风范。
如果落在那个少女手中,一定比现在可怕一万倍。
云素心的心中突然胆寒了一下,后背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手指在袖中微微发抖。
很快,宫女回来了,走到柳若兰面前,微微颔首。
“陛下说了,可以。”
柳若兰心中那块悬了许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眼眶微微泛红。
宫女转身离开,去接韩馨儿和韩沁儿了。
云素心看着柳若兰,咬了咬牙,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和不安。
“喂,你为什么要把你女儿喊过来?难道你就不怕那昏君对她们干些什么吗?”
柳若兰听到这话,心中顿时一震,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敲了一棍。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嘴唇剧烈地哆嗦着。
她倒是忘了考虑这件事情了。
可一想到陛下的任务,她咬了咬牙,决定还是让女儿过来。
反正她们都在皇城宫中,想逃也逃不掉。
如果陛下真的感兴趣,一个口谕就能将她们召唤回来,躲在哪里都没有用。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沉默不语。
云素心更加着急了,身体在绳子里微微扭动,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哀求。
“你倒是说话啊!”
柳若兰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站在那里,低着头不语。
很快,殿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韩馨儿和韩沁儿跟着宫女走了进来。
韩馨儿快步走到母亲面前,眼眶微红,小手紧紧攥着母亲的手,声音急切。
“娘亲,你没事吧?”
她的目光在母亲脸上飞快地扫过,从额头看到下巴,从眉眼看到嘴角,确认没有受伤,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柳若兰摇了摇头,嘴角挤出一丝笑意,
“没事,娘亲没事。”
韩馨儿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一旁被五花大绑的云素心,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她转过头,看着母亲,声音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