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6章

  铜镜中的女子,眼神已无昨夜那般迷茫。

  既然已经踏入这局中棋,便只能做一枚合格的棋子。

  她伸手,从发间拔下那支白玉凤簪,握在手心。

  “龙象哥哥,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声音很轻,却无比坚定。

  ......

  而此刻,养心殿中。

  秦牧刚听完锦衣卫的密报。

  “淑妃今日一早便去了毓秀宫,与雪才人相谈半个时辰,送了早膳和书册。雪才人态度恭顺,言语不多。”

  秦牧斜靠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枚白玉镇纸,闻言轻笑。

  “苏晚晴倒是积极。”

  侍立一旁的云鸾低声道:“淑妃娘娘向来善解人意。”

  秦牧笑了笑,将镇纸放下,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春光明媚,几只雀儿在枝头跳跃。

  “北境那边有什么动静?”

  “徐龙象昨夜召集五大幕僚密议至子时,具体内容不详。今晨,范离已动身前往皇城,随行带了十八名护卫,三车礼物。”

  “礼物?”秦牧挑眉,“送给谁?”

  “表面是送给几位朝中老臣的年节礼,但其中一辆车,装的是金银珠宝和古籍字画,行车路线……经过御林军统领蒙放府邸后门。”

  秦牧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有意思啊……”

  “徐龙象这一步棋,走得倒是漂亮。”

  “送个美人到朕身边,既示了忠心,又安了钉子。北境那边,范离带着金银珠宝往蒙放府上凑……这是要双管齐下啊。”

  他站起身,淡淡道。

  “云鸾。”

  “属下在。”

  “走,”秦牧负手踱步到门前,侧脸在光影中勾勒出英挺的轮廓,“咱们也去看看那位雪才人。”

第7章 爱妃确实有罪!姜清雪内心巨震!

  毓秀宫的小院不如其他妃嫔宫苑那般繁花似锦,反倒带着几分清寂素雅。

  几株翠竹倚墙而立,竹叶在晨风中发出簌簌轻响。

  青石板铺就的地面干净整洁,只在角落处种了几株玉兰,此时花期已过,绿叶蓊郁。

  姜清雪站在院中,一袭月白色劲装,长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绾起,几缕碎发散落颊边。

  她手中握着一柄三尺青锋,剑身狭长,剑刃在晨光下泛着泠泠寒光。

  这是入宫前徐龙象特意为她寻来的“流霜剑”,剑身轻薄如羽,适合女子使用,且能拆解成三节,便于隐藏。

  晨风拂过,撩起她额前的碎发。

  姜清雪深吸一口气,眼神清冷专注。

  她起手式很慢,剑尖轻颤,划出一道弧光。

  这是徐龙象教她的“寒梅剑法”,源自镇北王府搜罗的武林秘籍,虽算不上一流功法,但招式精妙,尤其适合女子修习。

  剑随身走,身随剑动。

  起初几式还略显生涩。

  毕竟她已有半月未曾练剑,入宫这两日更是心神不宁。

  但渐渐地,身体记忆复苏,剑招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点、刺、撩、劈。

  起初还能看清一招一式,渐渐地,剑影重重,化作一片银色光幕,将她整个人笼罩其中。

  竹叶被剑气搅动,纷纷扬扬飘落,又在触及剑幕的瞬间被绞成碎片。

  她的呼吸平稳绵长,吐纳间隐有白气蒸腾。

  这是内力运转到极致的征兆。

  三品修为,在这个年纪的女子中已算难得。

  剑法渐入佳境。

  姜清雪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剑招之中,暂时忘却了身处深宫的压抑,忘却了肩负的使命,也忘却了那份深埋心底的思念。

  这一刻,她只是她自己,只是一个练剑的女子。

  剑招一转,进入“寒梅剑法”最精妙的第三重——“踏雪寻梅”。

  此式共有九招,一招快过一招,一招险过一招,练至大成时,九招齐出,如寒冬腊月梅花绽放,剑气纵横,无孔不入。

  她曾见徐龙象施展此式,九招瞬间齐发,十丈内的落雪尽数化作水汽。

  她自问做不到那般境界,但苦练三年,也已能七招连发。

  姜清雪完全沉浸其中,剑招越来越快,剑光越来越盛。

  第七招,“傲雪凌霜”。

  这是她目前掌握的最后一招,也是威力最大的一式。

  剑身震颤,发出嗡嗡轻鸣。

  内力灌注剑尖,剑光暴涨三尺!

  她足下发力,身形跃起,在空中一个优美的回旋,剑随身转,划出一道完美的圆弧。

  剑光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发出尖啸。

  竹叶被剑气卷起,化作一道绿色的漩涡,围绕着她旋转。

  这一式,她从未练得如此顺畅,如此完美。

  就在剑势将尽未尽,新旧力交接的刹那——

  “好剑法!”

  一声清朗的喝彩突兀响起。

  紧接着,是清脆的拍掌声。

  啪,啪,啪。

  节奏舒缓,却如惊雷般炸响在姜清雪耳边。

  她心神剧震!

  这一惊非同小可。

  练剑之人最忌分心,尤其此刻她正处在新力未生、旧力将尽的尴尬节点。

  体内真气一滞,运转顿时紊乱。

  脚下落地时一个踉跄,原本轻盈如羽的身形陡然失衡。

  更糟的是,手中的流霜剑因真气紊乱而失控,剑尖竟朝她自己胸口划来!

  姜清雪瞳孔骤缩。

  她看得分明,却已无力回天。

  旧力已竭,新力未生,连侧身躲避都做不到。

  只能眼睁睁看着剑尖逼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玄色身影如鬼魅般掠过。

  姜清雪只觉腰肢一紧,已被一股温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揽入怀中。

  同时,一只修长的手探出,食指与中指精准地夹住了流霜剑的剑身。

  嗡——

  长剑震颤,发出不甘的哀鸣,却再难寸进。

  所有动作,只在电光石火之间。

  等姜清雪回过神,发现自己正以一个极其暧昧的姿势,倚在一个宽阔坚实的胸膛前。

  她的背紧贴着那人的胸口,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温热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一只手臂环在她腰间,让她动弹不得。

  另一只手,还夹着她的剑。

  鼻尖传来淡淡的龙涎香气,混合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清冽气息。

  姜清雪僵硬地抬起头。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俊朗含笑的容颜。

  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勾,带着三分玩味七分慵懒。

  正是大秦皇帝,秦牧。

  他今日未着龙袍,只穿一袭玄色常服。

  长发用玉冠束起,几缕碎发散落额前,平添几分随意。

  晨光从他身后洒下,为他周身镀上一层金边。

  姜清雪呼吸一滞。

  此刻两人贴得实在太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眼中倒映出的自己惊慌失措的模样。

  近到她能感受到他呼吸时胸膛微微的起伏。

  近到......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属于男性的气息。

  更让她心惊的是,他只用两根手指,就夹住了她全力刺出的剑。

  这一剑虽因她真气紊乱而威力大减,但毕竟是三品武者全力一击,寻常人别说用手指夹住,就是握剑硬接,也难保不受伤。

  可他做到了。

  轻描淡写,举重若轻。

  姜清雪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这位皇帝......果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陛、陛下......”

  她声音发颤,下意识想挣脱。

  可腰间的手臂虽未用力,却如铁箍般纹丝不动。

  秦牧低头看着她,眼中笑意更浓。

  “爱妃这剑舞得真好,只是......怎么这般不小心?”

  他的声音温润悦耳,带着几分戏谑。

  姜清雪脸颊腾地烧红。

  一半是羞,一半是急。

  “臣妾......臣妾不知陛下驾临,惊扰圣驾,罪该万死......”

  她说着,再次试图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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