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494章

  山路蜿蜒,队伍在暮色中缓缓前行。

  两旁的树木越来越密,枝叶遮住了天,只有偶尔从缝隙中漏下来的几缕微光,照亮脚下那条窄窄的路。

  没一会儿,队伍便钻进了更深的山林。

  树木越来越密,枝叶层层叠叠,将最后一丝天光也遮住了。

  山路已经不能称之为路了,只是乱石和树根交错成的缝隙,每一步都要仔细看清落脚的地方。

  面具人从轿中下来,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显然对这条路极为熟悉。

  大约走了半个时辰,前方忽然开阔起来。

  一座山矗立在眼前,山体陡峭如刀削,几乎与地面垂直。

  面具人走到山壁前,停下脚步,抬起头,发出一串鸟叫。

  那声音三短一长,尾音微微上扬,像山中的夜莺。

  山壁上,一道石门缓缓打开。

  门内是一条窄窄的甬道,两侧石壁上凿着灯龛,烛火在夜风中轻轻摇曳。

  穿过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天然环洞,四面环山,中间是一片平坦的谷地。

  环洞的开口朝上,能看见头顶一小片星空。

  四周的山壁高耸入云,陡峭如墙,只有方才那条甬道可以进出。

  秦牧打量着这个天然的环洞,眼中寒芒一闪。

  这地方易守难攻,简直是天生的城寨。

  若没有内应,就算来一万精兵,也未必能攻得进来。

  谷地中央,矗立着一片纯白色的建筑。

  殿宇、楼阁、回廊,全都是白色的,在月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建筑的布局错落有致,正中是一座高台,高台上立着一尊巨大的雕像。

  那雕像有五六丈高,通体雪白,雕的是一个女子。

  她站在高台中央,一手托举着一轮圆月,一手垂在身侧,衣袂飘飘,仿佛随时会从石台上走下来。

  她脸上戴着一只白玉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微微垂下的眼睛。

  那眼睛雕得极细,连睫毛都一根一根清晰可见,可那双眼睛里什么情绪都没有,空洞的,冰冷的,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

  秦牧的目光在那尊雕像上停了一瞬,随即移开。

  环洞内,到处是戴着白色面具的人。

  有的站在殿前,有的立在回廊下,有的跪在高台两侧。

  他们的面具与那使者一模一样,白玉质地,雕着一轮弯月。

  高台下,黑压压地跪着一大片少男少女。

  他们穿着统一的灰白色长袍,双手合十,额头触地,口中念念有词。

  那声音很轻,很密,像蜂群的嗡鸣,在环洞中回荡。

  面具使者走上高台,面朝那尊巨大的雕像,缓缓跪了下去。

  他身后的白衣人、彩衣女子、灰衣信徒,也一个接一个地跪了下去。

  秦牧站在人群最后面,负手而立。

  月光从环洞的开口处洒下来,落在他的肩头,将那道月白色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伏的身影,扫过那些白色的建筑,扫过那尊托着明月的雕像,最后落在高台最深处那扇紧闭的白玉门上。

第359章 月神降临

  面具人从高台上走下来,走到那群跪伏的少年少女面前,停下脚步。

  他抬起双手,声音依旧带着那种奇特的回音:“尔等既已献上诚意,便可接受圣池洗礼。洗礼之后,再去大殿。月神大人将在那里降临,为尔等赐福,使尔等成为真正的圣教弟子。”

  跪在地上的少年少女们齐齐抬起头,眼中满是兴奋的光芒。

  有人激动得浑身发抖,有人眼眶泛红,有人紧紧攥着身旁同伴的手。

  “多谢使者大人!多谢月神大人!”

  面具人转过身,朝环洞深处走去。

  众人连忙站起身,跟在后面。

  秦牧带着三个女子走在队伍最后面,不疾不徐。

  穿过几道白色的回廊,眼前出现一汪池水。

  池子不大,方圆不过数丈,池水是乳白色的,泛着淡淡的荧光。

  池面平静如镜,倒映着头顶那一小片星空。

  池边环绕着白色的石栏,栏柱上雕着一轮又一轮弯月。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奇特的香气,甜丝丝的,像桂花,又像栀子花,闻久了让人昏昏欲睡。

  秦牧站在池边,低头看着那乳白色的池水,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他在池水中嗅到了药物气息——致幻的,能让人神智迷离、意志松懈、任人摆布。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右手,手指在袖中轻轻一弹。

  一道无形的真气从他指尖溢出,化作一层薄薄的透明护罩,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又弹了三下,三道护罩分别落在赵清雪、姜昭月和云鸾身上。

  那护罩极薄,极淡,像一层看不见的纱,贴在她们肌肤表面,没有任何感觉。

  赵清雪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秦牧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说话。

  面具人站在池边,面朝那群少男少女。

  “脱去外衣,入池洗礼。圣池之水会洗去你们身上的污浊,净化你们的心灵,让你们以最纯净的姿态面见月神。”

  少男少女们面面相觑,犹豫了一瞬。

  随即有人开始解衣带。一个,两个,三个,很快所有人都脱去了外衣,只穿着贴身的里衣,一个接一个地走进池水中。

  乳白色的池水没过他们的膝盖,没过他们的腰,没过他们的胸口。

  他们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嘴唇微微翕动,不知在念着什么。

  池水中的荧光越来越亮,将他们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光中。

  他们的表情从紧张渐渐变得松弛,从松弛变得茫然,从茫然变得痴迷。

  有人嘴角微微上扬,像在做一个好梦。

  有人眼角滑下泪水,像在经历一场刻骨铭心的感动。

  有人浑身颤抖,像被什么东西击中了灵魂。

  面具人站在池边,看着那些少男少女的表情变化,微微点了点头。

  秦牧站在人群最后面,目光扫过那些在池水中沉浮的身影,面无表情。

  那些少男少女的眼神正在一点一点地涣散,像一盏盏被风吹灭的灯。

  约莫过了一炷香的工夫,面具人抬起双手。

  “时辰已到,出池。”

  少男少女们缓缓睁开眼,从池水中走出来。

  他们的眼神迷离,像隔着一层厚厚的雾,看什么都朦朦胧胧的,分不清真假。

  他们的动作变得迟缓,像被什么东西拖住了手脚,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有人走路开始摇晃,扶住身旁的同伴才勉强站稳。

  面具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环洞更深处走去。

  少男少女们跟在后面,脚步虚浮,像一群被牵了线的木偶。

  秦牧带着三个女子跟在最后面。

  他的目光落在那群少男少女的背影上,落在他们虚浮的脚步上,落在那层越来越浓的迷离上,眼中那寒光又深了一分。

  穿过最后一道回廊,眼前出现一座大殿。

  殿门是白玉做的,高三丈,宽两丈,门楣上雕刻着一轮巨大的明月。

  面具人推开殿门,殿内烛火通明。

  地面铺着雪白的石板,光可鉴人。

  殿顶悬着无数盏琉璃灯,烛火在灯罩中轻轻摇曳,将整座大殿照得亮如白昼。

  大殿尽头,是一座高台。

  高台上立着一尊白玉座椅,座椅上空无一人。

  高台背后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画像。

  画中是一个女子,穿着雪白的长袍,脸上戴着白玉面具,一手托着一轮圆月,一手垂在身侧,与殿外那尊雕像如出一辙。

  面具人走上高台,站在白玉座椅旁,面朝众人。

  “跪。”

  少男少女们齐齐跪了下去,额头触着冰凉的石板。

  他们的身体还在微微颤抖,不知是冷还是激动。

  秦牧站在大殿门口,负手而立。

  他的目光扫过高台,扫过那张空荡荡的白玉座椅,扫过墙上那幅巨大的画像,最后落在大殿两侧那些戴着白色面具、垂手而立的身影上。

  那些身影一动不动,像一尊尊没有生命的雕像。

  殿内很静,静得能听见烛火燃烧时细微的声响,静得能听见跪伏在地的少男少女们急促的呼吸声。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个坐在白玉座椅上的人出现。

  面具人站在高台上,双手缓缓抬起,仰头望着殿顶那扇敞开的天窗。

  他的嘴唇翕动,一串古怪的音节从他喉间溢出,低沉,缓慢,像从地底深处传来的回声。

  “唵——嘛——咪——吽——梭——哈——”

  “月华照世,万邪不侵——”

  “太阴星君,降临此间——”

  他每念一句,声音便高一分,殿内的烛火便剧烈地摇晃一下。

  跪伏在地的少男少女们浑身颤抖,额头抵着石板,不敢抬头。

  殿顶的天窗外,夜空忽然变了。

  狂风大作,呼啸着灌入殿内,吹得琉璃灯剧烈摇晃,烛火明灭不定。

  云层被风吹开,露出一轮圆月。

  月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穿过天窗,笔直地落在高台上那张白玉座椅上。

  月光凝成一道银白色的光柱,将整座高台笼罩在一片清冷的、近乎神圣的光芒中。

  一道身影从天窗缓缓降落。

  她顺着那道月光而下,白衣飘飘,衣袂在风中翻飞如蝶。

  长发如瀑,垂落腰际,发间没有簪钗,只有月光在其上流淌。

  她脸上戴着一只白玉面具,与殿外那尊雕像如出一辙,只露出两只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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