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450章

  他是徐家的仇人,是强纳她为妃的昏君,是她所有屈辱和痛苦的来源。

  她应该恨他,应该怕他,应该时时刻刻想着怎么逃离他、推翻他。

  而不是在他怀里,贪恋那一丝不该有的温暖。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那尖锐的疼痛让她清醒了几分。

  可她不敢动,不敢抬头,甚至不敢让呼吸变得太急促。

  因为她知道,他就在她身边,他的手臂还揽着她的肩,他的呼吸还拂过她的发顶。

  任何一丝异常,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

  她必须忍。

  必须演下去。

  只有这样,她才能活下去。

  才能等到那三个月的时间过去。

  才能等到徐龙象成事的那一天。

  徐凤华闭上眼,把脸埋进他胸口。

  那动作那么自然,那么依赖,那么心安理得。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的心在滴血。

  秦牧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

  “爱妃,”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朕不在的这些日子,宫里可有什么新鲜事?”

  徐凤华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抬起头。

  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中,此刻满是温柔的笑意。

  “哪有什么新鲜事,”

  她说,声音轻柔,“陛下不在,宫里冷冷清清的。臣妾每天也就是看看书,绣绣花,偶尔去御花园走走。”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几分自嘲的弧度。

  “倒是那几株腊梅,开得比往年早。臣妾想着,等陛下回来了,折几枝插在瓶里,摆在案上,陛下看着也高兴。”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回答了问题,又表达了思念,还把话题引到无关紧要的花草上。

  秦牧看着她,眼中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腊梅?”他挑了挑眉,“朕倒是喜欢。明日让人折几枝来,插在那只青瓷瓶里。”

  徐凤华点了点头。

  “臣妾明日就去办。”

  夜色如墨,月光如水。

  徐凤华靠在秦牧怀里,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温度,听着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安心过了。

  这些天来,她一个人坐在这间殿内,从黄昏到深夜,从深夜到黎明,翻来覆去地想那些她想不明白的事。

  孩子、北境、姜清雪、三个月。

  每一个念头都像一根针,扎在她心上,细细密密地疼。

  可此刻,被他揽在怀里,听着那一下又一下沉稳的心跳,那些疼痛竟都远了、淡了、模糊了。

  像隔着一层水雾,看得见,摸不着。

  她闭上眼,放任自己沉溺在这片刻的安宁里。

  秦牧的手轻轻抚着她的背,那动作很慢,很轻,像在安抚一只终于安静下来的猫。

  他的手指修长,骨节分明,隔着薄薄的寝衣,她能感觉到那指尖的温度。

  温热的,带着薄茧的触感,一下,一下,从肩胛骨缓缓滑到腰际,又从腰际慢慢抚回肩胛。

  那节奏太舒服了,舒服得她几乎要睡着。

  “爱妃。”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很轻,却让她的睡意瞬间消散了大半。

  徐凤华没有动,依旧靠在他怀里,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慵懒得像一只被阳光晒软了的猫。

  秦牧的手停在她背上,没有继续抚,也没有移开。

  “朕这次来,”他顿了顿,“还有一件事要跟你说。”

第319章 有这么高兴吗,都流出眼泪了?

  徐凤华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从他怀里缓缓抬起头。

  月光从窗外洒入,照在她脸上,将那张端庄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陛下有什么事?”她问。

  秦牧低头看着她,笑了笑。

  “一件大事。”他说。

  徐凤华的心跳骤然快了一拍。

  大事。

  是什么大事?

  她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是关于西境的战事?是关于北境的动向?还是关于——

  她不敢想下去。

  她只知道,如果她能从秦牧口中提前知道这件“大事”,就能把消息传给徐龙象,就能让北境早做打算……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可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温柔而好奇的表情。

  “什么事情呀,陛下?”

  秦牧看着她,又笑了笑。

  “朕要娶离阳皇朝的女帝赵清雪为后。”

  话音落下的瞬间,徐凤华的脑海中一片空白。

  她的眼睛依旧看着秦牧,嘴角依旧维持着那抹温柔的笑意。

  可她的思绪,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住,狠狠地、死死地摁在了原地。

  离阳女帝。

  赵清雪。

  为后。

  这三个词在她脑海中疯狂回响,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巨石,从天而降,砸进她心中那片刚刚平静下来的湖面。

  激起滔天巨浪。

  她的瞳孔微微收缩,那收缩只持续了一瞬,快得几乎察觉不到。

  可那收缩的瞬间,她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她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

  离阳女帝赵清雪,那个以女子之身登基、五年肃清八王、威震东洲的离阳女帝,要嫁给秦牧?

  这怎么可能?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因震惊而变得干涩,干涩得几乎听不清。

  “什么?”

  她问。

  秦牧看着她这副模样,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他没有急着回答,只是靠在软榻上,一手支颐,姿态慵懒地看着她。

  那目光很平静,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可徐凤华被那目光看着,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像一座山,压在她肩上,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不能慌。

  绝对不能慌。

  她脸上那因震惊而微微僵硬的表情,被她一点一点地揉开,重新变成那副温柔而好奇的模样。

  “陛下是说,”她顿了顿,声音努力维持着平稳,“离阳女帝赵清雪?”

  秦牧点了点头。

  “对,赵清雪。”

  徐凤华的心跳又快了半拍。

  她几乎可以确定自己没有听错,可她还是在心中又默念了一遍。

  离阳女帝,赵清雪,嫁给秦牧,为后。

  这几个字,每一个字都重如千钧。

  她想起徐龙象。

  想起那个在北境镇岳堂中、每次提起赵清雪时眼中就会亮起光芒的弟弟。

  身为姐姐,她当然知道赵清雪在徐龙象心中的分量。

  那不是盟友,不是可以利用的对象,那是他藏在心底这么多年的人。

  是他从第一次见到就再也没有忘记过的人。

  是他以为只要大业成了、只要坐上那个位置,就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对她说“赵清雪,我来了”的人。

  而现在,这个人要嫁给秦牧了。

  要嫁给那个夺走他姐姐、夺走他青梅竹马、夺走他一切的人。

  徐凤华的手指在袖中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那疼痛让她保持了最后的清醒。

  她不能让秦牧看出任何异常。

  她必须演下去。

  “陛下,”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惊讶,“这可是天大的事啊。”

  秦牧看着她,没有说话。

  徐凤华继续道,语速比平日快了几分,像是不吐不快。

  “离阳女帝赵清雪,那可是东洲霸主,是足以与大秦分庭抗礼的存在。她肯嫁入大秦,这对陛下、对大秦来说,都是——”

  她顿了顿,在脑海中飞快地搜寻着合适的词。

  “都是天大的喜事。”

  她说完了,依旧靠在秦牧怀里,仰着头,用那双琥珀色的眼眸看着他。

  那眼神里有惊讶,有欢喜,还有一种与有荣焉的骄傲。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心中那惊涛骇浪,正在疯狂地翻涌。

  秦牧笑了笑。

上一篇:从黑水浒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