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41章

  “婉宁,入了宫,你就是皇家的人了。要谨言慎行,好好伺候陛下。咱们陆家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平安顺遂。”

  平安顺遂……

  陆婉宁闭上眼睛。

  她只希望,陛下能平平安安的。

  只要陛下平安,她就安心了。

  ......

  听涛轩。

  秦牧并未就寝。

  他站在二楼窗前,望着园中夜景。

  月光从云层缝隙中透出,洒在池塘水面,泛起粼粼波光。远处竹林在夜风中摇曳,沙沙声如潮水般起伏。

  “陛下。”云鸾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她已换下银甲,穿了一身黑色劲装,长发束成高马尾,显得干净利落。

  “查清楚了?”秦牧没有回头。

  “是。”云鸾低声道,

  “影子楼的总舵在江南苏州,楼主无面真实身份是前朝余孽陈千机,武道修为天象中期。他们接刺杀陛下的任务,金主是通过多重渠道匿名委托,暂时无法直接锁定。但根据资金流向和几个被俘杀手的口供,幕后之人……很可能与北境有关。”

  “徐龙象?”秦牧挑眉。

  “不能完全确定,但有七成可能。”云鸾顿了顿,“另外,离阳使团那边也有动静。周文正今日暗中派人出城,往东去了,应是给离阳传递消息。”

  秦牧笑了笑:“让他传。朕就是要让他们知道,朕来了青岚山。”

  他转身,走到书案前坐下。

  案上铺着一张青岚山地形图,详细标注了剑宗各殿、山路、关隘。

  “剑宗内部情况如何?”秦牧问。

  “七大长老中,大长老莫问天和二长老柳随风斗得最凶。三长老厉无痕态度暧昧,但根据锦衣卫密报,他最近与北境往来频繁。”

  云鸾指着地图上天剑峰的位置,“明日大典就在天剑峰举行,届时各派齐聚,鱼龙混杂。陛下,是否要增派护卫?”

  “不必。”秦牧摇头,“龙影卫暗中布防即可。明面上,禁军足以应付。”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玩味:“而且,朕也想看看,到底有多少人,敢在青岚山上动手。”

  云鸾垂首:“属下明白。”

  秦牧重新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夜风吹起他鬓角的发丝,玄色衣袍在月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

  明日,七月初七。

  青岚剑宗,天剑峰。

  那将是各方势力交锋的舞台。

  徐龙象,赵清雪,还有那些藏在暗处的魑魅魍魉……

  “都来吧。”秦牧低声自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让朕看看,这九州的水,到底有多深。”

  ......

  临山郡城外,三十里处。

  一处荒废的山神庙里,几点火光在夜风中摇曳。

  庙中聚集了十几个人,清一色黑衣蒙面,气息内敛,显然都是高手。

  为首一人,身材高大,虽蒙着面,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锐利如鹰,正是徐龙象麾下五大幕僚之一的“血屠”铁屠。

  “失败了。”

  一个刚赶回来的探子单膝跪地,声音低沉,“落鹰涧伏击,影子楼出动一百三十七人,包括天象境杀手铁雄,全军覆没。”

  庙内一片死寂。

  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

  “龙影卫……”铁屠咀嚼着这个名字,眼中寒光闪烁,“从未听说过。查清楚来历了吗?”

  “没有。”探子摇头,“这些人如同鬼魅,出现得突然,消失得也突然。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每一个都不弱于影子楼的金牌杀手,首领更是深不可测。”

  铁屠眼中闪过一丝凝重,随即转头看向众人:

  “明日青岚山大典,世子也会到场。我们按原计划行事,但……要更加谨慎。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离,绝不可硬拼。”

  “是!”众人齐声应道。

  铁屠走到庙门口,望向临山郡城的方向。

  夜色深沉,城墙的轮廓在远处若隐若现。

  “秦牧……”他低声念着这个名字,眼中杀意与忌惮交织。

  ........

  临山郡城东,翠微园,听涛轩。

  已是戌时三刻,夜色渐深。

  听涛轩二楼的主厅内,十二盏鎏金宫灯高悬,将整个厅堂照得亮如白昼。

  灯火映在光可鉴人的紫檀木地板上,反射出温暖的光晕。

  厅堂布置雅致,临窗设一张宽大的紫檀木软榻,铺着月白色锦缎软垫,榻上置一矮几,几上摆着青玉茶具和一盘未完的棋局。

  秦牧斜倚在软榻上,一袭玄色常服,领口微敞,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一手支颐,另一手随意拈着一枚白玉棋子,目光落在棋盘上,神色慵懒。

  三名女子分立厅中。

  苏晚晴穿一袭月白色留仙裙,裙摆绣着银线暗纹的兰花,外罩同色薄纱披帛,长发挽成飞天髻,只插一支碧玉簪。

  她站在秦牧身后,纤纤玉手搭在他肩上,力道适中地揉按着穴位,动作娴熟优雅,显然是刻意学过推拿之术。

  陆婉宁则跪坐在软榻前的地毯上。

  她双手捧着秦牧的左脚,小心翼翼地脱去软靴,露出穿着白色袜子的脚。

  她的手很小,很软,力道轻柔得近乎怯懦,仿佛捧着的不是脚,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

  “陛下,这个力道可以吗?”陆婉宁抬起小脸,怯生生地问。

  秦牧“嗯”了一声,目光仍落在棋盘上:“再重些也无妨。”

  陆婉宁脸微微一红,手上加了几分力道。

  而姜清雪,站在厅堂中央。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水绿色广袖流仙裙,裙摆极长,在地面铺开如荷叶。

  长发用一根碧玉簪简单绾起,余发披散肩头,发间未戴任何珠翠,素净得与这富丽堂皇的厅堂格格不入。

  宫灯的光从她头顶洒下,在她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

  乐师在屏风后奏起了《春江花月夜》的调子,悠扬婉转。

  姜清雪深吸一口气,起手式。

  广袖扬起,如流云舒展。

  她跳的是一支江南水乡的舞蹈,本该柔美婉约,可她的动作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僵硬。

  每一个转身,每一个回眸,都像是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机械而勉强。

  她的眼神空洞,望着前方,却又仿佛什么都没看见。思绪早已飘远,飘到了白日那场厮杀,飘到了那支被夹碎的巨剑,飘到了那些如同鬼魅般出现的龙影卫……

  还有,徐龙象。

  他会不会真的派了刺客?

  如果真是他……他知不知道,这样做有多危险?

  秦牧展现出的实力,远超所有人的想象。那些龙影卫,更是闻所未闻。

  如果徐龙象轻举妄动,无异于自投罗网。

  姜清雪越想越心乱,舞步也越来越凌乱。

  有好几次,她险些踩到自己的裙摆,身形微晃,勉强稳住。

  秦牧似乎并未在意她的舞蹈。

  他将手中的白玉棋子轻轻落下,发出清脆的“啪”声。

  然后,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很随意,仿佛只是随口闲聊:

  “晚晴,婉宁,你们说……”

  他顿了顿,目光从棋盘上抬起,扫过身后的苏晚晴和跪在脚边的陆婉宁:

  “今日在落鹰涧,那些想杀朕的刺客……会是谁派来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厅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第43章 好戏要开场了

  乐师的琴声依旧悠扬,可那旋律此刻听来却显得格外突兀。

  苏晚晴揉肩的动作微微一滞,指尖力道有瞬间的失控,随即迅速调整,恢复平稳。

  她垂下眼帘,声音温婉却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

  “陛下……此事关乎朝局,臣妾一介女流,不敢妄加猜测。”

  陆婉宁更是吓得浑身一颤,捧着秦牧脚的手都抖了一下。

  她抬起小脸,眼中满是惊慌,声音细如蚊蚋:

  “臣、臣妾不知……臣妾只觉得那些刺客好可怕……陛下洪福齐天,定能逢凶化吉……”

  秦牧笑了。

  “无妨,这里没有外人,随便聊聊。”他重新拈起一枚棋子,在指尖把玩,“就当是……饭后闲谈。”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窗外深沉的夜色,仿佛在回忆什么:

  “朕登基这半年来,上朝次数寥寥,奏折批得也少。朝中那些老臣,怕是早就对朕不满了。尤其是李斯那帮人,动不动就跪谏,就差没指着朕的鼻子骂昏君了。”

  白玉棋子在指尖转动,折射出温润的光泽。

  “你们说,会不会是朝中哪位看不惯朕的大臣,想换个皇帝坐坐这龙椅?”

  苏晚晴和陆婉宁都不敢接话,只低着头,屏住呼吸。

  秦牧也不在意,自顾自地继续说:

  “又或者……是朕的那几位好皇叔?”

  他眼中闪过一抹玩味:

  “先帝子嗣不丰,朕登基时,几位皇叔表面恭顺,心里怎么想的……可就难说了。尤其是楚王叔,当年可是最有希望继承大统的,结果先帝选了朕的父亲,他又选了我……怕是心中早有怨气。”

  棋子落下,在棋盘上发出清脆声响。

  “不过,皇叔们都在封地,手伸不了这么长。那会不会是……江湖上的仇家?”

  秦牧微微眯起眼:

  “大秦立国数百年,灭过的国家、剿灭的门派,不计其数。那些亡国遗孤、门派余孽,怕是日日夜夜都想着报仇雪恨。今日那些刺客,武功路数狠辣,像是江湖手段。”

  他顿了顿,语气忽然一转:

  “再或者……是离阳?”

  这两个字一出,厅内的温度仿佛都降了几分。

  苏晚晴揉肩的手彻底停了下来,陆婉宁更是连呼吸都屏住了。

  秦牧却依旧神态自若,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上一篇:从黑水浒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