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无敌才躺平,你拿全族来造反? 第357章

  那呼啸的声音,骤然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寂静。

  赵清雪缓缓睁开眼。

  然后,她愣住了。

  她看见的,是一片她从未见过的景象。

  脚下,是万丈高空。

  云层在下方铺展开来,如同一片无边无际的白色海洋,在月光的照耀下泛着银色的波光。

  那些云朵层层叠叠,有的厚重如山,有的轻薄如纱,在夜风中缓缓流动,变幻出无数奇妙的形状。

  透过云层的缝隙,隐约可以看见大地的轮廓。

  山川如蚁,河流如线,城镇的灯火在夜色中闪烁,如同洒落人间的星辰。

  赵清雪的眼眸,剧烈地颤动着。

  她活了一十三年,从八岁起就开始参与朝政,十五岁开始布局夺权,二十岁登基为帝。

  她见过无数大场面。

  登基大典那天,她站在天启殿前的汉白玉广场上,看着脚下黑压压跪着的数万臣民,以为自己见识了什么是“俯瞰众生”。

  可此刻,站在这万丈高空之上,俯瞰着脚下那片如同沙盘般的山河。

  她忽然发现——

  原来真正的俯瞰众生,是这样的。

  那数万臣民算什么?

  那巍峨的宫殿算什么?

  那她引以为傲的离阳江山,算什么?

  在这万丈高空之下,不过是一片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沙盘。

  赵清雪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

  一种深入骨髓的、前所未有的恐惧,席卷而来,令她几乎窒息。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第266章 秦牧是仙人吗?绝望的赵清雪

  秦牧就站在她身边,与她并肩而立。

  月白色的长袍在夜风中轻轻拂动,衣袂飘飘,如同传说中的仙人。

  那些方才足以撕裂一切的狂风,到了他身边,却仿佛变成了温柔的风,只是轻轻吹起他的衣角,吹动他鬓角的碎发。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她最熟悉的模样。

  慵懒,从容,嘴角噙着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赵清雪心中那复杂的情绪,几乎要溢出胸口。

  日行千里。

  不,不止。

  是瞬息千里。

  从大秦皇城到离阳皇城,数千里之遥,就算是千里马也要跑断腿,就算是信鸽也要飞上几日几夜。

  而他——

  带着她,就这么飞过来了。

  如同传说中的仙人,腾云驾雾,瞬息万里。

  赵清雪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

  那一夜在怒江渡口,太祖敕令凝聚的虚影被他随手碾碎。

  那一刻她以为,那就是他实力的全部。

  可此刻她才明白——

  不是。

  远远不是。

  太祖敕令算什么?

  那不过是三百年前一道残存的精气神。

  而他,

  这个男人。

  他拥有的,是超越一切想象的力量。

  是足以让任何存在,在他面前如同蝼蚁般渺小的力量。

  赵清雪的手指,在袖中缓缓收紧。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尖锐的疼痛。

  可那疼痛,远不及她心中那正在翻涌的、几乎要将她吞噬的绝望。

  她想起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的那些念头。

  忍辱负重。

  等待时机。

  慢慢图之。

  最终颠覆大秦。

  那些念头,曾经是她坚持下去的动力。

  是她告诉自己“这一切都值得”的理由。

  是她在这深宫之中,在这屈辱之中,在这生不如死的折磨之中,还能咬牙撑下来的唯一支撑。

  可此刻,站在这万丈高空之上,看着脚下那片如同沙盘般的山河。

  她忽然明白——

  那些念头,有多可笑。

  颠覆大秦?

  颠覆这个男人?

  用什么颠覆?

  凭她那些谋划?

  凭她那些算计?

  凭她那些自以为是的“聪明”?

  别逗了。

  这个男人,拥有这样的手段。

  瞬息千里,腾云驾雾,如同传说中的仙人。

  这样的存在,怎么可能被她算计?

  怎么可能被她颠覆?

  她那些所谓的“忍辱负重”,所谓的“等待时机”,所谓的“慢慢图之”——

  在他眼中,不过是蝼蚁的可笑挣扎。

  如同戏台上的丑角,自以为演得精彩,却不知观众只是静静地看着,嘴角噙着一抹怜悯的笑意。

  赵清雪的腿,忽然有些软。

  她几乎要站不稳。

  可她不能倒下。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强迫自己站稳。

  然后,她开口。

  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你……”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那口气吸入肺腑,带着高空特有的稀薄和冰凉,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你到底……是人还是仙?”

  秦牧转过头,看向她。

  月光洒在他脸上,将那张俊朗的面容照得格外清晰。

  那双深邃的眼眸中,含着笑意。

  “怎么?”他问,“怕了?”

  赵清雪没有回答。

  她只是看着他,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眼眸深处闪过一丝释然。

  是的,释然。

  既然已经知道,不可能颠覆。

  既然已经知道,一切挣扎都是徒劳。

  那就不挣扎了。

  那就……认命吧。

  这个念头,在她脑海中一闪而过。

  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她心中那片混沌。

  她忽然觉得,好轻松。

  那种感觉,就像背着一块巨石爬了无数年的山,终于有一天,有人告诉你——

  不用爬了。

  放下石头吧。

  就这样吧。

  赵清雪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怕?”她轻声说,声音很轻,轻得仿佛在自言自语。

  “也许吧。”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顿:

  “但我更庆幸。”

  秦牧挑眉。

  “庆幸什么?”

  赵清雪看着他,那双深紫色的凤眸中,此刻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片平静。

  平静得如同一潭死水。

  “庆幸我做了那个决定。”她说。

  “庆幸我没有继续反抗。”

  “庆幸——”

  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上一篇:从黑水浒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